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應阿爾長老之邀,龐德他們隨阿爾長老回聚落作客。
就算阿爾長老沒開這個口,龐德也會主動要求,為了毛團與果爾多。若是毛團將來踫上某些獸人的疑難雜癥,他們得要知道到哪兒才能找到長輩請教。至于果爾多,龐德曾經承諾過要帶果爾多到獸人聚落,若是果爾多想要跟更多的獸人們一起生活,龐德不會強迫果爾多跟著他們。
而獸人聚落離沙夏亦不很遠,就在沙夏東邊一處高原上面的邊緣。
沙夏是帝國最東南的城鎮,以南為海,以東則是同被沼氣圈的外圍覆蓋。不過東邊的地形,就像曾經發生地層擠壓一般,像塊蛋糕邊緣突地高了起來,與沙夏的水平面差了約800公尺左右。高原的山壁陡直,下方是沙夏與周遭的沙灘海岸,高原以上,大部分就是被沼氣林覆蓋的區域;並與庫落周邊相同,有著暗色的樹林與植披。
獸人的聚落,就在沼氣林外圍的周邊。
似乎他們也覺察到了,沼氣林的一些元素分布,更適合獸人的體質。
龐德才這麼想的時候,果然就听阿爾介紹到,這個地方是他們十幾年前重新找的落腳地。原先待的那處雖然更遠了些也更安全,但造成大半獸人的持續弱化,很多獸人忍受不住,獨自離開聚落尋找生機,留下的獸人最終決定進行一次遷徙。即便這兒時不時地遭受沼氣林里一些獨特魔獸的侵擾,但搬過來後,有些人的精神似乎更好了些,他們也就定居下來。
所以聚落的條件並不是很好,太過鄰近于沼氣林的環境,除了悶熱潮濕以外,也一直飄散著淡淡的沼氣味。更濃郁的龐德、放克與毛團都經歷過了,沒什麼感覺,但果爾多與各雅待久了;尤其在長老招待的半封閉帳棚里,腦袋就有些發暈發脹。
這不,龐德與長老的對話說到一半,各雅就說想去外頭晃晃。果爾多白著小臉眼巴巴地看著,似乎想走又不想離開毛團,龐德就讓放克帶著兩只小的,跟各雅到外頭晃晃去了。
接下來,經由阿爾長老的介紹,龐德大致了解獸化族在這里的狀況。
這里該算是獸化族在賽洛司大陸最大的聚落了,但目前人數僅有兩百人上下。而兩百人中間,已是有半數退化致無法化為人型;這次跟著阿爾長老出門的獸型,有些就是這種情況。
這並非是因為個人體質不同之故,而是賽洛司大陸的獸人在月兌離獸化大陸後,經過一段時間的混血與雜交,逐漸分成了兩批。一批是保留原有全系元素的體質的;另一批則是經過混血後體內的魔核已非全系平衡。
前者的獸人血統算是較為純正,但在欠缺全系元素的環境下,退化反而更多。後者獸人的血統參入了更多其他種族成分,完成了更多『在地化』的適應,這種獸人;就像朗瑟這般,活繃亂跳的非常健康,但實際上,他們也不再能達到純正獸人的*強度,因為他們已沒有全系元素的體質作為支撐。
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對獸人來說都不是件好事,讓阿爾長老憂心忡忡,尤其,看著往日強健的老隊友竟已無法化為人型,更是讓老一輩的獸人痛心憂急,而這次,深水的卷軸里記載了這些退化的原因。只要知道原因,就能找出解決方法。即便卷軸里尚未提及具體方案,但里頭承諾了族里將有更多勇士出圈幫忙,這已足夠重新點燃阿爾心中的希望之火。
所以與龐德聊著聊著,阿爾忍不住謝了又謝。♀
被這麼大把年紀的老者一直致禮,龐德趕緊把話題轉開,「聚落距離沼氣圈這麼近,平常狩獵也都往沼氣林里去?」
「不,沼氣林里的東西大夥兒可不敢亂吃,」阿爾長老答道,「植物大多帶著嗆味,無毒的不多,更別說魔獸,往賽洛司大陸這邊狩獵還是比較安全的。不過有些年輕人說不听,老想往沼氣林鑽。林里有種全身都是疙瘩、像是小疣豬般的魔獸,肉質特別好,重要節慶時,幾個人結夥也要闖進去獵上一只來加菜。」
聞言,龐德腦袋里突地閃過一個念頭,突然問,「這樣的狩獵是長是短?」
阿爾長老有些疑問,還是先答道,「是得往里頭走個兩三天沒錯,閣下為何這麼問?」
龐德沈吟,「往里頭走上兩三天的話,難道不會踫上那些暗流沼澤?」
整個沼氣圈原就是個巨大的地下暗流,而暗流沒有固定、會隨處出現的現象,龐德推測該是因為暗流里的泥沙與水分不停交相淤積與沖刷所造成的變動。這範圍非常廣泛,幾乎沼氣林的七成土地都是,從這出發兩三天的路程,也該是會踫上才對。
「多半會的,」阿爾長老果然點頭,「不過久了大夥兒也知道怎麼避開。只要遠離暗流,沼氣林里那些棘手的魔獸就算躲了一半了。」
但龐德想的可不是安全性的問題,而是他知道暗流里的泥巴里,富含的元素量是比空氣里的多上更多。相較于賽洛司大陸的土質,這種泥巴更接近于獸化大陸的土壤成分。而龐德的戒指里還有著三十幾種由獸化大陸帶出來的植株與種子,若是用上暗流泥巴作為土壤養分,或許有機會培育成功?
