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打算前兩天來含香園折紅梅的,誰知,天公不作美,祈福大典那天晴了一天,晚上就大雪紛飛起來,連連下了三日,今日好不容易停了,用罷午膳,打算和緣薏一起去含香園。
緣薏看著走道上,正在整理厚厚積雪的宮人們,向雲夕說道︰「小主,多虧了小喜子,不然現在咱們西殿這里今個就沒法行路了。」
雲夕看著院子里厚厚的積雪已被清理干淨,心里也很是感激,道︰「是呀,不然今個可怎麼出去呢?」
緣薏道︰「小主、、、、、、、」
雲夕看著她欲言又止,輕蹙眉頭,問︰「有話直說,吞吞吐吐的做什麼?」
緣薏這才小心翼翼問道︰「小主,念嬪娘娘這般得寵,小主跟她如此要好,怎也不見她幫襯小主?」
雲夕听罷,心里微微一寒,瞥了緣薏一眼,嗔怒道︰「我自認為上次後,你已安心呆在我這里,殊不知,你還有如此念想。是,我是和婼兒交好,一會子我就去跟婼兒說,讓她去求了全妃娘娘,你就去永福宮伺候吧!」
緣薏听罷,趕忙跪下,聲淚俱下︰「小主,奴婢只是隨口一問,奴婢並無這想法啊,小主!」
雲夕只是失望地瞅了一眼緣薏,起身拿起玫紅撒花披風,走過緣薏身旁,淡淡地說了一句︰「你起來吧,我自己出去走走,你就不要跟來了。」
緣薏還想說什麼,可是看雲夕已是真的生氣了,就眼睜睜地看著她一個人出了頤和宮。緣薏怔怔地來到廊下,看到小喜子正朝這邊跑來,問道︰「緣薏,我看到小主出去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發生什麼事了?」
緣薏只是坐在廊下哭泣,眼淚一顆顆地落下,也不說話。♀小喜子急的在她身旁亂竄︰「好姐姐,到底怎麼了,你別哭啊!」
緣薏這才收了眼淚,聲音里滿是委屈︰「我只是隨口說了一句念嬪娘娘如今如此得寵,為何不提拔一下咱們小主,小主她就惱了。」
小喜子長嘆一聲︰」哎呀,我的好姐姐,你可真是糊涂啊,小主性子要強,又有那樣的心思,你又不是不知,怎的跟小主提這事。難怪小主生氣。小主以為你跟在她身邊,最是了解她的,你也這樣說,小主定是對你失望至極了。「
緣薏一听,心里滿是著急︰」小喜子,那你說我該怎麼辦啊,小主剛才已經說去求念嬪娘娘,讓我去永福宮里,小主她不要我了,我該怎麼辦啊。「所萬,又哭了起來,小臉因為著急,紅彤彤的。
小喜子道剛忙勸慰道︰「姐姐可別哭了,小主一會回來看了,定是心煩,姐姐以後不要再提就是了。」
雲夕出了頤和宮,向右轉,轉了兩道彎,就到了含香園,在門外已聞到清香陣陣。心里的煩悶一下子也消散了,只剩欣喜。快步來到園中,只見滿園的紅梅花開,煞是好看。
這頤和宮本就偏僻,這含香園自然也就冷清了。抬腳進去,雪已沒過腳脖了,可是絲毫抵擋不了雲夕繼續前行的步伐。
立定而看,不遠處一顆梅樹枝椏被積雪壓得已快要折斷般,雲夕處處尋找,總于看到一個斷了的干枯枝椏,拿來支在下面,正當雲夕費力擺弄的時候,听到遠方高處傳來一陣聲音︰「何苦那樣麻煩,把積雪抖掉不就行了。」
雲夕抬頭尋,總在遠處的一個高高的玉蘭樹上面看到了一個身影,瞬間男子從樹上一躍而下,穩穩地站在了雲夕的面前。
男子面若刀裁,身形魁梧。一身深藍色雲紋衣服穿在身上,俊朗挺拔。
雲夕有些慌亂,畢竟這是她第一次跟成年男子有這麼近距離的接觸。不免臉色有些緋紅。慌忙後退了兩步,保持兩人之間的距離,鎮定下來後,說道︰「打掉積雪,必然會是嬌弱的花瓣受損的。」說話間,眼楮只是瞟向別處。閃爍不定。
男子爽朗一笑︰「能在這刺骨寒風,冰天雪地生存下來的,必然不會那般嬌弱。」言罷,伸手一推,枝椏上的雪,盡數落下,含苞的紅梅顯現出來。
雲夕見狀,有些著急︰「你懂得什麼,梅花和雪相依而生,只有雪花的滋潤,梅花才能開的如此艷麗。你這下把雪都抖了下來,這枝梅定然毀在了你的手里。」
雲夕用眼角的余光瞟了男子一眼,男子臉上露出了一絲不羈的笑意,片刻,便听到他說︰「那我們就定于五日後,在來看看,這枝梅花,到底有沒有毀到我的手里!」
