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穎,不許這麼對陛下說話!」柳言眉頭一皺斥道,他轉頭對柳國世道歉道,「陛下,小妹不懂規矩……」
「哈哈……哈哈……」柳國世大聲笑道,「不必如此,這丫頭很可愛——過來丫頭,我可不是大叔,我是你爺爺的兄弟,你可以叫我叔爺爺的。」
柳國世一向以親民著稱。他可以和老農一起下地干活,也可以和工人一起修理機器,甚至在民家當民婦做飯的時候幫著一起打下手。可以說有史以來最為親民的一位聖皇就是他了。同民眾說話的時候也一直都是用民間白話對答。就比如這個「叔爺爺」的稱呼,只有民間才這麼說,一般的貴族都只會說「叔祖」。
正是因為柳國世的這種親民風格,晴穎很快就沒有了陌生的感覺。她走近了之後,柳國世輕輕握住了她的手。兩人雖然在閑聊著,但是柳言能夠看出,柳國世臉上那越來越明顯的憂色。
「晴穎,我讓他先帶你去宮里四處轉轉,等會兒陪叔爺爺一起吃飯好不好?」柳國世讓侍從帶著晴穎離開了。
等她走後,柳言小聲地問道︰「陛下,晴穎的病……?」
「這根本不是病!」柳國世面色凝重地沉聲說道,「她的體內有一個封印,封印著一股暗能量。這應該不是我們這個位面所有的能量,應該是來自和我們相對的暗世界位面的。這個女孩的來歷……我不知道。據我所知……」
柳言雖然以前听說過有一個和現實世界平行相對在宇宙之中的暗世界位面。但是對于暗能量的了解只是些似是而非的概念。
按照柳國世的說法,現實世界也會出現暗能量,但是這種暗能量是源能衰變之後形成的,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暗能量。暗世界的暗能量和源能接觸之後,直接就會出現湮滅反應。這種湮滅反應就相當于正數和負數相加時候等于零一樣。但是這種相加並不簡單的只是等于零,兩種能量相互之間的湮滅抵消,如果達到一定量超過臨界點就會發生巨大能量釋放進而產生超強威力的爆炸。
「爆炸?!」
柳言沒想到,原來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的晴穎竟然會是一顆超級的大炸彈。按照柳國世的說法,晴穎體內的暗能量早就超出了臨界的量,如果不是被這個封印封住了,晴穎爆炸起來她整個人除了會湮滅爆炸之外造成的破壞很有可能就會讓整個安州地區變成一個巨型的坑,而且這個爆炸發生後的地區將會數萬年寸草不生成為一塊真正的「絕死之地」。
「這……這種東西就沒辦法救了嗎?那她什麼時候會爆炸?」柳言對晴穎是個大炸彈的現實有些不能接受。但是他又不得不相信柳國世的話。他現在更擔心的是晴穎什麼時候會爆炸。
柳國世沉思了許久之後,緩緩地說了一些他記憶中關于暗能量的歷史記載和傳說︰「她這種體質……以前據記載也是有過的,據說是當年‘聖殿騎士團’對抗光明教廷的時候曾經有一個聖光騎士就是這種體質的人。他擁有著超絕的力量,據說聖殿騎士團有一種神秘的方法可以讓有這種體質的人修煉,然後就能解決這個暗能量威脅,而且可以利用它提高自身實力……」
「那現在這種方法還有人知道嗎?」柳言一听還有這樣的方法,立刻追問起來。但是答案卻是讓人失望的。
柳國世無奈地搖了搖頭︰「沒有了,當年的聖殿騎士團被剿滅之後,這種方法就已經失傳了。當然也不能排除有殘余分子隱匿了下來……但是這個希望太渺茫。」
「那……那我們該怎麼辦?殺了她?」柳言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就能說出「殺了她」這三個字的,但是他現在覺得,這個小女孩就是掛在他家人頭頂上的一個炸彈,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要了他們全家人的性命,這又怎麼能不讓他著急。
柳國世立刻否定了柳言的這種想法,這根本就不是消除隱患而是引爆炸彈了︰「不……絕對不能這麼做,她體內的封印就是靠她的生命維持的,如果這個封印失效了,不論她是死是活……爆炸不可避免!」
「那就是說,晴穎如果死了……就會爆炸?」柳言徹底無語了,他都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樣的事情會讓他踫到。
「是的,所以一定要保護好她!否則……就是一場災難!」「我會把她的情況想辦法轉達給老祖宗,問問看有沒有什麼穩妥一點的辦法。但是在此之前,必須保護好晴穎的安全。」柳國世點了點頭,不過他最好還是給了柳言一個不是希望的希望。至于他說的那個老祖宗……柳言也沒在意,反正還是有希望的就是了。
柳言在擔心晴穎體內的暗能量出現湮滅效應,引起爆炸,造成人間災難的時候,在黑森山脈,暗武士的總部,正有兩個人在遭受著湮滅效應的苦痛,時刻都處于生命垂危的緊要關頭。
「為什麼會這樣?這到底是什麼毒?」巨蟹看著在密室里被束縛在病床上的兩個手下,其中一個是他弟弟。如今兩人的身上受創的地方,根本無法愈合,而且還在一點點緩緩的被那種黑色的帶著雷電的能量吞噬消融著血肉、神經和骨骼。
天蠍宮的宮使是個女人,她是十二宮使中最善用毒的。但是她剛剛已經仔細查看過兩個人的傷勢。如果這是一種毒的話,那就是她沒有見過的毒。對此她也無法判定了︰「我感覺不像是毒,這種黑色物質可以說任何東西和它接觸到都會消融,雖然消融的速度比較慢,但卻沒有絲毫停止的跡象。他們回來的時候說了什麼沒有?」
「我弟弟就來得及說了一句‘是那個……那個暗……聖……’後來就再也說不了話了,這個‘暗聖’是什麼?我……我不知道啊!」
「那你不知道,他去執行的是什麼任務嗎?你不是他們的首領嗎?他們執行的什麼任務你都不知道?」
「他們那個小組應該沒有什麼任務的……他們就是負責和東皇三號聯系的。」巨蟹最近都沒和那邊聯系,自然也不知道有什麼任務。
就在兩人束手無策,又想不明白那殘缺不全的話語有什麼深意的時候,一個信使很著急的跑了過來。
「巨蟹宮使,天蠍宮使,元老會急召!請速至大殿。」
元老會急召?!
