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她的慌亂
艾剛強見莫文學吞吞吐吐的樣子，直爽地說︰「老同學了，有什麼事只管說，什麼求不求的，只要我能辦的，肯定會盡力而為。」
「呃……求你借一百塊錢給我。」莫文學說，低了頭，也低了聲，看著電烤箱紅彤彤的管子。
海上一直把頭壓得很低，下巴緊抵著衣領，這時略抬頭瞥了一眼莫文學，發現他眼楮紅彤彤的，不知是火映紅的，還是情感所致。
「好！」艾剛強爽快地應了，掏出一百元遞給莫文學。
「謝謝謝謝！」莫文學立即起身，雙手接過錢，折了兩折，捋緊，插進衣服左上口袋的袋底，在外面用力抹了兩下。然後把手伸給艾剛強，「老同學，真太感謝了！等過了這段馬上還你。」
艾剛強握住他的手說︰「不客氣，不著急。」
「我寫個借條給你。」
「嗨，寫什麼借條！」
「那我走了，不打擾你們了。謝謝！」莫文學邊說邊抽手轉身。
「哎！別急別急！」艾剛強趕緊叫住他，「還沒問你在哪高就呢。」
「哦，嘿嘿。」莫文學不好意思起來，「哪有什麼高就，我高中畢業第二年招工進了造紙廠，一直在那里。」
「哦？造紙廠！我二姐姐夫也在那里，姐叫艾四英，姐夫莫天剛，你應該認識吧？」艾剛強欣喜不已。
「那就是你姐姐姐夫啊？認識認識！」莫文學也顯得很高興，「他們為人很好！都是大學生，有文化有涵養。」
「大學生也沒用，我姐下崗了。好好的一個廠子怎麼說不行就不行了？听說你們的產品拿過國家級大獎，幾年前還在大量招工嘛。」
「是。公家的廠子沒人愛護嘛，賣技術的賣技術，偷產品的偷產品，有人在外面辦了私家廠，利用公家的資源為私人服務，甚至用公款請客送禮，為私家廠拉訂單。個別亂來的人發了，搞垮了廠子，害了大多數人。」莫文學說著說著，暗然神傷。
「你沒下崗吧？」
「我沒有，老婆下了。靠一個人工資盤一家四口怎麼行？緊巴巴的。」
「你生了兩個？」
「是。為了生二胎，求了多少人花了多少錢，原以為多子多福，現在卻是大包袱，苦不堪言！」
「莫老師還好吧？」
「我爸爸退休好幾年了，把一輩子積蓄在縣城買了一套二手房子，我媽一直沒工作，又有病，所以，他幫不了我。」莫文學目光很虛弱，不敢正視艾剛強，只在他肩膀以下飄移。
「你爸爸是我們鄉的一代名師啊。哪天有空我一定去拜訪他，快十年沒見他了！」
「感謝你還記得他！老同學，我走了，不打擾你們休息了。」
「嗯——好吧，有時間來玩。」
送走莫文學，艾剛強返身對海上說︰「他爸爸莫時勇是我初三的班主任老師，相當負責！真正是桃李滿天下。但對兒子有點溺愛，莫文學沒考上大學，靠著吃‘國家糧’招了工。」
海上不說話，只「吃吃吃」的笑。
艾剛強詫異地問︰「怎麼了，你？嚇傻了？」
「沒嚇傻，是嚇慌了。沒看出來？」海上說著站了起來，「你看看我。」
艾剛強這才發現海上領口那里落了一個扣眼沒扣，下面的扣子依次錯位，看上去非常別扭，不禁也笑了。
「剛才太慌亂，扣錯了，發現時他已經進了門，來不及改，我生怕他看出來，所以不敢抬頭。」海上邊說邊解開衣服，準備重新扣。
因為慌亂，海上沒系乳罩，把它壓在被下。
「別扣了！」艾剛強瞥見海上*雪白的大白兔，一下子又沖動起來，雙手閃電般插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