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先生。♀」
東方嵐剛想著那位‘梨老板’,人家就嘴角堆著笑,唇里抹著蜜似的過來了,「怎麼今兒有空過來捧場？」
「無聊,出來走走,也不知道怎麼就走到你這里了。」
「呵呵，莫不是惦記我？」
「還真不是。」
「東方先生真不會說話，一點都不會討女孩子歡心,小心沒人喜歡。快里面坐，別在外站著，這里人多,氣味兒足,走，隨我二樓坐坐，看看熱鬧，吃吃酒，難得你來，我陪你坐著散心。」
「不敢，我一個人隨便坐坐就成。」
「那哪行。」梨花讓人收拾出一個好座位，領著東方嵐上了二樓，是中間的座兒，這里視野開闊，一下子就能看到一樓的表演台，還有一樓的大廳，本來有許多桌椅，今兒都收拾掉了，空出來，樓下站了不少人，男子女子皆有，不過女子大多是院里的姑娘。
梨花就坐在東方嵐旁邊，笑道︰「怎樣，我做的規模如何？」
「梨老板做事向來有心思。」
「呵呵，我算你夸我了。今兒除了接吻賽，後頭還有更精彩的肉搏賽，男女肉搏，怕是東方先生畫里的拿手好戲了，只不過群體的你還沒有見識過吧。」
「沒有。」只怕會讓她心里承受不住，「這個要拿頭獎就比較難了。」
「是了，要的就是一種表演神態，沒有兩把刷子，也進不了這個行當，在這個行當里活的好的，就是會賣弄原始本錢的，這年頭風氣漸開，慢慢的也斯文了起來，模著胸脯念著詩句的斯文敗類已不在少數，討論女人也不是什麼壞事了，反而成了一種情調，女人如詩，還是一部說不清道不盡的史詩，東方先生你以為呢？」
梨花望向東方嵐時，不客氣的狠拋了幾個媚眼。
「嗯，是吧。」
「談話死氣沉沉，不在乎我的一腔熱情，該罰一杯。」把酒杯輕輕的推到東方嵐面前，東方嵐猶豫了一下，喝了一口，「你就這麼喝酒呢？一口干掉，像個爺們兒一點。」
可惜她不是。東方嵐難以推卻，只好喝干，見是果子水，「不是酒？」
「當然不是，看你這樣子也不像是喝酒的，喝個果子水改變下心情，馬上接吻大賽就要開始了，東方先生要是有看中的姑娘，不妨挑一個，參賽費十兩銀子。」
「這麼貴？」
「貴嗎？便宜了，什麼人都來參加那有什麼趣，我們院里姑娘有限，少不得設立門檻。」
「梨老板真會做生意。」
梨花笑道︰「承蒙夸獎，日子還算過得去。」
一樓，人群里鬧哄哄的，只因為這里的台柱子報了名，兩人自行組隊了。
東方嵐問道︰「她們是誰？」
梨花問道︰「東方先生對她們有興趣？」
「不，只是兩個姑娘的怎麼就參加這種比賽了。」
「這有什麼不行，參賽條件是邀請本院里的姑娘一名，她們彼此組合參賽，沒有什麼不可以的，況且這兩人向來就不對盤。」
「不對盤還要參加比賽，她們會贏嗎？」
「這個誰知道呢，不到最後一刻，結果是誰也不知道的。」
東方嵐並不意外這句話，只是那兩個姑娘還是很扎眼的，在那樣一群人里，兩人相擁，還換了個好幾個姿勢，東方嵐視力好，看得其中有一人的面部表情，像是在憤憤不平什麼，她在遠處看，像是個無聲幽默劇，倒也別有趣味。
梨花一直在旁觀察著東方嵐，發現她的表情很有趣，不由得勾起嘴角淡淡的笑，又望了望遠處的那兩個台柱子，一見面就掐的不得了，不彼此諷刺兩句，好像對不起生自己的爹娘似的。
「若月，你要是半路上給我拖後腿，我就給你好看。」
「沙月，你才是，每天晚上發騷的跟只狐狸似的，要是這環節上說什麼體力不足，我就捏死你。」
「彼此彼此。」
彼此齜牙咧嘴。
梨花笑對東方嵐道︰「東方先生今兒怎麼老是出神，難道是我不好看，還是我們這里的姑娘不合東方先生的胃口，甚至連眼都入不了了嗎？」
「沒有，梨老板不要多心。♀」
「可是你這樣冷淡，分明是嫌棄人家。」
梨花拿出大紅手帕哭起來，她輕輕的抽泣，哭的很有韻味，讓人看著心都酥掉了，碎掉了。只可惜東方嵐是個女人，而且還是個從來不懂得什麼叫做‘憐香惜玉’的女人，她對沒有淚水的哭泣，向來沒什麼動容的地方。
梨花問道︰「你不安慰我？」
「梨老板如此強大，何須我安慰。」
「好硬的心，該不會也對喜歡的人也這樣鐵石心腸，那可不得了，誰要是喜歡東方先生，那該是多麼恐怖的一件事。」
東方嵐咳嗽兩聲，「喜歡我就那麼慘？」
梨花含淚點頭，「慘不忍睹，如三十晚上盼月亮——沒有希望。」
「也不至于吧？」
「有過之而無不及，不過我傷心的是，東方先生不要我了，竟然被人捷足先登了。人家好傷心，人家好難過，人家需要東方先生的懷抱依偎一下。」
東方嵐還沒來得及擋，梨花直接抱了東方嵐個滿懷。
「梨老板，你嚇到我了。」
「東方先生才是，昨晚上跟哪位同床共枕了。」
「哈？」
