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要死了,這個時候哪里還管得了什麼厚道不厚道!
兩個丫環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哭著求他把辦法說出來。
阿金一臉的為難,眼楮卻是閃閃發亮,透著狡黠︰「王爺向來賞罰分明,只要你們供出一些王爺目前尚不知道的有關于林側妃的私密之事,王爺或許就能免你們不死。」
雨兒和雪兒跟在林香茹身邊也不是一年兩年了,這些年來林香茹做的那些壞事,兩人都知道得清清楚楚。只要供出這些,就能活命嗎?
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阿金可不想听到。所以在兩個丫環開口之前,他又不忘補上一句︰「太久遠的事,不說也罷。王爺要的是那種最新最震撼的,而且還對王爺的切身利益密切相關的,你們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這個……」
「我知道有些事情要做出來確實挺為難的,可是這樣一件事,卻能夠換兩條人命。自然,說與不說,還是全憑你們自己!反正,我是真的不想看到你們兩個女孩子年紀輕輕就這樣白白死去。」阿金說到此,甚至還流露出了平日鮮少能夠見到的少年羞澀的表情︰「你們也知道,我至今還未娶妻。不是不想娶,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適的。」
他的話說得非常巧妙,在最容易讓人誤會的地方戛然而止,任由別人去想入非非。
雪兒、雨兒很自然的就往那個方向想了。不然,王爺身邊忠心耿耿的侍衛,憑什麼想方設法的幫助她們呢?兩人在心里偷偷做了比較,顯然能當金侍衛的女人,比在林側妃身邊當個小丫環,不知體面了多少倍。再加上,她們假如不走這條路,不把小姐供出來,面對的就只有死路一條。
一邊是通往幸福的金光大道,另一邊卻是通往黑暗到地獄,如何選擇,根本就不需要考慮。
「我說,我什麼都說。」雪兒著急開口。
雨兒怕她一個人把所有的功勞都搶了,也毫不示弱的開口︰「小姐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王爺的。」
「怎麼可能?」這樣的答案,其實早就在阿金的腦子里了,不過為了引出後面的話,他故意表現得十分震驚︰「這樣的話可不能隨便亂說的!我是絕對相信你們的,但是你們也不能害我呀!」
「金侍衛盡管放心,我們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小姐肚子里的孩子確實不是王爺的。」
「是啊,這一切都是小姐的陰謀。小姐為了重新回到王爺身邊,和別的男人同房有了孩子,卻說成是王爺的。」
「那個男人是誰?叫什麼名字?」
兩個女人此刻已經把阿金當成了這輩子認定的男人,他問什麼就答什麼︰
「那個男人叫萬順,是含香閣里一個老媽子的兒子,腦子有那麼點問題。」
「腦子有問題?林側妃的品味……還真是特別!」阿金半開玩笑的說道。
「金侍衛,不是這樣的!不是小姐品味的問題,而是別的人都怕事情一旦暴露會掉腦袋,所以不管小姐如何勾引,都沒能成功。最後小姐沒辦法了,才不得不選擇了那個傻子。」
「是啊,也不知道小姐肚子里的孩子生出來,會不會也是個傻子。」
很多事情一開始去做會覺得很難做,可一旦有了開頭,就會覺得其實也不過如此。
兩個丫環再回憶起林香茹之前的重重劣行,越說越起勁。
