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七球對決
「哇，部長真是一回來就精力充沛呢。」仁王揉了揉身旁小海帶的卷毛，「你說是麼，赤也？」
切原鄙視地看著自家前輩︰「仁王前輩還是先學會不要偷懶吧。哼。」說著，驕傲的二年級後輩就拿著球拍去做擊球訓練了。
幸村披著外套穿行在揮拍的一二年級中，時不時指出他們動作的錯誤。
「好，今天的揮拍練習就到這里。接下來隨機四人組成一組。」幸村笑著說道。
單純的一二年級還不知道自家部長的險惡用心，一個個呆呆地就跟著幸村的指令迅速四人一組分配了起來。瞬間場上從整齊劃一的隊伍變成了零散的小隊伍。
「好，接下來，柳，真田，柳生過來。」幸村朝外面圍觀的正選們揮揮手。
柳、真田、柳生走了進來。
三人站到幸村的對面半場。
「等下你們要做的訓練——就是這個。」幸村勾起嘴角。
對面三人同時扔起小球。
「哈！」
小球凌厲的破空聲從對面傳來，瞬間三個速度極快的小球直撲幸村的面部。幸村略微一閃，先接過柳的球，手腕一轉加上強勁的側旋，回擊。然後是真田的疾如風。這個連球影都不能被捕捉到的招式，幸村不是第一次見，自然，也不會是第一次破解。最後，是柳生的鐳射光束，幸村向側後退了一步，大力抽射回去。
對面的三人同樣靈巧地接住幸村的回球，又幾乎同時回過去。
一瞬間場上三球來回飛躍，精彩紛呈。
「sigoi！」場外的非正選們睜大的眼楮，張大了嘴巴，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家部長。
幸村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他快步上網，一個削球，解決了軍師的來球，然後絲毫沒有停頓地凌空躍起，一個重磅扣殺秒殺了真田，最後，直撲底線的穿越球讓柳生束手無策。
三個小球滾落在對面的場內。
「幸村部長，好像更厲害啊了！」不知名的一年級感嘆。
「哎，你是沒有見過幸村部長以一敵五的時候，全體正選單挑他一個也沒能贏過呢。」稍有些資歷的二年級八卦道。♀
「哇！」一年級們的星星眼簡直閃瞎全場。
幸村嘴角掛著矜持的笑容走向場外，「一至七號球場是屬于你們的了，現在全體一二年級進場。三年級開始對戰練習。赤也，我在室內球場等你。」
「誒？」切原愣愣地指了指自己，得到幸村肯定的回復後興高采烈地像小倉鼠一般尾隨著幸村。
「嘛，還真是天真無邪富有童趣的後輩啊。」仁王揉揉自己的銀毛，「累啊累。前輩可沒有干勁了。哈~~欠。」
「仁王，訓練時分心，繞球場二十圈！」真田的聲音如影隨形。
「好數據。」柳淡淡地記下一筆，「全部僅次于僅次于赤也的罰跑量，現在他們兩個就只差兩圈了。真田，你覺得加三圈如何？」
真田轉頭看向柳，一臉正直。
柳拿著筆記本，淡定地回視。
「好！」真田不自然地咳了咳，「那麼仁王雅治，去跑二十三圈！」
軍師欣慰地點點頭。
這時，室內球場，全員正選（除銀毛狐狸）全線報道。
「今天我們就打一場七球對決吧，赤也。」幸村的微笑總是如此溫暖，伴隨著身後一片百合花海盛開的美景。
切原眨眨眼，呆萌地回應︰「部長，七球對決是只要打七球麼？」
幸村彎起嘴角。
真田的臉瞬間黑了。
「切原赤也！回去好好學習國文！」真田的大嗓門再現。
「puri，這和國文有什麼關系？」笑眯眯的仁王一路小跑進場。
「你好慢。」柳生淡淡的鄙夷讓仁王瞬間炸毛。「拜托搭檔，我可是以每圈五十五秒以內的標準速度跑過來的好麼？」
「仁王~」幸村充滿笑意的目光剛觸及仁王，就讓他渾身僵直，「安靜地站在旁邊就好。」
「好了，赤也，七球對決是看誰先拿到七球，現在比賽開始。」軍師一邊拿著筆記本刷刷記錄，一邊淡定地為自家後輩解釋規則。
切原開球。
「單腳碎步！」丸井的綠色泡泡瞬間破了，「赤也還真是一上場就活力滿滿呢。」
「啊，剛才看到部長的表現，他一定受到觸動了吧。♀」桑原模了模自己的光頭，一臉同情地看著切原，「除了智商不夠高以外，是一個可靠的後輩呢。」
「嘛嘛，你說得對。」丸井一本正經地點點頭。
「喂！」剛失一球的切原炸毛地跳著向場邊的前輩抗議，「你們欣賞本大爺的英姿就好了。說別人的壞話難道一點都不考慮對方就在場上麼？作為前輩的你們對後輩就有沒有一點慈愛之心麼！」
丸井、桑原同時攤攤手，搖搖頭︰「真是可惜呢，赤也。完全沒有！」
小海帶的臉瞬間爆紅。當然，那不是羞澀，而是羞憤。
「赤也。」幸村淡定地扔著小球，「你是打算七比零輸給我麼？」
「怎麼可能！」切原氣得跳腳。
幸村側過身，嘴角的笑容愈發明顯，他將小球扔起，身體大幅度後仰。
「哈！」
球拍和球的摩擦聲帶著嘶嘶作響的靜電聲，然後如同閃電一般，以氣壯山河的氣勢直撲切原赤也。
切原奮力用右手回擊，但網球一落在球網上就高速旋轉起來，仿佛要將球網撕裂一般。切原勉力伸出左手，咬緊牙關雙手握拍回球，但小球只是輕輕地穿過撕開的網線，無聲無息地落在地上。
