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子的死就這樣不了了之了,失足成了眾多殺人手段的擋箭牌。看到雲夕來了,趕忙迎了進來。
「妹妹,我就知道你會來的。」
雲夕打量了怡常在,今個穿的是淺粉色撒花旗裝,一朵朵含苞欲放的桃花,似要從衣服上飛了出來似的。怡常在的美貌也是頂尖的。要不怎能坐到怡嬪。當初令當見皇上墨羽一見傾心,封為貴人。後來又因她母家有功,封為怡嬪,豈料卻一下降為了常在。真是世事難料。
怡常在挽著雲夕的手,說道︰「這不是世事難料,而是有人故意為之。難道妹妹不這樣認為?」
雲夕盯著怡常在,往常她可從來沒有這般過,這麼有主見,這麼有見地。
「姐姐!」
怡常在神情悠然︰「當初我為了尋到一宮主位的的感覺,才處處幫助你,哦,按我當時的心里,應該是施舍!你也是個心氣高的,沒想卻能一直忍我這麼久!」
雲夕也是淡然一笑,把手里的手爐遞給緣薏,雙手緊緊地握著怡常在的手︰「姐姐,你能親口說出這番話來,雲夕很欣慰!雲夕小門小戶出身,沒見過四面,心氣再高能高到哪里去?只是逞強愛顏面罷了!」
怡常在道︰「要不是我當初太傻,太虛榮也不會招來此等禍患。」
雲夕輕拍怡常在手背,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再說禍福相依而生,豈可兩者孤立來看呢?」
兩人寒暄了片刻,就一道來到了乾坤殿。乾坤殿已是來了許多人。皇後雖然被人攙著,但是還是沒有缺席,全妃、玫妃、靜嬪、悅貴人、阮貴人、韓貴人等。雲夕分明覺察到了全妃看到怡常在到場時臉上閃過的得意神色。桃子,定然是她的人,如今在宮中,誰能與她抗衡?再說那繡著菊花的衣裳闔宮上下也只有她那里才有的了!只是全妃已經做到了那麼高的位置,她在擔心什麼?為何還要對不怎麼得寵的怡常在下手?
韓貴人率先吐出一句尖酸刻薄的話來︰「呦,這不是怡常在嗎?姐姐真是糊涂啊!那繡著菊花的衣服宮里頭除了全妃娘娘,誰還能穿?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也配!」說罷,又以帕掩嘴笑起來。♀
怡常在那里受得了這樣的氣,上前就要與她理論,卻被雲夕扯住了衣袖。小聲在她耳邊說︰「姐姐,今時不同往日,如今她是貴人,姐姐再也不是嬪位了。」
韓貴人眼瞅著雲夕,又踱了兩步,來到雲夕面前,上下打量起來,頭上的赤金瓖紅寶石梅花簪,在太陽的照耀下,發出刺眼的光芒。
「呦,這是哪的妹妹,怎的從未見過?」
雲夕只是照常行禮,回答道︰「臣妾頤和宮林雲夕,給貴人請安!只因臣妾得了頑疾,甚少出門。」
這時雲夕听到後面傳來聲音︰「姐姐的頑疾如今可都好了?」
回頭一看,一身淺綠色雲紋宮裝,點點珠翠襯得人煞是可愛。鬢上的絹花忽閃忽閃地。想來里面是摻了金線的緣故。
「婼妹妹?」
上官婼上前緊緊地握住林雲夕的手,眼泛淚光。兩人已是一個月未見了。為了養好身子,皇上下旨,誰都不許踏入永福宮半步。
上官婼臉上依然掛著明媚的笑容︰「姐姐。」說話間,手上使了勁,緊緊地握著雲夕的手。
悅貴人笑道︰「真是熱鬧啊,看來念嬪的身子是大好了呢!」
靜嬪也是輕言道︰「是啊,想來不久就可以侍奉皇上了。」
悅貴人听了,狠狠地剜了靜嬪一眼,冷哼一聲。靜嬪也是轉過身去,不再理會。
雲夕輕聲問道,聲音里依舊是掩飾不住的喜悅︰「婼妹妹,身子可養好了?我以前听我額娘說,女人小產,跟生孩子一樣,得好生養著。不然容易落下病根的。」
上官婄輕搖頭,眼神里滿是憂愁。
全妃只是靜觀這一切。看看坐在上做的皇後那弱不經風的樣子,嘴角浮起輕蔑地笑意。
皇後知道怡常在出事了。可是礙于身體,一直沒去探望,這次得以出來,看看站在遠處的怡常在,神色還算可以。就安心了。畢竟她是一直惦記著自己的人。
