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心好奇打量著眼前的臥室,竟然出乎意料的干淨整潔,不大的面積里,擺放著一張床鋪,被褥床單整齊干淨,一副書桌椅子,牆角有一個大衣櫃,另外一側牆角還有一個小型書架,上面擺滿厚厚的書。地面上一塵不染沒有一絲灰塵,屋內飄著淡淡的清香氣息,真看不出這會是一個單身男人的住所。
「哇,好整潔呀!」開心抱著貓咪原地轉一圈,像是劉姥姥進了大觀園一樣興奮。
段銘從床上拿起一件毛毯,沒有好氣的回道︰「大叔……呸,我怎麼也叫大叔!哥哥我可是很愛干淨的,你睡在這里歸睡在這里,可不要隨意動我的東西。」
「yes!」開心調皮的敬禮,眨眨眼楮快樂的咯咯笑了起來。
段銘快速在床單上劃拉一下鋪平褶皺,抱著毛毯背對著女孩說了聲晚安。
眼瞧著段銘就要走出房間,女孩伸出手臂微張小口,可是話到嘴邊卻喊不出來,直到男人厚重的背影消失在門外,才失望的放下手臂,才輕輕喃喃自語︰「……謝謝。」
……
段銘瞧著桌子上盤子里黑乎乎的一坨不知名物體,指著它向對面的開心愁容滿面道︰「你能告訴我,這跟屎一樣的是什麼東西嗎?」
開心懷里抱著小黑,眼角斜看四十五度角,故作輕松的道︰「大叔,麻煩你對食物尊敬一些,怎麼能把吃的東西叫做……那什麼呢。」
段銘氣極而笑,仰天打個哈哈︰「好嘛,你倒惡人先告狀。把好好食材做的跟屎一樣的人,不正是你這位大小姐嗎?你有什麼資格教育別人尊敬食物!」
開心嘴角微微上扯,抿著嘴面帶憤怒道︰「喂,人家是第一次做菜,就算是做的不好吃,你也不用這麼說吧。」
段銘嘆了口氣,拿起筷子扒拉扒拉盤子里的物體,語重心長的道︰「不好吃可以諒解,但端出來毒害他人就是你的不對啦。」
「哼,你不要瞧不起人,我做菜其實是很好吃的。只是你家的廚房又小又破,調料也都是便宜貨,食材也只有雞蛋和黃瓜,所以才會影響了我的發揮。」開心不忿的辯解。
「哦,原來你們是雞蛋和黃瓜啊!」段銘恍然大悟的指著盤子里物體。
開心怒目瞪視著他︰「我好心好意起來為你做早點,你卻挑三揀四實在是可惡!」
段銘又是一聲嘆息︰「你做頓早點就差點把廚房點著了,這要是做一頓正餐是不是要燒房呀。唉,罷了,罷了,誰讓我倒霉呢,我認栽還不成嗎?不如你瞧瞧外面,陽光明媚艷陽高照,一派欣欣向榮的好天氣,大小姐你出門走好,請恕小的不遠送啦。」
「你……你要趕我走!」
「廢話,你不走難道還讓我養一輩子呀!憑什麼,你是我什麼人啊!」
「我……我……。」女孩難過的低下頭,揉搓著衣襟面色黯然。
瞧著眼前女孩楚楚可憐孤苦無依的模樣,段銘心一下子就軟啦。可他很明白,開心無論衣著還是做派,都是出身富貴人家的大小姐,倆人是不同世界的人,強留她在這里只會給未來招惹無盡麻煩。
所以哪怕女孩眼楮里泛著淚花,很是委屈的瞧著他,段銘依然逼著自己硬下心腸把頭轉到一邊。
「我……沒有地方可去。」
「唉,這樣吧,我好人做到底,帶你去找精察怎麼樣?」
「哼,只要你敢把我帶去找精察,我就說你昨晚……昨晚……強女干我!」
段銘大怒︰「好嘛,現在這個年代,好人是越來越難做啦!我好心收留你一晚,你反而卻來誣陷我,現代版的農夫與蛇啊!」
經過一晚的休息,開心也恢復到原本冷嘲熱諷的狀態,很是不屑的撇了他一眼︰「你敢說心里沒有想過嗎?如果我是一名男孩子,你還會大雨夜的出去找我,還會好心收留我,給我飯吃嗎?」
段銘頓時語塞,仔細想一想開心說的很有道理,要是一名男孩子的話,他還真不會放在心上。
「怎麼樣,被我說破你偽君子的心思了吧。」開心很是得意的揚起小臉︰「你們男人都是**的,喜新厭舊拋棄舊愛,沒有一個靠不住的!」
