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放克挑選石頭的時候,龐德將洛德屋里的重要東西收拾了一下。♀
那也是洛德的全部資產。
一卷訓練魔法的基礎卷軸、幾個劣質的法石、20個金幣跟一塊認親用的紅色水晶,里頭不知怎麼弄的,竟有個徽章的圖樣浮在水晶正中央。
水晶是洛德母親給洛德的,似乎是個認親用的信物,龐德想想還是把它帶走。即便認親這條路早不在龐德的選項里,但凡事都有萬一,誰能保證以後不會用上這個?
弄好後龐德再回頭,卻發現放克一臉苦惱地對著滿地的石頭。現在它們被用顏色大致地區分成一堆一堆。總共只有五堆,紅色系、黃色系、藍色系、綠色系跟一些無法歸類的,比如暗色晶石及那三顆金色的。
怎麼?龐德問。
放克抓了抓臉,我不認得哪些是哪系的,它們都挺像。原以為火系就是紅色,旦我試了幾顆紅色的卻是沒有反應,是方法不對?
龐德聞言皺眉,你是怎麼試?
洛德的卷軸里介紹了用法卻沒有提到具體操作。
就用開戒指的方法,說完放克又抓了顆紅色的石頭,卻也沒有動靜。
龐德想了想,說,那麼就ㄧ顆顆試,這麼多石頭里肯定有火系跟風系。
當然也有幾百萬分之一的機率是真沒有,可這時考慮這種細節只會擋手擋腳。
要是方法錯了呢?放克困惑,巴洛雖然這樣講,但或許不是這樣弄的。
當全部試過都不行的時候,我們就知道錯了,龐德下了個判斷,那時再換一種。
放克眨眼,哦,也是。接著乖乖照著龐德說的做,一顆一顆拿起來握著,然後試過不行的擺一邊。
龐德原也想跟著放克嘗試,但他甚至沒有成功聚集過魔法元素,無法體會放克口中說的那些。趁著現在,正好讓他靜下心,依著洛德的記憶,嘗試凝聚元素于掌心中。
感應元素,依洛德所學,該是由眉心、掌心、背心這三個地方感應體外元素,感應之後要吸納外界元素,卻需要推動肋骨下方的魔核帶起元素渦把外界的元素轉進體內。
而原先人體內的各系元素大概是均衡的,但因為每人體質的不同,會有某些元素較高、有些元素較低的現象。體內的魔核則是元素集中密度最高的地方,于是運轉魔核時,較多的元素匯聚成的元素渦較為快速,這將短暫改變該人的屬性,進而提高與外界元素的共鳴,再把外界元素引入體內歸為幾用。
簡言之,假設一個人體內的元素分布是火元素較多,他的魔核運轉後,會暫時使這人周遭的火元素密度短暫提高,進而吸引周邊的火元素匯集。
不過自然界的元素在引入魔使體內後,卻無法長時間保留,它們必須得由某個渠道,比如魔咒或魔紋釋放體外,長時間滯留體內將破壞人體內部的元素平衡,造成無法難以治愈的傷害。而隨著魔使引入元素魔法的次數越多,該系元素的活躍性也能獲得提升,這也讓高級的魔使比低級的,更迅速更輕易地聚集更多體外元素。而魔使的分級,看的就是可引入支配的元素多寡來判定。
高級與低級最顯著的區別,在于該魔使能引入多少元素,驅動幾級的魔咒與魔紋。
現世的魔咒由一到十三,以十三級為最高,魔紋也是同樣。
魔使公會做此分級,並要求加入公會的魔使們接受測定、並把測定後發給的等級附魔附在法袍上,也是為了把該魔使的能力公示,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摩擦與犧牲。意思是,若是知道誰強誰弱,看著強的就請繞道吧。畢竟平時的話,從外觀並無法分辨一名魔使的等級。
至于非魔使的平民,就是魔核處的元素濃度低微到無法形成漩渦了。
但也由于上面的元素運轉模式,讓雙屬性的魔使在運轉魔核後,他們的顯性元素渦會有一個以上,分攤了強度而使得感應外界元素變得艱難。此時若是強化了其中一種,另一種就會逐漸微弱,致不可感。可要是同時強化,上面的困境又會拖上很長一時間,讓雙系元素的魔使最終多半會放棄其一,而專攻某一系。
