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被他開得飛快,原本就是個飆車好手,因而即使進入市區後路況顯得十分雜亂,他驅車的速度也不減分毫。一路狂飆,換做平時,起碼也要半個多小時的路程竟被他生生縮減到只用了十幾分鐘就趕到了集團的辦公大樓。
站在摩天大樓外,看著那漆黑的一片,他俊眉微皺,冷沉的神色隱隱透著幾分薄怒。
這個時間,保衛科應該有人輪流把守。可他看著三樓的那一片落地窗,卻沒有任何一間是閃亮的。
看來他找個時間得在集團內部徹底做次‘整頓’了!
用磁卡打開了大門,入目的漆黑讓他步進的腳步微頓,插入褲袋的手順勢將手機取了出來,打來手機內設的小燈,雖然僅有微薄的光亮,但總比漆黑要好上許多。
他知道其實自己根本不必走這一趟。從外面看,整座大樓都是漆黑的一片,當然連同位于頂層的秘書室在內。
由此看來,夏安琪應該已經離開了。
可是心底卻有一道聲音,莫名地牽引著他要去頂樓看個究竟。
似乎是有人故意切斷了辦公樓內部的總閘電源,想當然的,電梯也停止了運作。
冷舜宇做夢也想不到,有一天,他會降貴紆尊地用走樓梯的方式爬上頂樓。足足有十六層啊,也幸虧他平時就素愛登山,所以這十幾層的樓梯走起來也並不那麼困難。
終于上到頂樓,他緩了緩不勻的氣息,循著熟悉的方向進了秘書室。
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為眼前的那片清冷沉寂而感到可笑。又或是,真正可笑的是他自己?
為了一個女人,他竟然用走的爬上了十六樓!而這個女人,甚至有可能不在這里……他是瘋了嗎?
半眯的俊眸里掠過一抹自嘲般的流光,轉瞬即逝。
轉身,正欲離開,一道微淺的幾乎听不真切的聲傳進了他的耳廓。
身形微滯,他屏息凝神想再听清楚那聲音時,眼前卻又恢復了前一刻的沉寂。
雙腳不受控制地向里面邁去。
或許是听到了腳步聲,蹲在地上將自己抱成一團的女人突然眼楮圓睜,像只受了驚的兔子,裹著顫意的聲音驚問道,「誰?」
一怔,冷舜宇快步向發出聲音的位置走去,手機散出的微弱亮光讓他一眼便瞧見了那蹲坐在地上,神色倉惶而又無助的女人。頓時,一股怒氣自心底蔓延開,他想也不想地開口,幾乎是氣急敗壞地吼道,「蠢女人,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不走?」
黑暗中,安琪听出是他的聲音,蒼白的臉上頓時流露出一絲狂喜。
「你來了?」她站起來,循著他的氣息飛奔過去。可眼前的一片漆黑卻讓她前進的方向出現了一絲偏差,要不是冷舜宇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了她,她這一撲,說不定就要與地板做次親密接觸了。
抱住他,緊緊的,好似怕他下一秒會消失一樣。她就像個迷路的孩子,所有的無助與驚惶都在找到他的這一刻消失得無蹤無影。
冷舜宇心中猶有一分氣悶,將她推離自己,劈頭蓋臉的便是一頓數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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