「听說傻子雖然腦袋不好使,可是那方面似乎一點都不傻。」
「我也覺得,那晚上,小姐在房間里不知道喊得多逍魂呢!」
「從沒這麼逍魂過。」
「第二天一早起來,腿都軟了。」
「咳咳!」兩個女孩子當著一個男人的面大模大樣談論這種話題,她們不覺得尷尬,阿金已經听不下去了︰「這件事,還有誰知道?」
「還有萬順的娘知道,她收了小姐不少銀子,發誓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會把此事泄露出去半個字。」
「知道了。」想要的消息都有了,阿金臉上的溫柔也隨即消失。這兩個丑女人,他甚至都不想再多看一眼,轉身就走。
「喂,金侍衛,該說的我們都說了,你什麼時候放我們出去啊?」女人把手腳上的鐐銬扯得叮當響,焦急的喊道。
阿金頭也不回,只留下一連串意味深長的冷笑。
這兩個助紂為虐的女人,這些年來跟在林香茹的身邊,不知道害死過多少人,死,還是便宜她們了。
……
再說含香閣,林香茹已經有些坐立不安。
都一個時辰過去了,王爺卻只是喝喝茶,偶然和她說一兩句,大部分的時間卻是和洛蘭依低頭私語。那樣的親密無間,就算只是個旁人,看見了也要羨慕嫉妒恨了。
「王爺,夜深了,妾身懷著身孕,晚上不能伺候,所以就不留王爺下來歇息了。」
多麼委婉的逐客令啊!真是說得比唱得還好听。
洛蘭依听了,「噗」一聲笑噴了。
「依兒,你笑什麼?」
「沒什麼,只是笑有些人自我感覺太良好了罷了。」洛蘭依用手絹捂著嘴,眼眸顧盼生輝,真是個十足的妙人兒。與林香茹一比,真正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上。
也難怪啊,洛蘭依如今是事業愛情雙豐收,身體和愛情都得到滋潤,哪里是一個棄婦能夠攀比得了的!
林香茹被她這麼明顯諷刺的話氣得不輕,自認為有肚子里的孩子撐腰,什麼都不怕,一晚上的怒火也似乎終于找到了發泄的地方,一甩手摔了桌上的茶壺,指著洛蘭依怒斥︰「雖然你現在是王妃,可是不管怎麼說,我的肚子里還懷著王爺的孩子呢。我知道你是嫉妒我,但也不能為此而處處針對我吧?」
洛蘭依微笑著剛想反駁,卻听得「吱呀」一聲響,房門推開,阿金一臉嚴肅的進來。看到他向楚雲寒微微點了一下頭,就知道事情已經辦妥當,她終于不需要再兜著圈子說話了。
楚雲寒也是微笑著向她點了點頭,示意她繼續。
洛蘭依臉上的笑比方才燦爛了許多,也更加囂張了︰「你說得沒錯,我的確在處處針對你,但我這麼做,並不是因為你懷了王爺的孩子,恰恰相反,我針對你,是因為你懷了孩子,卻不是王爺的。」
「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你胡說八道!」林香茹本來就心中有鬼,听到這樣話,無異于听到這世上最恐怖的話語,嚇得語無倫次,面色慘白如紙。
「依兒沒有胡說,看看他是誰!」阿金已經把事情大概給楚雲寒交代了一遍,他輕輕一招手,就有兩個侍衛帶著一個胖胖的男人進來。
胖男人一舉一動都像個小孩子,唯有那高大的身軀和嘴唇上胡渣渣證明他早已成年。一看到林香茹,就流著口水傻傻的喊了一聲︰「老婆,抱抱~」
林香茹當即嚇得全身癱軟無力,當即退了好幾步,差點一摔倒在地。好在後面有一把椅子,恰恰擋了她一把。
「老婆,要洞房~駕~」傻子流著口水,笑嘻嘻的看著她。那眼神,就好像看到了他最愛吃的食物。
「你叫誰老婆呢?給我住嘴!住嘴!」林香茹搖著頭,大聲的嘶吼。這個傻子是怎麼回事?他不是被他娘藏在地窖里了嗎?怎麼會落在王爺手里?
思來想去,唯一的解釋就是自己的陰謀暴露了!
