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函也是沒想到燕瑾看起來病歪歪的,功夫已然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就是比起前世被譽為天才的自己來也是不遑多讓!
他才多大?十六還是十七?頂多十八歲。
俗語說人不可貌相,世人誠不欺我也!
只見他衣袖輕輕一拂,便露出尸體泛著烏青的背部來,在靠近左邊肩胛的地方,一個類似針眼的黑點便赫然在目。
屋內眾人都屏息靜氣的望著那一處細小的黑點。
燕瑾抬頭,若有深意的將視線望向蕭天齊,見他神色一愣,便又看向皇後李婉清,四目相對時,只見她輕輕的撇開頭,躲避著自己的視線。
燕瑾淡淡一笑,從司徒函捧著的布包中取出一把小刀來。
小刀約莫兩指長,形似柳葉,分為刀刃和刀柄兩部分,刀刃的部分薄如蠶翼,是殿內眾人都不曾見過的。
司徒函望著小刀的樣子蹙了蹙眉,那樣子自己似是在哪里見過,想了想卻是怎麼也想不起來。
燕瑾將她的神情納入眼底,以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捏著刀柄,在稍稍偏離針眼的地方輕輕一劃拉,刀刃沒入肉中,烏青的尸體上出現一道約莫尺長的細小線痕,但是卻看不到半點血跡。
燕瑾擱好小刀,又取過一只大約一寸高、碗口粗的圓筒狀的東西來,輕輕掰開剛剛劃開的口子,將圓筒撐了進去。但見尸體被撐開一個洞來,正好可以瞧見里面已經停止跳動的心髒。
心髒已然變成了烏黑色,在心髒的表面,可以瞧見有一處顏色比別的地方要深,赫然就是深黑色。
燕瑾弓身瞧了瞧,在深黑色中心瞧到一處細小的凸起時,唇線的弧度更翹了。
「聖上你過來瞧瞧。」燕瑾道。
蕭衍微愣道︰「安王不介意?」
「特殊情況特殊對待。」燕瑾神情淡淡︰「這屋中,瑾也就能接受聖上走近,何況需要一個證人不是?!」
司徒函一怔,終于明白燕瑾這廝的規矩為何了。無力的翻了個白眼,心道︰真是個怪異的家伙!
想到自己離他不過咫尺距離,便也識趣的退開了兩步。
蕭衍正要走過去,李婉清一把拉住他道︰「皇上,有污聖眼……」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講究這些?」
蕭衍隱隱有些不耐的甩開她的手走到燕瑾身邊,湊近瞧了瞧,心思稍一轉,神色便有些不豫的退開了一些距離。
殿內眾人都不知道蕭衍看見了什麼,突然就變了臉色,頓時大氣都不敢出。
燕瑾探起身欲取鑷子,發現司徒函不知何時站遠了,溫聲打趣道︰「你站那麼遠干嘛?我能吃了你?」
司徒函嘟囔道︰「我倒不怕你吃我,只是你的那規矩……」
「你現在才知道我那規矩,未免太後知後覺了。」燕瑾好笑的對她招了招手道︰「過來。」
司徒函這才意識到適才在賭坊,回來的路上,以及剛剛,自己都離他很近很近,近到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如蓮的清香。
「哦。」
司徒函輕輕哦了一聲,也不再忸怩,兩步跨到燕瑾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