「明無雲！」
一聲驚呼，便施展輕功飛了過去，無奈功力實在欠佳，小水幾乎是整個人生生將他撲倒在地，那原本要劃向他自己手臂的刀，順勢在小水手上拉了一道。
「明無雲，你別動，把這個吃了，不要傷害自己，求你了。」小水遞過蛇膽，嘴角微微顫栗。
他眼里閃過一絲異色，卻很快又換上暴戾，一掌將她推開數尺，舉起刀又要往自己身上砍。忍著手上的刺痛，小水從地上爬起來，緊緊抱住了他持刀的手，「明無雲，相信我，吃下這個，就沒事了…」眼淚突然如涌泉般，他手上的勁兒居然小了點。
「小水…我對不起你…就由我吧….」說著又嘶吼一聲，將她推倒在地，頭上的束帶驟然松開，夜色下披頭散發，一身的殺氣，好似發狂的噬血者。小水心一橫，將蛇膽含入口中，擁上他的脖頸，將唇遞了上去，柔舌慢卷，將蛇膽緩緩送入他的口里…
明明已經完成了喂食的動作，為什麼卻沒有停下呢…直到嘴唇微腫，他才放開了她，看著她狼狽的臉，他心疼地為她拭去淚水，「對不起…小水…對不起…」
「你為什麼一直對我說對不起？」小水看了下手上淡淡的血痕，傷口極淺，是留了力的，那他為什麼要道歉？
「我…」
「若是以前的事，就莫要再提了…無雲，我江小水愛你，愛那個驕傲得不可一世的男人，愛那個把江小水放在心里的男人，愛那個肯為了江小水而死的男人，那個利用江小水，背叛江小水的男人，死在了西遼的衛國之戰，被那個不解風情，滿心被任性和仇恨包圍的江小水親手殺死了，現在活著的，仍然是那個溫暖的明無雲，還有我，依然愛你的江小水！」
「小水…」明無雲用一個大力的擁抱將她緊緊攬在懷里，這一刻，什麼都不重要了。
他下巴抵在她的額頭，一笑。
她雙手抱住他的腰，在他懷里，嘴角隱隱一翹。
各懷心事。
「無雲，你看一下是不是沒事了，能走嗎？大哥的毒還沒有解…」小水突然想起董驚定還帶著傷在那里等著。
「恩，我沒事了，我跟你一起去找他。」說著，將自己的披風解下，披在小水的身上，暖意濃濃，小水抬頭對他一笑，「明無雲，這樣多好。」
「是，」他又使了幾分力，「我會一直這樣。江小水，不要再離我而去了。」
「唔…」小水往前走著，低聲一應。「董驚定不見了？」看著眼前的草地空空如也，哪里還有人的影子。小水跑上前，看了眼地上的蛇尸，「是這里沒錯，這蛇咬了他，他之前的毒還沒解呢，他要去哪兒？」
「小水莫急，他既然帶著傷，就不會走遠，我們再往前找找。」胸中一口悶氣發泄不出來，看著小水著急的樣子，恍惚以為剛才那番告白只是一場夢。
眼里含著淚，低聲阻止了明無雲的行動，「不了，大哥會照顧自己的…你身上還有傷，不要奔波了…」
「你說什麼？你不去找你大哥了？」
「恩，由他自生自滅吧，他是楊敖的私生子，楊敖曾強暴我，如今他還你一命，我與他也算兩清了…」小水仰起臉，擠出微笑，「無雲，我記得那幾個月的事了，我記得我是怎麼失憶的，就是被董驚定氣的，呵呵，我發現了他是楊敖兒子這個秘密，一時受不了，便心疾復發…」
「董驚定是楊敖的私生子？你們真的不是兄妹？」明無雲念念地把這話又重復了一遍，原來如此，正是因為他們不是兄妹，所以董驚定才放任自己的情感麼？當初在董府生活，還只是單純的猜測，以為他只是一心想護著妹妹，而小水對他只是一味的依賴，沒想到，他們竟然不是兄妹。更出乎意料的是，他居然是楊敖的私生子？
小水听到他喃喃地重復，「無雲，你不知道我跟他不是兄妹？」雖然她從未跟司徒說過，但按理說司徒這麼聰明的人，看也看得出來她跟董驚定關系不簡單吧？司徒竟然沒跟明無雲說起過嗎？小水忍不住想抽自己一個嘴巴，怎麼把董驚定的秘密說了出來，這樣會不會影響他的性命？
「真的不去追他嗎？」明無雲回過神，看著小水，「你既想起了與他的那些事…若你要是去尋他，我不會攔你。」
「你說真的？」小水眼楮一挑。
「只是，我必須去西遼，不能與你一起去尋他，你是要去找他，還是要跟我走？」
明無雲，你在逼我？小水心里一陣失望，卻抬起頭，「不去了，說了不去就不去，我跟你走。」玉指輕叩，握住了他捏緊的拳頭，「傻瓜，這樣也吃醋嗎？」小水笑道。
「我又不是聖人，當然要吃醋，江小水，別想逃。」明無雲松了一口氣，將她抱在懷里，她卻微微側首，望向遠方。
回到馬車，從馬車里整理了一些東西出來，小水解開馬兒，「司徒會照顧白芍的，他們會到狼城跟我們會和的，進入西遼，我們還是騎馬吧，馬車不方便。」
「我正有此意。」明無雲上前接過韁繩，「我來弄，你休息一下，你臉色很不好。」
「臉色…」小水確實覺得頭有點暈，也許是剛才幫他吸毒血的時候沾上了毒吧，應該沒事的，小水喝了口水，隱隱擔心董驚定的身體，可千萬別出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