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起來,外面已是大雪茫茫,雲夕起來,走到院內,望著滿天飄舞的雪花,觸手即化。
「瑞雪兆豐年,看來明年又是個好收成!」
緣薏拿了藕荷色撒花披風,給雲夕穿上︰「小主,今個下著雪呢,沒法看日出了。小主還是進去吧!」
雲夕微閉雙眼,感受著這刺骨的寒冷。呆的時間長了,也就精神了不少。
「妹妹真是好興致,看不到太陽,開始在這看雪了。」
準身看去,怡嬪今個打扮的甚是嬌艷,翠綠色秀菊花金絲卷邊旗裝,披風是比旗裝淡了一色的綠,不過也是繡著朵朵菊花的。雲夕打量著,不免笑笑。
怡嬪被雲夕看的渾身不自在,似乎被人看到了心里的想法似的,連連後退了兩步,緊了緊身上的披風︰「為何這樣看著本宮?」
雲夕只是瞥了一眼,淡淡說道︰「娘娘今日打扮的好生嬌艷,這白雪皚皚的,娘娘這點翠綠在這時真是難得!」
怡嬪面色一緊,走到雲夕身旁,慢悠悠地說了一句就揚長而去,只是在長樂宮的正門,立在了那里,因為雲夕的一句話。
「娘娘最好不要去御花園,還是去西角梅林的好。」
怡嬪回頭笑吟吟的說道︰「多謝妹妹指點了,本宮去哪是妹妹說了算的嗎?」仔細打量了雲夕一眼,過時的料子和繡法顯得寒酸至極,怡嬪臉上立馬露出了得意的微笑︰「還是先管好自己吧。」
看著一模翠色消失在宮門口,雲夕只是淡淡笑笑,就搭著緣薏的手進屋了。♀
緣薏整理著披風上的雪花,問道︰「小主為何要怡嬪娘娘去西角的梅林,而不是御花園?」
雲夕坐到榻上,感覺身體冰涼的狠,牙齒都打架,但是還是刻意地忍了過去︰「看她今個穿的,無非是想博龍顏一悅罷了,昨個大阿哥病重了,定是被阮貴人接去延慶宮自己照拂了,這會子皇上下了朝,定是先去看望大阿哥,要去延慶宮必過西角梅林!」
緣薏整理好衣服,拿去掛在了偏房的架子上︰「我說呢,怡嬪今個打扮的甚是嬌艷呢,原來是這個緣由,不過啊我覺的那翠綠色秀菊花金絲卷邊旗裝穿在小主身上,肯定比她好看!」
雲夕相互摩擦取暖的手停在了那里,後背吹來的寒風,冷冷的。整個背部都是僵的,菊花!
「小喜子呢,小喜子!」騰地從榻上下來,沖到門口,掀開門簾,沖著院內叫道。
只見小喜子快步小跑來到廊下,跪地問道︰「小主,什麼事情,盡管吩咐!」
雲夕心里慌張的狠,言語間听出來慢慢地慌張感︰「快去順著怡嬪走的方向,攔住她,告訴她穿著犯了大忌會。快!」
小喜子也不問為什麼,就立馬跑了出去,雲夕看到小喜子出門左轉消失後,才鎮定下來,千萬要來得及。
緣薏听到雲夕的這番話,思索片刻,也猛地一下明白過來。
「小主,想來怡嬪娘娘不會這般糊涂吧!」
雲夕站在廊下,看著滿院子的積雪,和被踐踏出的腳印,言︰「孝嘉皇後鐘愛菊花,皇帝在孝嘉皇後逝世後,痛心疾首,為免睹物思人,下令規定除了全妃娘娘,不許後宮任何人穿戴菊花的形狀的物件,怡嬪不是不知,今日怎麼這般糊涂?」
緣薏佇立一旁︰「奴婢也有耳聞,會不會怡嬪娘娘故意為之?」
雲夕淡然一笑︰「不管是故意為之,還是無心為之,總之我們告訴她了。難免出事了將來懷恨我,也算是回報以往對她的恩惠吧!」
這邊怡嬪和眾人一時來到了御花園的西門,準備進去,又猶豫起來。
花蕊見怡嬪眉頭緊鎖,糾結萬分,道︰「娘娘,不如我們就照林答應所說,去西角梅林吧!」
怡嬪怒氣未消,呵道︰「她說去哪就去哪?你怎麼那麼听她的話!」
花蕊趕忙解釋︰「奴婢想,大阿哥病重,皇上定是會去看望的,而去延慶宮肯定是要經過西角梅林的。」
怡嬪想想,確是這個道理,轉而笑吟吟地瞥了花蕊一眼︰「算你聰明!走吧!去西角梅林!」
這時跟在後面的桃子得意地笑了。
