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德開門的動作,讓里頭的獸人們立刻戒備地靠攏在一起。♀他們全聚在被各雅抓住的紅發獸人後面,紅發獸人似乎也習以為常,擺開的架勢即便棉軟無力,但看得出是想擋在前面的。
龐德一掃,確認紅發的該是這群的小首領,微微笑道,「你猜的挺正確。不過我們還是願意把你們還回去的,養你們這麼多人,一點都不劃算。」
「對的對的,真不劃算,我們一點都不好吃!」這顯然是剛剛憂慮被吃那個獸人的聲音,但說完就被里頭唯一的女獸人狠狠來了下手拐子。說話的唉了聲,表情挺莫名。
紅發獸人手臂抱胸,倒一副不怎麼懼怕的模樣。「什麼條件,開出來听听吧。」
「閣下似乎挺有把握,以為我們不敢對你們如何?」龐德挑眉,故意問道。
「技不如人,就得認栽,」紅發獸人吊兒郎當地聳肩,「帝國那些狗屁規定我們可不理會,這世界就是拳頭大的說話,沒什麼不同。」
「既然如此,自知之明不就更為重要?」龐德有些壞心眼地指出他這個領導不太適格。
「人類的狡猾當然沒的比,」紅發獸人臉皮挺厚咧嘴,「但你們也強,敗了算是服氣!」
後頭一個聲音小聲嘀咕著,「你又知道了,你不是一早就被迷昏了」
紅發獸人有些尷尬,轉頭乾巴巴地說,「你們六打二都打不過了,好意思說?再說,能瞬間迷昏我的我可從來沒遇過。」
「迷暈你的是那個什麼腰吧,總有天被你這古怪毛病害死,」另一個聲音跟著抱怨,「莫怪琳達更喜歡多西,你是活該。♀」
紅發獸人不樂意被誤解,「有什麼古怪?有人喜歡看臉,有人看的是身材,我就看腰,一樣的。」
這麼一說,一直在龐德身邊警戒的放克不禁回憶著各雅的腰(各雅正在隔壁看著毛團與果爾多,他們可不想讓這些獸人再有接近毛團與果爾多的機會)。確實,他們來到這之後穿的都是當地的服飾,由于氣候較為炎熱,布料用的柔軟單薄,即使是差不多款式的袍子加上腰間束帶,看著也貼身許多。放克快速瞥了眼龐德的腰,唔,幸好龐德是他的了。
放克發散的思緒不論,龐德倒詫異于這群沒什麼緊張感的獸人,他覺得他們被抓捕後的反應實在太散漫了些。難道是有什麼後著?
不過龐德不知道的是,即便他把人打的身上掛彩也沒讓獸人們太過仇視的理由,還是昨天埋伏時,獸人們都看到的那幕龐德對毛團的愛護;所有的肢體接觸與擁抱,獸人寶寶毫無抗拒地接納,很大程度顯示龐德對獸人寶寶沒存什麼歹意。
只不過,化成人型的獸人寶寶,可沒有像獸化大陸那般頻繁,對于這里的獸人族群,是絕對該要好好呵護的對象,一發現有同族的寶寶流落在外,是獸人們都想要搶回寶寶的。
而其實,這些獸人也是被龐德的任務給引來的。龐德來到沙夏後,這幾日抽了個空到佣兵工會補上自己在這的落腳地,打算若是有獸人應徵任務,可以直接來找,就不用他們費事的三不五時跑來詢問。故而紅發獸人;也就是被叫朗瑟的青年,首先接到任務過來探問時,一見到了毛團,大為驚訝,這才招了更多獸人想要搶奪毛團與果爾多。
果然朗瑟結束了跟伙伴的對話,扭頭就對龐德說道,「好了,回到正題,我笨,你們要拐太多彎我听不懂。說說看,什麼條件放人什麼不放,想來你們找工會發布任務,指定要獸人佣兵,肯定有事需要我們,對吧?」
只這麼一句,龐德立刻想通了朗瑟出現的理由,同時心底記了自己的粗心一筆。♀他可有些忘了毛團提前化型的狀況是相當特殊的,在獸化大陸以外的獸化族更是,竟沒有更謹慎些。
但這也同時意味著,朗瑟沒這麼緊張,或許是早知自己有求于獸人,才這麼悠閑?看來,這個紅發獸人看著吊兒郎當,心思應該是比表現在外的細密上一些。
于是龐德也不迂回,直接進入重點。
他拿出深水交給他的一塊木排,上面用暗色墨水畫上了黑色的三個菱形;分品狀排列,周邊再有三個空心圓點;呈倒寫的『品』狀,兩者合成一簡單又獨特的圖騰。
「簡單來說,有位獸人給了我這圖騰,說是聚落里也該有人手中會有。我想要見見同樣擁有這個圖騰的獸人,」龐德一頓,「有東西得轉交給他,連同這個圖騰。」