東方嵐強自鎮定道︰「你還真會開玩笑。」
「誰跟你開玩笑了，你身上明明就多出了一股味道。」
東方嵐心想著︰「鼻子也尖了吧，梨老板您該不會是屬狗的吧？」
「我們屬狗的就是有這個靈敏度，雖然不是胭脂和香水的味道，不過，是女孩子的味道，哈哈哈。」
東方嵐有點惱火，被人說中，恨不得立馬就走。「你開玩笑連譜都沒有了，真是。」
「在煩惱該不該喜歡？」
「我怎麼會想這種幼稚的問題。」
「那就是該不該在一起。」
「沒有沒有，我才沒有想要和她在一起，你不要亂猜。」
「或者在一起之後，會覺得自己會後悔。」
東方嵐道︰「你越說越沒邊了。」
「我以前也遇上過這樣的人，哎，都過去十來年了，總還是忍不住的想起她，想她過得好不好，有沒有找到喜歡的人。」
「十來年，那自然是找到了。」
「是啊，我也是這麼想的。當時覺得自己配不上人家，就果斷的放棄了，而且又是做了這個行當，也不認為自己有什麼幸福可言，不過這個人出現的日子，對我來說才是最快樂的日子，若是還有機會，真想告訴她，願意，怎樣都願意跟她走，呵呵。」梨花說的竟然笑起來，不過神情中帶著一種莫名的傷感，這份傷感那樣的真實，所以東方嵐默默的把這樣的表情收在眼楮里。
東方嵐問道︰「她是怎樣一個人？」
「全身貴氣逼人，性格十分的開朗，而且超月兌一般女性的堅強，總感覺跟她在一起什麼都能做到，我有時候會這樣想，什麼都能做到，只是當時年紀小，而且男人尚且不能帶離我們，何況是女人，我真的不相信那種花言巧語，只是現在想起來，她說的未必不是真的，只是那時，我什麼也不信，只相信我自己看到的。」
「她離開你了？」
「是，很爽快的就離開了。我當時想可能是不夠愛，不然怎麼也要死纏爛打，但我忘記了對方也是女人，怎麼可能會那樣做，人都有自己的驕傲，而且背起這份世俗不容的感情，已是不容易，那樣的一個人，其實有一顆非常敏感的心。」
東方嵐道︰「你還想她。」
「永遠無法忘記。」
「你愛她？」
「只是一份美妙的回憶罷了。」
「她是誰？」
東方嵐已有些猜著那人，只不過她在想梨花會不會如實相告。
梨花說︰「我忘記了她叫什麼。」她怎麼可能忘記呢？永不能忘記，那個人說她叫‘皇甫霖’。
東方嵐猜她不想說，喃喃道︰「她過得很好，一直很好，已經找到心上人，過了十來年的舒坦日子，你就放心吧。」
「是麼？你已知道她是誰？」
「恰好認識。」
「霖兒她找了個什麼樣的人，你是否能與我說說。」
「與你一般好的人。」
梨花笑了，眼淚閃爍。「這樣就好，這樣就好。」
一樓人聲鼎沸，比賽似乎到了白熱化的關頭。東方嵐往下看去，那兩位台柱子吻的如痴如醉，根本不像是不對盤的兩位，緊緊抱在一起，這樣看起來，幸福極了，至少看起來。
旁邊的很多對都呼吸不暢，敗下陣來。群眾的呼聲越來越高，「若月，沙月，堅持住，堅持就是勝利。」
堅持，她們何用堅持。兩人睜開眼楮，彼此挑釁的看了一眼，誰要是第一個美女氣短，另一個就要把她踩在腳底下過日子了，她們誰也不讓誰。
好在主持人擦著頭上的汗，宣告結束。
「第一名是若月和沙月，請兩位上來領獎。」
若月推開了沙月，「你個死女人，親夠了沒有。」
沙月絲毫不讓，「這句話是我說才對，呸呸呸，口水都流我嘴里了，真惡心。」
「哼。」
「哼哼哼。」
兩人自舞台的兩邊上去，領獎時，彼此別著臉。只是拽著一千兩的手互不相讓。「今晚上再決斗。」
「還來，你都不累？」
「累？笑話，老娘什麼都沒有，有的就是使不完的體力，該不會是你自動認輸了吧。」
「認輸，去死，就算不參加肉搏賽也要把你拿下，你這個臭女人。」
「誰說誰是。」
梨花笑對東方嵐道︰「看見了沒有，那兩個人，在吵架，不管看起來再多般配的人，也可能不是一對兒，相反的話，看起來怎麼不和的人，搞不好也會在一起。東方先生你認為呢？」
「說的也是，她們在目光分明是在偷看彼此，可惜每次都錯過了，但是總有一天，那四道目光是會踫在一起的，到時她們走了，你這里怕又要少生意了。」
「你倒是會為我擔心，不如咱們湊合湊合。」
「絕不，我要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
再見表哥。
下章見。
嵐兒的父親，已油盡燈枯。柳月華被邀著來主持喪事，這個時候，清兒當然也不甘落後，十年再見，又將是如何情懷。
上菜嘍，大大們不要客氣的開吃吧。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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