再回到龐德的進度。
一開始龐德的練習並不順利,他能感覺有某種能量隱約地匯聚在魔核處,但卻像搖曳的燭火一般危險,時明時滅,導致龐德感應外界的元素也斷斷續續,所凝聚的元素能量微弱的無法以魔咒釋放。
龐德所選的魔咒,是洛德最常用來練習的地系促生咒,屬于地系最初級的魔咒,作用是加速促進植物生長。龐德這時早拖了一盆窗台上的盆栽在面前,而促生咒若能成功,盆栽里種著的紫色花苞照理說應該逐漸開花才對。
開花這效果听起來雞勒,但地系很多能力都是類似這種的輔助系技能,攻擊系的比如地震或荊棘不多,成為魔使中最不被看好的一系。但要以平民的角度來看,地系卻是日常生活中挺有利的能力,光是促生咒、辨毒咒與驅蟲咒,就能確保一家全年的糧食來源。
龐德也覺得地系相當不錯,即便攻擊力不佳,若是找一些稀珍的植物進行培養賣上些錢,初期便能安全無慮地攢些資金,再逐步發展其他能力。
所以龐德一次次地嘗試。一次不行就再試一次,稍後,龐德長長呼了口氣,接著有些失笑。剛剛的自己竟不知不覺閉起眼,憋著氣用力,倒像是便秘了三天的狀況。
不過龐德一睜開眼,就見面前的放克右手握著顆灰色的結晶,結晶正微微地發著紅光!
龐德精神一振,湊了過去,成功了?
放克似乎從某個狀態中回神,點點頭,應該是。握著這顆石頭的時候,感覺比較好吸收火元素,之後我把聚好的魔力丟進石頭里,就跟制作附魔魔粉的步驟一樣。石頭充能後,我想著再把石頭里的能量收回,而不是吸收外界的,它們果然就回來了。
感覺如何?龐德追問。
挺好,這樣來來回回,肚子這邊一直都熱熱的,放克模了下肋骨下方處,巴洛說的就是這個?
龐德雖也不能確定,但這听起來確實是個循環,既然有反應,姑且信之,應該沒什麼壞處,龐德說完一頓,想起元素長期滯留體內的問題,不知道這個算不算,要是感覺不舒服,你就風系火系輪著用。
行,反正就握著石頭,也不麻煩,放克同意,不忘說道,不過我先教你吧?
恩。
之後放克教給了龐德一段四個音節的口訣,這是用來輸送魔力的咒語,初期念出聲會比默念來的容易。利用這個口訣,可以將魔力注入石頭或自石頭收回,不過前提是龐德需凝聚出足夠的元素魔力,並從這堆石頭里找出他有感應的。
光是這兩個動作,就花了龐德一整個晚上。在放克拿出乾糧解決晚餐時,龐德終于遇上他第一個有感覺的結晶,那正是三顆金色石頭的其中一顆。
龐德總算有些頭緒,為著那奇妙能量的流動欣喜不已。找到感覺後,龐德也沒貪心地再嘗試其他石頭,就專注這顆努力熟悉收納及運轉元素的感覺。
但也不知是不是還不熟練的緣故,龐德總感覺由金色石頭吸取的能量,時冷時熱。
不過龐德沒在意這點小細節,一整個晚上只是不停地運轉魔核。他不像放克那樣只單純將元素流轉于魔核與法石之間,他在察覺金色的法石也能協助吸納外界元素後,龐德把步驟稍做改動,他先將元素吸納,運轉幾圈後,在釋放出體外。接著再以相同的方式重復。即便這樣減少了循環次數,不過吸納元素這個步驟放克已經熟悉但自己並不,他還需要多多練習這個部分。
***
這四五天,龐德與放克都擠在龐德的小屋里擺弄這些石頭。放克確定他能對百來顆石頭中的三分之一產生感應,于是他挑出了這四五十顆法石,照龐德說的輪流握著它們體內流轉元素。
龐德則一直專注于金色石頭。而這幾天龐德練習的循環也有數百次了,金色石頭卻不像其他法石一般,逐漸混濁晶化而喪失作用,但這種情形卻是龐德不知的。
當第五天清晨,龐德再次捧著盆栽練習促生咒時,紫色的花苞竟是在龐德手掌下的綠光中逐漸綻放!
伴隨著香氣,紫中帶藍的花瓣,在龐德眼中順眼極了。l3l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