不,她不能這麼容易就妥協!就算楚雲寒真的有所懷疑了,這不過是個傻子,說得話不足以相信。
「王爺,請你給妾身做主啊,妾身根本就不認識這個傻子,也不知道他為什麼一進來就說那樣的話!這……這分明是有人故意指使。」
「哦?」楚雲寒慢慢笑開了。如今,他看她,就好似在看一只被關在籠子里的猴子,不管做什麼都只是個笑話︰「那你認為是誰在陷害你呢?是本王嗎?」
「不……妾身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王妃?」
「妾身……妾身不知。」
「你怎麼可能不知道!」楚雲寒忽然重重一拍桌子,那張紫檀木的圓桌就被他打成稀巴爛,連一塊完好的木頭都沒有︰「你自己做的那些齷齪事,真當以為天衣無縫了嗎?」
「王爺什麼意思?妾身愚昧,請王爺明示。」林香茹想好了,不管別人怎麼說,她就是一口咬定絕不松口。如此一來,大家最不濟也得等她把孩子生下來之後再做滴血認親。而滴血認親這種事,是可以作假的!
「嘴硬不肯承認是嗎?很好。」楚雲寒虛空擊了兩下掌,有侍衛拖著兩個女人上來,正是之前的雪兒和雨兒。
兩個女人一看到阿金,都露出一副吃人的表情。
「金侍衛,你實在是太卑鄙了,居然用那樣的話騙我們說出對王妃不利的事情。」
「我現在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其實我們之前說的話都是假的,都是忽悠你的。王妃肚子里的孩子,是王爺的,千真萬確。」
兩個丫環死到臨頭倒是變忠心了,妄圖說一些否定的話,來挽回之前的過失。
可是,還有用嗎?
阿金冷笑的看著兩個女人︰「我說什麼了?又怎麼騙你們了?」
「你說,你說你會娶我們,而且只要我們抖出我家小姐那些不利于王爺的事,王爺就會放過我們。」
「哈哈哈。」阿金笑得更加厲害,這一點,還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絕對是從楚雲寒身上沾染來的。楚雲寒最喜歡笑了,尤其是他的敵人要倒霉的時候,笑得比三月的陽光還來得燦爛。
「你笑什麼?」
「我笑你們實在是愚鈍。第一,從始至終,我從沒說過什麼要娶你們的話,只是你們自己一廂情願的往那方面想罷了。第二,你們剛剛自己也說了,之前告訴我的話都是假的,既然是假的,王爺要處死你們,有什麼不對嗎?」
這還真是挖了坑把自己給填了!
兩個丫環的那點小聰明,怎麼可能會是阿金的對手!自然是敗得一塌糊涂,打落了牙齒往自己肚子里咽。
這個時候,她們不管說什麼,都沒人會信了。
楚雲寒命人倒了兩杯水,把自己手指在水杯里攪動了兩下,然後命人把水給兩個丫環灌下。
一開始,大家還以為是王爺要下毒處死這兩個女人,但是慢慢的,才知道不是那麼回事。王爺只是在證明一件事——
兩個女人喝下水後不久,身體就起了變化。眼神迷離,下意識的撫模著身體。然後身上衣服一件件月兌落,各自對著空氣又抱又摟又親,身體的姿勢曖昧無極限,充滿遐想的空間。
很顯然,這兩個女人已經處于幻境當中,正對著虛幻出來的某個人物顛鸞倒鳳,醉生夢死。
林香茹從來不知道,向來冷艷的雪兒居然能夠如此火爆撩人,向來高傲的雨兒,居然可以做出如此齷蹉下流的姿態。
「怎麼樣,她們表揚的可還精彩?」楚雲寒微笑著看著林香茹,眼里的笑意在一點點的破碎,最後只剩下殘忍︰「你大概不知道吧,你表揚的時候,比她們精彩十倍。」
「你……你說什麼?這不可能!我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下流之事!」
「不可能?那你以為你平時的快/感是從何而來?你覺得本王會去踫一具生過孩子的不潔之身嗎?」
這句話,不但林香茹嚇到了,連洛蘭依也震驚了。
他,到底知道多少?隱藏得又有多深?