場邊一片寂靜。
幸村的臉上沒有一絲笑意。身上的外套隨風飄揚著，帶著說不出的奇詭氣勢。
切原慢慢睜大了眼楮，他看著自己的球拍，看了良久，才將球拍拿到面前，小心用手撐了撐網線。當看到網線內側摩擦出來的痕跡時，他沉默地走向後場，拿出自己的網球包，換一把新的球拍。
「幸村的力量上升了百分之五十。」沉默了許久的柳突然說道。
所有人一震。
他們不會忘記，在寒冷的冬日里，他們在病床上看到的那個孱弱的少年。那時的幸村臉如紙白，痙攣的手臂，讓他連一點握力都使不出來。他們甚至親眼看見幸村的杯子從手中滑落，在地上碎成一塊塊瓷片。
而現在……
柳說，幸村的力量上升了百分之五十。
那麼在短短的幾個月里，幸村是如何從一個甚至無法正常行走無法握起球拍的一個病人，一個氣息奄奄的病人重新變成一個戰無不勝的王者，重新回到了賽場。甚至用右手打出了力量超出從前百分之五十的回球。
他們不敢去細想。
但正如每個人所堅信的。
幸村精市，永遠是幸村精市。光華萬丈的神之子不會讓他們看到幕布背後的狼狽，不會讓他們看到那些傷痛淚水交織的時光。于是最後，他只會站在幕前，像他從前做的一般
——讓你頂禮膜拜。
這就是——yukimuraseiichi。
切原深吸了一口氣，他眼神堅毅地看向對面的前輩。
幸村精市，屹立于常勝立海頂峰的男人，他最盼望企及甚至打落的男人。他比從前更加強大了。
但……
切原默默地握緊了球拍。
——我可是要君臨立海的人啊！
第三球。
高速旋轉伴隨著強大的力量、令人咂舌的速度。可以說這是一個網球運動員發球的三大殺手 。
而切原赤也做到了。三者，取其三。
幸村勾起嘴角，眼中帶上了一點欣慰。
他看著自家後輩一副鄭重其事、如臨大敵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但他沒有松懈。快速側向移動趕向落點。
幸村極好的視力能讓他判斷球在空中的形態。不規則的旋轉讓球呈現一種微微彈動的狀態，如果球拍和球踫到，一瞬間的震動可以加強這種彈動從而不費吹灰之力地把接到的小球震出拍內。的確是一個精妙的構思。幸村贊嘆。
不過，如果這麼輕易就被後輩打敗了。幸村也就不會是神之子了。
他微微側過球拍。這個球不能在落地後接，因為那時，它會變成低空滑行的狀態，有更加復雜的旋轉。
所以……
「打回去了！」丸井驚呼。
「不愧是幸村。」柳生低聲贊了一句。
「赤也加油，不要這麼快就被部長打倒！」巴西哥哥大喊一聲。
切原皺起眉。
「雖然這麼說，可是赤也要想回擊的話，難度很大。」軍師道。
「如果進入紅眼狀態，會不會有所幫助？」真田低聲問。
「不。」柳搖搖頭，「之前幸村完全不希望赤也使用這一招一定是有理由的。更何況，進入紅眼狀態的赤也會更不能保持理智，那麼對上幸村，就更沒有回擊之力了。一定有其他的方法。我覺得幸村是故意要將赤也逼入絕境。但到現在為止，赤也都做得很好，他完全控制住了紅眼狀態。」
軍師仿若烏鴉嘴一般，話音剛落，小海帶就變身紅眼怪物。
「我要——擊垮你！」小海帶的紅□眼看起來可一點都不可愛。
幸村面沉如水，不動如山。
「是麼？那就證明給我看吧。」幸村冷冰冰地回了一句。
十五秒。
進入紅眼狀態的切原被幸村擊中了小腿脛骨，瞬間倒地。
「赤也！」場外的丸井想要沖進去，卻被桑原拉住了。
「看部長的表情，他另有打算，不要妨礙他，文太。」
「可是……」丸井終究是最心軟的前輩。不像身旁幾位一個個冷靜自持，但桑原的一句話他何嘗不懂，最終，他退到了一旁，不再開口。
「我說過的，想要靠這樣拙劣的技巧擊敗我，是完全不可能的。」幸村微微揚起頭，看向倒在地上的切原，他的目光帶著一種冷靜的倨傲，「切原赤也，你的強大不是迷失的紅眼狀態，控制不住理智的廝殺帶來的，而是你自身的技巧、體能、精神力、速度……想想你擁有什麼，你——又有什麼是可以打敗我的。」
切原的眼楮失去了焦點，他迷茫地望著室內球場的頂棚。
……我所擁有的……超越幸村精市的……
……那是什麼？
切原閉上眼。
突然一股白色的氣流籠罩住他的身體。
「這個是——」真田驚訝地睜大眼。
「原來這就是幸村想要的東西。」柳輕笑著搖頭，「呵，幸村啊幸村。」
切原已經撐著膝蓋站起來了，他的目光看起來渙散而集中地望著幸村精市。
幸村微微笑著。
然後場上瞬間就出現了眾人絕招的大雜燴。
「啊！這是我的走鋼絲……」丸井驚嘆。
「我的鐳射光束。」柳生推了推眼楮。
「疾如風。」真田淡淡地開口。
「空蟬。」柳笑道。
「雖然已經不錯了，不過相比我，還差得遠呢。」幸村笑，「赤也，這些絕招——我可是統統都破解了呢！」
雖然最後切原仍是以零比七輸給了幸村，但領悟了無我境界的年輕王牌必將會更上一層樓。
所有人都如此堅信著。l3l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