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早安 桃花依舊(3)

作者 ︰ 岸里

其實,這本來是個極簡單的設計單子。♀阿拉伯人崇尚白色和金色,只要用白色和金色做設計的主題色就好了,可是童宜家就像是跟自己較勁一般,怎麼都不願意用那兩個顏色做主題色。

她跟ocean說,白色和金色是最流于大眾的選擇,不管是誰接到這個單子,都會用白色和金色,如果她也從眾的用這兩個顏色的話,她就不是carly,伊本就沒有必要來找她做這個設計了。

她一定要與眾不同,她一定要用跳月兌的色彩搭配出純淨的感覺來,即保證時尚的設計感和品味,又保證干淨純粹的視感……

童宜家忘了自己還在生病,忘了要多休息不要操勞的醫囑,在電腦上一遍又一遍的渲染上色,再把做好的投影到牆壁進行比對,只是越多的努力換來的只是越多的失望,她漸漸焦躁起來,頭痛突突地跳著痛,眼前一陣模糊。

童宜家挫敗的癱在凳子上,有手指掐了掐太陽穴,點了支煙。剛吸了一口,就引來一陣的咳嗽,只能心不甘情不願的戳熄了煙頭,開始做最後的掙扎,嘗試著修改開窗、錯層的設計,還加入了室內花園的設計,來達到想要的效果,可惜出來的成果卻不盡人意。

頭實在痛得不行了,童宜家眺望了一眼窗外的夜空,決定先放一放手里的工作,明天去工作室找ocean給點啟發,然後也不沖涼,空月復吞了藥就直接縮進被子里。♀

話說琴姐出了童宜家的公寓,立刻給楊彥聖打了個電話,向他報告童宜家讓她回羊亨道的事。

打電話的時候,琴姐心里忐忑極了,怕楊彥聖責怪她沒跟他匯報就听從了宜家小姐的話,留下病中的宜家小姐一個人在家走掉了,沒有留下來照顧她。

沒想到,楊彥聖沉默了一下之後,不過仔細的訊問了一下童宜家的身體狀況和恢復程度,然後囑咐她明天早點過去給宜家小姐做飯,就放過她了。

當听到少爺的那句「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影園吧」的話時,琴姐仿佛听見了動人的天籟,瞬間松了口氣。少爺人很不錯,對下人也很好,公正有原則,自從少爺開始當家之後,佣人們的待遇都比以前更好了,大家都很尊敬少爺。只是少爺平日里嚴肅冷漠,不苟言笑的樣子,讓別人和他對話時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行差踏錯了。特別是少爺對宜家小姐特別著緊,在現在這種特殊的時期,一個處理不好就會兩邊吃罪。

其實做佣人的,最要緊的就是手腳勤快和會看眼色。就這兩天的情景看,琴姐也隱約猜到宜家小姐和少爺之間肯定有了什麼嫌隙。♀只是她一個佣人,也不好過問主子的私事。

接到琴姐的電話時,楊彥聖還在辦公室里看碧瓴灣貨運碼頭的改擴建項目的計劃書。

听到琴姐在電話里說,宜家小姐覺得自己已經大好了,不需要她貼身照顧了,請她先回羊亨道楊家本宅的時候,楊彥聖眼楮微眯,直覺地要拒絕。既然生病了就該有個用慣了的人貼身照顧才行。但楊彥聖稍一轉念,就明白了這是童宜家在耍小性子。

楊彥聖太了解童宜家了。她就是覺得他們才吵過架,不想要用他的人承他的情,而且,童宜家不喜歡他在她身邊安插些他的眼線,所以才急急忙忙的送走琴姐。

之前是因為她真的病的很嚴重,現在身體好了,自然是要想辦法把他的人給他送回來的。那就讓她任性這一回吧,誰叫她是病人呢。

楊彥聖端著電話,起身走到窗戶邊上,一邊听電話里琴姐仔細的匯報童宜家的身體狀況,一邊看遠處城市的燈火放松下眼楮。

末了,楊彥聖留了句「我知道了,你先回去羊亨道吧」,就掛斷了電話。

一回頭,楊彥聖就看見irene靜悄悄的立在他背後,把他嚇了一跳,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進來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irene眼帶笑意的看著他,說︰「童宜家病了?」

接收到楊彥聖像激光般掃過來的眼神,irene一攤手一聳肩,蠻不樂意的補充解釋到︰「sorry,剛听到你講電話了,我可沒有去招惹你的寶貝呀。」這家伙,平時比吃了秤砣的王八都還沉穩,比南極冰山都還冷靜的家伙,一沾到童宜家的事就敏感得很。

「你進來敲門了嗎?」

「當然敲了!你沒听見?」irene覺得很奇怪,什麼電話講得這麼出神,連敲門聲都沒听見。自己沒听見in」是聲音,還特地敲了兩次呢。

irene突然玩心大起,開始打趣楊彥聖︰「宜家生病了,你不去守著她,居然在這里加班?來,讓我看看是什麼工作這麼重要呢,居然比你的寶貝還重要?」作勢就要去拿他桌上的項目書。

楊彥聖又怎麼听不出irene的打趣呢,他也不惱,伸手按住irene的魔爪,說︰「去過了,昨天。」

「啊?昨天去過了,所以你今天就不去啦?什麼理論。」

楊彥聖才抬眼看著面前自己的老朋友、曾經的工作伙伴和人生伴侶,面無表情的說︰「她已經醒了,就不用去了。她應該不想見到我。」

說完,楊彥聖回過身繼續看著窗外,背影竟是說不出的寥落。

irene被她心頭浮現的「寥落」一詞嚇了一大跳,開始自嘲到,什麼時候,她居然會在天下無敵的楊彥聖身上看出「寥落」來了。

只是,irene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過楊彥聖這麼嚴肅的表情了,上一次見到他這樣的表情,還是七年前楊彥聖找她商量,計劃要將那些總踩在他頭上指手畫腳的老古董們清出公司的實權派,只需要享皇糧安度晚年就好的時候。

那時候的楊彥聖剛剛接了楊伯父的位置不太久,雖然表面上看是集團的一把手,實則沒有多少話語權,不管做什麼決定,頭上總有那麼幾個叔父級的元老踩在他頭上倚老賣老、頤指氣使,處處掣肘打壓他。事情做成了都是他們指揮得當的功勞,事情做壞了就都是楊彥聖年輕氣盛心浮氣躁的過錯。

可惜楊彥聖哪里是會做傀儡的人,哪里會甘心幫他們做嫁衣背黑鍋,早看他們不順氣了,只是之前勢單力薄,只能一直隱忍,直到他自己的兵馬到位。

楊彥聖用了一年的時候,一邊在叔父們面前唯唯諾諾裝著扶不上牆的紈褲公子形象,一邊暗地里把自己的人一個一個安插到了集團里關鍵部門的二把手位置上。

待得時機成熟的時候,又故意賠進去了公司一單特別大的案子,利用他們總踩在他頭上作威作福的心態,引誘他們接手那單案子,成功的把這單案子的失敗栽贓到那幾個最扎眼的叔父身上,再暴露之前收集的他們的一些貪污、受賄、吃回扣、挪公款等等五花八門的罪證,雷霆一擊把他們都清出了公司送回老家頤養天年了,順便博了個重情重義仁孝的好名聲

這才是irene認識的楊彥聖,膽大妄為又謀定而後動、堅決隱忍又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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