眼看著林香茹已經再支撐不住,緩緩滑到在地上,楚雲寒沒有任何心疼的感覺,說話依舊是那樣的不留余地︰「所以,本王根本從未踫過你,你還敢說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本王的嗎?」
這句話,並沒有說得很響,卻貫穿了林香茹整個身體,從頭頂,到腳尖,她覺得好冷!
腦袋暈乎乎的,兩腿之間似乎有什麼熱乎乎的東西流下來……她完全絕望了……
「王爺,她……她好像小產了?」阿金指著地上的女人。
洛蘭依趕緊看過去,果然,林香茹躺著的地方,有一灘血跡在緩緩流淌開……
小孩是無辜的,與其把無辜的生命帶到這個世上遭罪,不如在他還未成形之前就把他送走,這樣回到地府,也能早日投胎轉世。
她就這麼麻木的看著地上的女人,心里從未如此的舒服過。長長的吐了口氣,有種如釋重擔的感覺。大概,看到大仇終得報,這具身體的主人終于肯瞑目了吧!
「把這個地方留給這個傻子,我們都出去吧。」好半響之後,楚雲寒淡淡的下令。
洛蘭依猛地抬頭,只看到他白希好看的側臉。
這家伙,長得這麼白,為什麼肚子卻這麼黑呢?把這樣的林香茹再交給一個傻子處理,那真是比直接殺了她還要來得痛苦一萬倍!
這樣月復黑的家伙,誰惹,誰倒霉!
走在開滿梅花的小路上,洛蘭依輕輕推著輪椅,低聲問他︰「你是從哪里知道林香茹在娘家就生過孩子的事情的?」
楚雲寒側過頭,笑看她好久,才用低沉和緩的聲音回答︰「本王怎麼可能把一個毫不知底細的人留在身邊?別太小看你夫君的實力,懂嗎?」
「……」連這樣隱秘的事都能知道?他的實力到底有多恐怖啊?!洛蘭依不敢多想!她怕知道他恐怖的背景之後,為自己撿到了這麼一個大寶貝而興奮得睡不著覺!
「今晚上,我們繼續。」
「什麼?」
「後盾!」
「……」
……
又是一晚上的激戰,洛蘭依被累得直接散架,然後就耍賴在床上躺了一天,初二的一日三頓,都是由楚雲寒親手端到床邊,再親手喂她。
「吃飽了嗎?」
「恩恩,吃得很飽很飽,肚子都快撐破了。」洛蘭依模著滿嘴的油,心滿意足的點頭,還不雅的打了個飽嗝。
「那本王把這些東西拿出去,再去交代件事情,你休息一會兒,本王很快回來。」
「好的,你放心的去吧。」
楚雲寒三步一回頭,好不容易終于出去了,洛蘭依趕緊伸手到枕頭底下,掏出一個小瓶子。迅速從瓶子里倒出兩顆藥丸,正要丟進嘴里,出去的男人忽然間又回來了。
「你在吃什麼?」男人冷著一張臉,好恐怖。
于是洛蘭依很丟臉的手抖了一下,手中的藥丸直接滾到了地上,還好死不死的滾到楚雲寒面前。
「別……」她下意識的想阻止,男人已經彎腰把藥丸撿起,放在鼻子前聞了聞,臉色更臭︰「這是什麼東西,自己說!」
「這……只是一些養顏丸罷了……」
「說謊!」楚雲寒狠狠的把藥丸丟在地上,使勁用腳碾了幾下,眼楮都是紅紅的︰「這分明就是避子的藥丸!!」他忽然間失去了控制,沖上來,扼住了她細弱的脖子︰「昨天有人報告說你叫人去配了避子的藥,本王還不信。沒想到,這居然是真的!你到底是什麼意思?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
自己到底哪里做得不夠好了?她居然要做出如此絕情的事來!!!!
——
︰今天就一更好不好?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