木排一拿出來時,所有獸人的眼楮都瞪得圓大,同時驚呼。
「大長老木牌!?」
「首領木牌!!」
「阿爾長老!?」
「怎麼還有一塊啊!?」
龐德听著一口氣被泄漏的情報,才提高對獸人的評價,這會兒又被打回原處。
朗瑟瞪了幾秒後,皺了皺眉,「這種圖騰,隨便幾個我自己也畫的出來,我們長老可不是想見就能見的。」
但其實,畫在木塊上的奇異暗色墨水;角度轉變時會閃著類似珍珠上面的虹光,是深水告知辨認木牌正偽的方法,龐德手里的亦是帶著這種光。
而龐德早知會受到這種質疑,也不費力解釋,只道,「是真是假,我可以讓你們其中一個回去,把這帶給那位阿爾長老確認。若阿爾長老認為無需見我,這木牌也必須歸還給我,否則你們其他人就別想回去。」
見龐德說的這麼胸有成竹,幾位獸人面面相覷。
朗瑟卻不為所動,眉毛動了動正要答應,龐德笑笑補了句,「不過阿爾長老若是拒絕,也請他回個簡信給我,只要用對了正確的墨水,我會知道的。」
三言兩語,把朗瑟心中盤算讓人帶木牌虛晃一圈後再回來接人的主意,給消滅地乾乾淨淨。不過听到龐德點出了墨水一事,朗瑟心底不得不有些信了。能知道木牌與墨水這些,顯然龐德確實接觸過另一位獸人;這不,他還照顧著獸人寶寶,同族有事相找,可是不能輕易以怕被受騙這理由給無端推辭的。
最後,他們決定由這里唯一的女獸人帶著木牌回去。
在此之前,龐德再度利用冰固咒將他們都移到了自己新買的還邊小屋,畢竟昨晚的旅店老板,已經相當不安地抖著聲請他們退房了。在利用金幣攻勢順利地多住一晚之後,龐德可不想這胖胖的老人因此心髒病發。
***
三天後,龐德他們的海邊小屋被約末二十幾名青壯獸人、及三十幾匹該是獸人的獸型給包圍,當中被層層圍在中央的,是一名高大但非常乾瘦的老者。乍看之下,竟是與深水重病時給人的感覺有些像。
龐德一看就知道這名老者亦是受到了此處環境的弱化,不過老者胸前掛著串奇怪的石頭;黑乎乎的就像用木炭做成的大型佛珠串,顯然並非為了美觀,龐德暗中用冥想連結探查後,發現那兒竟聚集了較多的全系元素。想來,這名該是阿爾長老的聚落首領,沒有因為極致弱化而退回獸型,倚靠的可能就是胸前這串寶物。
龐德想起深水委托時的凝重表情,突地了解周圍這般陣仗,或許不僅是為了保護阿爾長老,屋子里那七名還能活繃亂跳的年輕獸人,或許是獸人部落里寄托下一代的希望了,看來,獸化族聚落在深水進入沼氣林後,似乎還沒能找到與這里環境真正共存的方法,除了少數像深水那般的強者,大多仍苦苦掙扎于元素不平衡帶來的弱化。
所以當龐德遞過了深水寫給阿爾的信,看完之後,阿爾激動地不住發抖、頻頻拭淚,引得周圍獸人一陣騷動。
阿爾乾枯的手緊抓住卷軸;就像緊抓住救命浮木一般用力,哽咽地說,「閣、閣下真是聖水之靈派給吾族的使者,為差不多絕望的我們帶來如此希望!請、請務必」說到這,阿爾行了個之前木結用手踫額頭的大禮,「請務必接受吾族的謝禮!!閣下終其一生,都將是吾族永遠歡迎的貴客!!」
早在阿爾長老出現後,就被『還』回去的朗瑟一行人,在旁看的下巴都要落下。朗瑟忍不住提了個醒,「長老啊,小心都這把老骨頭,別激動折了腰啊。」
「你這笨小子!!我還沒說你,竟還想搶人家寶寶」阿爾一轉剛才的感激涕零,恨鐵不成鋼地斥道,「腦筋動得快卻是歪的!若不是龐德閣下量大,就算他炖了你我都得稱香!!」
朗瑟脖子一縮,「我這不是為了族里好嘛。」
「也就你這運氣,踫上貴人!」阿爾惱怒這皮樣,「作為賠禮,讓你給龐德閣下使喚做事都是應當的!」
朗瑟卻是眼楮一亮,「噯,沒問題沒問題!」他身後同伴一陣噓聲白眼。
而這些天不知被偷瞄了幾次的各雅尚無所覺地嘀咕了句,「傻人果然有傻福。」
放克抱著毛團牽著果爾多在旁點頭,不知不覺就中了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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