這方法若是可行,帶著各系元素的植株,說不定能讓聚落這處的環境更偏向獸化大陸,元素濃度也會更加提升。這該是比留下有限數量的元素泥、讓獸人們只能越用越少的法子,好上許多。
而實話來說,龐德猜想自己接下來的日子里,可能也沒那個耐心及時間,花上大把魔力,把戒指里三十幾種植株全都種上;有些甚至是樹型的種子,光要找長久種植的地方就得傷腦筋。若是它們能在這里被培育成功,數量一多,即便品質沒有龐德自己種的好,也好過一直閑置在戒指里。
于是龐德說道,「其實,在我的猜測,暗流里的泥巴富含著一些養分,該是能種活一些獸化大陸里的原生植物,它們本身都有比這兒的植物更高的元素濃度。如果泥巴的取得不困難,也種的起來,這數量一多,或許能將聚落附近的環境,慢慢改善成更適合獸人生場的處所」
「植物麼,」阿爾長老聞言,眼楮一亮,「確實,植物里的元素是可能影響周遭環境的,若暗流里的泥巴有這種功效,那說什麼我們也該來試試。好,要是深水的使者真的過來,我會想辦法讓他們從族里送些種子出來!」
龐德笑了笑,「不用這麼麻煩。我跟放克這次帶了不少植株與種子出來,撥點給你們倒是沒有問題。」
「閣下可是說真的?」阿爾長老又激動了,魏顫顫地站了起來,「但、但這些都是稀少貴重的資源,是閣下千辛萬苦帶出來的,這要給了我們,實在是」他們都知道闖蕩沼氣圈的凶險有多巨大。
龐德趕緊也隨之起身,扶了呼吸急促的老者一把,「我帶出來時,就不知能不能種植成功,剛的法子,也僅是我自己的推測。這會兒長老幫我們種樹澆花,若是成功讓我們過來摘摘果子,也算佔了極大的便宜。」
「不不不!!」阿爾長老緊緊抓住龐德的手,「事情可不能這麼算!!閣下完全沒有這個義務的,卻願意如此幫忙!!吾族可不能厚顏至此——」
長老還待長篇大論,但龐德算是怕了,在他看來算是互利的事情竟被如此歌功頌德,實在有些招架不住,固不得禮貌打斷了阿爾長老的話,「要不這樣,我們就先約定好,種出來的果子,得半數交予我賣錢,不代任何代價的,如何?」龐德決定讓自己看起來市儈一點。
未料阿爾長老更是生氣,拍了下桌子,「什麼半數!!我們一顆都不能要!!這果子,說定了,種出來就是你的!!要種不出來,我讓深水來的使者帶出來賠給你!!」
龐德見長老這樣,想著這全數半數的問題,要屆時自己放著沒來收實際也是留著了,于是沒有推辭,乾脆地認下了這個協議。
阿爾長老對于自己的爭取成功,非常滿意,接下來,兩人就把龐德戒指里的植株與種子逐一清點,阿爾長老隨即也招了一些人,開始規劃聚落的『農地』,與各種植物該如何安排的問題。在說明到灌溉植物的時候,他們帶著龐德到更外圍的一處涌泉,說是全聚落的人約莫都是喝著這處的水維生的。
龐德決定,今晚讓放克把戒指里的一壺元素泥(他們可帶了不少壺出來),給偷偷倒進來一些。畢竟,若是第一批植物的長勢很好,交相影響下,之後即便元素泥逐漸被沖淡,後續也有這些已經種植起來的植物所改善的環境,而讓後續的種植更為容易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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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德這邊為毛團努力著獸人外交,放克也帶著兩個小的進行友好互動。
聚落里的小獸人數量可是相當稀少的,這意味著玩伴也少,于是在見到新成員出現後,一股腦地全都好奇地圍了過來。
而果爾多乾靜清秀的模樣,立刻收到了女娃兒們最大的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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