怡常在似乎也感覺到了邱嫣兒再看自己,回去一個淡然的微笑。
全妃站在中央,大聲說道︰「眾姐妹按自己的位置站好,太後馬上就要來了。咱們的祈福大典馬上就要開始了。」
雙羅,扶著皇後,小心翼翼地走向隊伍的最前方,小聲嘀咕道︰「這本來應該是娘娘您說的,如今卻被全妃搶去了。真是尊卑顛倒了!」
皇後身著淺黃牡丹錦緞宮裝,頭上的赤金的浴火鳳凰,仰天長嘯,氣勢威武。
「無妨,我身子一直不好,後宮的事都是她盡心盡力的管理著。並且她比我入宮早。」
雙羅不滿地嘟著嘴︰「怎麼說,您也是皇後啊!」
全妃看到皇後走來,嘴角含笑,關切地問道︰「娘娘身子如何?那劉太醫可是咱們太醫院的最好的太醫了,以前除了皇上太後的病,別人的都不瞧的。」
玫妃站在一旁,面無表情。似乎這里發生的一切都跟她沒關似的。
阮貴人道︰「是呀,皇上真是待娘娘極好啊!這劉太醫,不是誰都看得。咱們這輩子恐怕是沒這福分了。」
皇後听著這話,本來就蒼白的臉,更是難看︰「本宮,本宮也是、、、、、、」
全妃見狀,連忙扶著邱嫣兒︰「娘娘慌什麼,大家都知道這是皇上的心思。姐妹們哪敢說什麼。看吧,身子本來就不好,這一著急,可還了得!。」
這時听到有人報太後來了,這才安靜了下來。
太後在蓮惜姑姑的攙扶下,悠然走來。看著下面站著團團的如花朵般嬌艷的人,只是輕嘆一口氣,就立馬恢復了莊重的表情。
眾人皆是叩頭請安。
太後審視了眾人,眼光停留在了雲夕的身上。那樣的衣服、、、、、、、。這孩子穿的素淨。生的也美麗漂亮,只是這樣純摯的眼神在宮里也是少的多了。
「大家都起來吧!」
太後滿眼疼惜地瞅著邱嫣兒,緩緩道︰「嫣兒身子如何?哀家今早听劉太醫說,比以前強些了,對嗎?」
邱嫣兒膽怯地瞅了一眼全妃,戰兢兢地說道︰「多謝母後,孩兒會照顧好自己的。勞母後掛念了。」
太後笑眯眯地點點頭,又問道一直默默無語的玫妃,獨獨把全妃略了過去。
「玫妃最近如何啊?」
玫妃低頭回道︰「勞太後掛念了,臣妾很好。」
阮貴人心里一沉,這可如何是好,太後當著後宮眾嬪妃,這麼不給全妃面子,全妃定會發脾氣。心里正在盤算著怎麼幫全妃一把,太後已是問道了自己。
「語詩啊,爾玉還好吧。怎麼好好的說病就病了呢?」
阮語詩急忙回道︰「都是臣妾不好,沒有照顧好爾玉。太後恕罪。」
太後笑笑,言︰「以後的得當心啊,皇帝就爾玉這麼一個孩子,可得好生照看!」
阮語詩偷偷觀看全妃的神色,只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看不出什麼,就低聲說道︰「上次要不是全妃娘娘送來丹藥,爾玉也不會好的那麼快。嬪妾照顧爾玉,無閑暇時間,今日說到這里,還得多謝全妃娘娘。」
太後哦了一聲,扭頭看看全妃,笑著說道︰「全妃啊,辛苦你了,從來沒生養過,卻知道如何照看孩兒。實屬不易啊!可見你是下了很大一番功夫啊!」
被太後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揭自己短處,全妃臉上是紅一陣,白一陣的。可是礙于形式,又不得發作,只得生生地憋回肚里,還得強顏歡笑︰「正如皇後所言,爾玉是皇上唯一的孩兒,臣妾不得不盡心照顧。」
悅貴人听到此處,只是冷哼了一聲。
靜嬪只是觀望著這一切,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其余眾嬪妃位分低賤,自是不敢輕易開口說話的。
太後深深地看了全妃一眼,就不在言語。隨著一聲令下,祈福大典就開始進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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