巨蟹和天蠍兩人對視一眼,也沒多耽擱,立刻跟著信使去了。
穿過幽暗的通道,隨著通道的延伸,他們漸漸地走入了地下。這是一個正十二邊形的大殿,四周的石壁上刻著十二個星座,在這里每位宮使都有著自己固定的座席。而在大殿的正中央,一個倒置的四方形椎體,就好像一個倒著的金字塔,其上有一條蜿蜒盤據著的巨蛇,妖異的紅色眼楮仿佛隨時都會吞噬盯著它看的靈魂。
金字塔的下方是兩層的平台,最上方的平台上一個空置的座椅,這里是元首的座位,但平時元首是不會出現在這個座位上的。下方的平台上如今有著二十多位身穿灰色斗篷的人,他們就是暗武士組織最高權力機構元老會。
不過此時並不是所有的元老和所有的宮使都在黑森總部。所以他們現在只能算是召開一個緊急的會議。
「剛剛接到消息,我們組織在東皇帝國的許多秘密駐地和人員被東皇帝國剿滅了。這是一次非常突然的行動。洛京的死神小組損失最慘重,只有組長死神比利一個人撤了回來。」一個袍服上繡著三叉戟標志的長老率先開口說明了情況。
另一個袍服上繡著閃電標志的長老冷聲地接過了話︰「把比利帶上來!」
四個身穿紅色斗篷的武士將一個只剩半條命的人帶了過來。
「比利!你的小組,為什麼只剩你一個人,你必須有合理的解釋!」那個閃電標志的長老冷聲喝道。
「四天前接到東皇三號的通知,西坪柳家派了一個叫柳言的年輕人來送信。他要求我們干掉這個年輕人。我就派了西拉和瓦洛蒙兩個去執行了。但是兩人沒有完成任務還受了很重的傷。」這個比利此刻似乎只有出氣沒有進氣了,說話很慢,一字一頓的,不過總算說清楚了狀況。
「巨蟹宮使!對此你有什麼解釋的嗎?」那個三叉戟標志的長老將目光投向了坐在一邊的巨蟹宮使,「根據元老會的決議,東皇三號計劃由雙子宮執行,你早先派駐洛京的小組只能負責聯絡。但是為什麼擅自讓洛京小組插手東皇三號計劃。」
「回元老的話,我對比利小組的命令是,與三號保持緊密的聯系,必要的時候可以滿足對方的簡單要求。」巨蟹宮使對這個指責他是不怕的。畢竟他只是說滿足對方的簡單要求。但是現在看來這個要求很不簡單呢……他說完看了一眼比利。這個號稱是死神的家伙如今可真的要去死了。
「但是你知道嗎!這個簡單的任務,不但使得暗源聖體傳承者對西拉和瓦洛蒙直接出手了,而且還使得我們組織在東皇帝國遭受了不可挽回的損失。近五十個精英成員被剿滅了。我記得,上次我就警告過你,不要插手東皇三號計劃,可你……」三叉戟元老直接用事實後果怒斥了巨蟹的辯駁。說什麼解釋都是廢話,現在損失已然造成,這些損失必須有人承擔責任。
听他的話音,顯然是把在洛京甚至是東皇帝國發生的事情,全部推到巨蟹宮使的頭上。面對他的指責巨蟹也不好多說什麼,畢竟他的命令是導致死神比利的小組擅自行動的原因,而這次失敗的行動不但導致他弟弟和西拉兩人受重傷生命垂危,更使得東皇帝國突如其來的對暗武士進行集中打擊。
這是他沒有預料到的。現在的問題是,東皇三號在這件事情里面起到了一個什麼樣的作用,他的想法有沒有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