雲夕嘴角輕揚,隧道︰「我沒興趣知道。」
男子一著急,英氣的劍眉已是擰到了一塊。
這時听到碎碎的聲音傳來,細听起來,是兩個小太監的聲音。
「大冷天的,我們還得來著清理道路,真是做賤人!」
「就這還是做賤人呢,沒讓你去刷馬桶已是好事了,踏踏實實干吧!」
「就是看咱們新來的好欺負,這麼偏僻的地方,半年又沒人來了。打掃了也是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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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越來越近,雖然雲夕一直呆在頤和宮,甚少出門,可是保不準來人不認識她,如果發現她跟陌生男子在這里,可是怎麼都解釋不清了。可是四處望了望,沒有什麼可藏身之處。正當自己愁苦思索的時候,感覺自己腰上被一股力道把著,身體一飄,已是到了百米之外的高高的假山後。
待到自己落地站定後,已是心驚膽戰了,心還是撲騰撲騰地跳個不停。
男子看著在一旁捂著胸口大喘氣的雲夕,輕笑一聲︰「膽小鬼!」
雲夕不滿第瞪了他一眼,道︰「自是不能和閣下相較!」不只是因為害怕,還是天氣寒冷,渾身冷冰冰的,雙腳已是失去了知覺,可是只能忍著,因為出一點聲音,就會被正在打掃的人听到。
男子低頭看到雲夕沾滿雪的雙腳,因為天氣見情,雲夕腳上的積雪已是慢慢融化,腳下已是片片水漬。
感覺到有目光一直注視著自己,雲夕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連忙後退了兩步,蹲了下來,這樣才能擋住濕透的鞋襪和裙角。
不安地問道︰」你看什麼?」
男子半蹲子,直視著雲夕,正色道︰「你以為擋住,就沒有了嗎?」
雲夕愣了一下,遂笑道︰」是,擋住了就看不到了。可不是沒有了!」
男子不知為何,臉色立馬變得難看起來,不顧雲夕的阻攔,掀起她的裙角,道︰」對,你這樣掩飾起來,別人是看不到的,可是不能欺騙你自己,難道你現在不冷嗎?」
雲夕從沒見過有人能這樣義正言辭的跟自己講道理,除了自己的爹爹。一時間竟然覺得男子的眼楮,深不見底,似兩潭淵深的湖水般,可是就是吸得自己離不開。或許男子也是覺得自己有些失態,扯著雲夕裙角的手,慢慢放開,眼神閃爍間,離開了雲夕,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自欺欺人!」
還沒等雲夕反應過來,男子已是騰地一下騰空而起,不見蹤影。自己心里難免有些不舒服。哼,雲夕嘴角閃過一絲輕蔑地微笑,對剛才男子的好感也變的淡漠起來。如果可以,誰願自欺欺人?
回到頤和宮的時候,看到緣薏直直地站在廊下,自己已出現她的視線里,她就沉沉地低下了頭。雲夕心里有些心疼。
「站在那里做什麼?進屋吧!」
緣薏只是點點頭,待雲夕走近後,自己才在後面慢慢跟著進去。
祥安宮。太後正臥在榻上,雙腿盤著,手里撥著的仍是瑞和公主送來的佛珠。香爐里也是飄出淡淡的檀香的味道。煞一看,還以為是那個廟里的佛堂。
秋月面帶微笑,頭上的絹絲珠花煞是好看。進來看到太後在眉目微閉,嘴里念念有詞。就輕輕地小步挪到一旁的蓮惜身邊,小聲說︰「蓮惜姑姑,念嬪娘娘來了?」
蓮惜微微點點頭。秋月小心瞥了一眼太後,又輕手輕腳的出去了。
蓮惜湊到太後耳邊,輕聲說道︰「太後,永福宮的念嬪娘娘來了,在殿外候著呢!」
太後輕蹙眉頭,才慢悠悠地說道︰「她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蓮惜一愣,看看外面天色,道︰「這個時候,是凌風將軍前來請安的時刻,奴婢先去安排念嬪娘娘去偏殿等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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