段銘抗議︰「喂,小心告你誹謗,我還沒有女朋友呢。」
「反正你們男人都是這樣子。」開心別過頭,微微皺眉酸楚的小聲細語。
段銘抓狂的扯著頭發︰「唉,我這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得,大小姐你劃下道來吧,怎麼樣才能放過我?」
開心不樂意的道︰「我也不打算在你這里吃白飯,我有手有腳可以干活賺工資的。」
段銘豎起手掌,斬釘截鐵的拒絕︰「不行,法律規定不準雇佣童……呃。」
不等他話說完呢,眼前一支白白女敕女敕的小手,揚起一張身份證在眼前晃了晃,生生把他後半句話給噎了回去。
段銘狐疑的接過身份證,瞄一眼眉頭卻皺了起來︰「龍……龍開心!你姓龍?」
「怎麼,姓龍也犯法嗎?」
「呃……倒也不是。」
對照著身份證的照片,段銘來回端量了開心好幾遍,這才確認身份證上人的確是他。在仔細瞧一遍,掐著手指頭算了算,訝然道︰「你才十八歲啊!你這個年紀應該還在學校讀書才對呀。」
開心冷著臉,呲著牙威脅道︰「不用你管!既然我不是童工,那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一,雇用我。二,我去精局告你強女干!你選擇吧。」
段銘仰天氣極大笑︰「很好,我很欣賞你這種卑鄙無恥的手段,小丫頭你未來很有前途。」
可能開心也覺得不能太過逼迫他了,放緩下語氣,頗有**力的細語道︰「其實你雇佣我好處多多!第一呢,看你這門口羅雀的淒慘模樣,想必也沒有什麼錢發工資。不過你放心,我暫時可以接受低工資待遇,先欠著也沒有關系。第二呢,我不是還欠你十萬塊調查費嗎?如果說我走了,你找誰要錢去呀。我在這里工作,你起碼還能收回一點不是。」
她要是說別的,段銘可能不會答應,唯獨提到錢就說到他心底里去了。搓著下巴思索片刻,再瞧瞧一臉期待模樣的開心,對于女孩的提議非常心動。
「呃……我暫時沒有錢發你工資,不過可以管吃管住。」
「嗯!」
「你的工作是秘書,平時負責接待客人,端茶倒水迎來送往。閑下來時,你要負責收拾衛生掃地抹桌子,有調查的案子時你要做助手協助我。」
「……好,我答應!」開心咬著嘴唇,恨恨的瞪了他一眼。
段銘臉頓時樂開花了,打鐵趁熱趕緊道︰「一月工資一千……啊,不,八百。每月還要扣四百來還債!」
女孩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露出一絲笑容︰「你是姓周吧?」
段銘翹著二郎腿,神氣活現的一揮手︰「別廢話,周扒皮給我提鞋都不配,還想當我的祖宗!」
開心被他逗得噗嗤樂出聲來,巧笑盼兮的白了他一眼︰「你未來肯定會成為富翁的,大叔我也看好你哦!」
說話的功夫,門外忽然傳來女人的問話聲,段銘一個激靈趕緊吩咐道︰「來買賣了,快,快,趕緊工作起來。」
突如其來,女孩也有些慌神,手忙腳亂的喊道︰「我……我要干些什麼呀?」
段銘一拍額頭,趕緊指揮她道︰「去開門把客人接進來,記住臉上一定要保持笑容!」
女孩忙不迭的連連點頭,清咳一聲整理下連衣裙,拍拍臉頰泛起一絲略微僵硬的微笑,然後才款款移動蓮步向大門方向走去。趁著這段時間,段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桌子上盤子直接扔進垃圾桶,然後一個**坐在辦公桌後的轉椅,翹腿壓手一臉的莊嚴肅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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