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傾城捻弄著繡帕道︰「姑母,那個叫清悅的小丫頭還在柴房關著,她慌慌張張的回府報信說,鐘洛 遇到賊人,被人追殺,消息被聞樂攔了下來,直接將她給關到柴房了。現在來看,這鐘洛 倒是運氣好,被人給救了。」
顧姨娘陰狠地道︰「哼!運氣好不好,可不是她說了算。」
顧傾城眸中閃過一絲狠戾道︰「姑母,鐘府這是沒人了嗎,讓她一個剛及笈的一個小丫頭掌家。鐘德輝不過是個五品御醫,竟然敢以下犯上,姑母是皇上賜婚,又是吏部尚書之女。論身份地位,怎麼也輪不到她一個乳毛未干的臭丫頭。」
顧姨娘嘆了一口氣道︰「我雖是皇上賜婚,無奈在鐘家,主事的還是鐘德輝。他寶貝鐘洛 那個女兒,成天放在心尖上捧著,誰都說不得一句。我要是想做上當家主母的位置,還得從長計議。」
顧姨娘說完,拿著絲娟故作傷心地拭了拭眼角又道︰「前段時間,只因我搶了大夫人一句話,就被她抓住把柄,一頓數落。劉媽看不過眼,頂了句嘴,那個小丫頭就下令讓人亂棍打死。幸虧鐘德輝恰巧回府,才饒了劉媽的性命,但是也被打斷了雙腿,趕出府去了。這入府三個月來,她處處克扣用度,唉!姑母我在鐘府,許多的事情,不得不打掉牙,和血咽呀!
顧傾城黑眸瞟了她一眼,她壓根看不上這個庶出姑母的軟弱,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背靠著吏部尚書,文淵閣大學士這座過硬的靠山,又有皇命賜婚,竟然在一個五品御醫的府里過的如此小心翼翼。
暗自輕嘆一聲,若不是因為赫連博裕瞧上了鐘洛 ,差點逼得皇上下旨賜婚,非她不娶。
她哪里會來這小小的御醫府邸,借著她這個庶出的姑母面子,接近鐘洛 。
一想到,剛來鐘府就被鐘洛 的丫頭挾槍帶棍的罵了一頓,還將錦珠差點打死,顧傾城心里就來氣,抬頭給李媽遞了個眼色。
李媽忙見風使舵地道︰「姨娘,鐘洛 身為閨閣女子,竟然敢徹夜不歸,做下這等羞恥的事,依奴婢看,八成是失了貞潔,是個殘花敗柳的身子了。要是這壞名聲傳了出去,誰家還肯娶她,姨娘既然想坐上鐘府當家主母的位置,可不能心慈手軟。要是將這事宣揚出去,保證她這一輩子在景城之中都抬不起頭來。到時候,她哪里還有臉在鐘府主事,這主母的位置還是姨娘的。那大夫人整日里吃齋念佛,不問世事,老爺處事在精明,也管不著後院的事,到時整個鐘府還不是姨娘你說了算。」
顧姨娘听了,點了點頭道︰「倒是個好主意。」
錦煙小心翼翼地道︰「姨娘,小姐,那報信的人還在院子里等著回話呢?姨娘看怎麼回大夫人。」
顧傾城冷冷地瞪了她一眼道︰「什麼人,你看到了嗎?」
李媽立刻接口道︰「姨娘早早歇息了,什麼人也沒見到,更沒听到傳的什麼話。」
錦煙小聲地應道︰「是,奴婢馬上回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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