小喜子一路小跑,一點不敢耽擱,來到御花園西門,遠遠地看到一群人朝西角梅林的方向走去。又趕忙追了過去。感到人群末尾的時候,被一個走在後面的小太監攔了下來。
「干什麼呀,火急火燎的,耽誤了怡嬪娘娘的好事,你擔待的起嗎?」
小喜子瞅著走在最前面的怡嬪,只看到後腦勺插了一根鎏金菊花簪,更是著急︰「小哥,是林答應讓我來告訴娘娘一聲,是要事!」
小太監絲毫不領情︰「一個小小答應,還敢意會娘娘,膽子也太大了吧!」
這時桃子听到後面有動靜,看看時辰,皇上也該走到梅林了,絲毫不敢耽誤,就偷偷地來到了隊伍的最後。
「娘娘讓我來問問,怎麼這麼吵,一會驚動了皇上,吃罪的起嗎?」
那個小太監搶先回答︰「這個小太監,說是林答應有話要交代娘娘。」
桃子打眼一看,確實是林雲夕身邊的太監,小喜子,輕笑道︰「小喜子吧,有話就說吧,我去轉告娘娘。」
小喜子猶豫了片刻,一臉為難的表情,
桃子一直注視著小喜子的變化,看他這幅表情,趕忙把他拉到一邊,小聲說︰「公公但說無妨,難道公公信不過我?」
小喜子見眼前的人也是眼熟,似乎去西殿送過物什,就微微放下心來,小聲說道︰「小主說,宮里的人不許穿戴菊花樣式的物什,快些告訴你們家主子,回去換件衣服,還好早上人少,被人看到了傳到皇上耳朵里,咱們誰都吃罪不起!」
桃子眼珠轉了轉,臉上立馬露出驚異的神色︰「哎呀!這可大事不好了!我這就去告訴娘娘!你且回去吧,告訴林答應,多謝她的好意!」
小喜子抬頭看看隊伍越走越遠,還有幾步就到了梅林,就快速說道︰「你快去吧,再遲恐怕就耽擱了。」
桃子看著小喜子離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絲狡黠的微笑。看看四處無人,就抄小路,離去了。
怡嬪深深呼吸了幾下,又讓花蕊整理了一下,才慢慢地走進了西角梅林。遠遠地就看到一抹明黃色,漸漸朝這邊走來。怡嬪吩咐了大家都在這里候著,只身一人來到前面的小湖邊。
「大膽,誰在那里!」
怡嬪听出來了,是李福全的聲音,心里樂開了花,美滋滋的。繼而听到一聲低沉的聲音︰「何人在哪里?」
怡嬪這時才慢慢地轉過頭,滿臉是喜悅神態︰「臣妾不知、、、、、、、」
話語還未說完,就听到一聲怒吼︰「混賬!」
怡嬪一听嚇得腿一軟,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皇上扯掉怡嬪後面的鎏金菊花簪,有瞟了一眼著裝,面如土色。
李福全見狀,開口道︰「宮里不允許穿戴菊花形狀的物什,你不知道嗎?你是哪個宮里的?」
怡嬪一听,渾身一顫,自己是知道這個不成文的規定,只是腦袋一熱,一時疏忽,竟犯了這般大的錯誤。
「臣、、、、、臣妾頤和宮的怡嬪。」
李福全一听,偷偷看看皇上,已是眉頭緊鎖。
「你,對先皇後不敬,藐視宮規,著降為常在。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朕,保留你的封號。你就在這里跪一個時辰,替先皇後祈福吧!」
怡嬪此時腿腳一軟,倒在了地上,冰涼的白雪粘著身子,寒氣直逼胸口,眼看皇上要走,迅速爬到皇帝腿邊,死死地拽住朝服一角,放生大哭,聲音悲戚絕望︰「皇上,臣妾是無心之失啊!臣妾真的不是故意冒犯先皇後的,是一個叫桃子的宮女告訴我的,我真的、、、、、」
想到這里,對,是桃子,可是慌張間回頭張望,確是已不見桃子的身影了。
皇帝一臉厭棄的表情,抬腳瞬間,怡嬪拽著明黃朝服的手已被抖了下來。不管怡嬪如何呼喊都得不到皇帝的一絲垂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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