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家丁拉著鐘源的家小到了鐘府,林玄銘吩咐將他們一干人搬到下房安置下來。♀
鐘源眼中含淚,拖著身子走到榻邊,握著他老娘的手,一旁躺著他的三個孩子,依次是他的娘子,兄弟姐妹等,一家十幾口人俱都臉色發青,眸光煥散,呆愣著不語。
連得韜仔細地檢查了一番,半晌,轉身走了出去,盯著夜色中一輪彎月沉思不語。
鐘洛 眸中掠過一絲異色,今日之事,她敏銳的察覺出,師兄、林玄銘、鐘源以及田莊里的所有人,遠遠不如表面上那樣簡單。♀
鐘源在鐘府中呆了十幾年,她恍惚記得,自己自從記事開始,鐘源就在鐘家,一直跟在爹爹身邊。
驀然,腦中掠過一個滿是紅色的畫面,繼而是一張張發青的面孔,腦中口迅速地閃過四個「鷂藍翎尾」,畫面一閃而過,快的讓她還來不及捕捉,就消失不見了。
她啞然失笑,仔細想來,自己似乎只有十歲以後的記憶,再往前想,腦中竟然一片空白。
「下雪嘍,梅開嘍,姑娘小哥牽手嘍,新衣裙,新衣帽,新郎新娘拜堂嘍,點紅燭,放紅炮,歡歡喜喜過年嘍。」熟悉的歌謠,清脆的童音,再次在她耳邊響了起來。
鐘洛 只覺耳中一片 里啪啦轟鳴聲,像是過年放的紅炮,又像是娶親時的禮炮,閃閃爍爍,燃的眼前一片刺目的鮮紅。
她口里不自覺地隨著將那歌謠唱了出來︰「下雪嘍,梅開嘍,姑娘小哥牽手嘍,新衣裙,新衣帽,新郎新娘拜堂嘍……,忽然,腦中傳來一股尖銳的疼痛,讓她眼前一黑,痛叫一聲,跌倒在地。
連得韜臉色一變,閃身過來將她扶起道︰「 兒,你累了,回清秋院,這里的事情有我。」
鐘洛 抬眸看向他,腦中的那一股股尖銳的疼痛還在持續,她臉色蒼白,忍不住抱頭申吟,額頭上瞬間浸出豆大的汗珠
連得韜一只手半抱著她,一只手輕柔的按著她的頭,眸中忽地炫出一片溫柔的光,聲音溫潤柔和地道︰「 兒,不要想,放松,有師兄在,你沒事了。」
鐘洛 慢慢的平靜下來,閉目歇息了片刻,倏然睜開眼眸,直視著連得韜,一手指著榻上中毒的眾人道︰「師兄,是鷂藍翎尾對不對。」
鷂藍翎尾,是一種個頭很小的小鷹,頭頂和尾巴都呈藍色,劇毒無比,中者七天之內沒有解藥,便會毒發身亡。
連得韜點了點頭,眸中一沉道︰「 兒,你是怎麼知道的。」
鐘源眸中微有詫異,倏然抬頭盯著她道︰「大小姐既然鷂藍翎尾此毒,一定知道如何解毒是不是,求大小姐救救奴才的家人。」
鐘洛 沉吟片刻道︰「他們中毒多少時間了。」
鐘源慘然一笑道︰「今天是第六天,要是沒有解藥,便無救了。」說完,身子一軟,忽地咳出一口鮮血。
鐘洛 剛才下手很重,軟玉鞭又是寶刃,已然讓他內腑受了重傷,此時急怒攻心,再也支持不住地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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