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屋拐角就是浴室,不過只有淋浴,你先將就著沖個熱水澡吧。」渾身濕透的段銘站在前廳,一邊用毛巾擦著頭,一邊指著里屋向女孩開心囑咐。
段銘租的這間門臉分前後兩間,前後間有一條狹窄的走廊連通,前間用來接待客人,後間被隔開三段,分別是衛生間、臥室、廚房。衛生間在最里面,隔壁是臥室對面就是廚房。很簡單,空間也很小,但對于他來說已經非常滿足。
開心低著頭站在玄關,濕漉漉的水滴將地面渲染成一片水漬,身軀還在微微顫抖,但比剛才在暴雨中明顯好了許多。段銘一皺眉,不悅的走上前,用毛巾蓋在她的腦袋上,用力的揉搓。
女孩抗議的晃動著身子,不情願的發出嗯嗯聲,扭動腦袋想要躲開段銘的大手。
「別鬧,不把雨水擦干淨非重感冒不可。」段銘生氣敲了她下腦袋。
或許是他的霸道起了作用,女孩停止了掙扎,變得如同貓咪一般溫順的任由他擦拭周身上下。只有段銘用力過大,她才會發出一絲強忍的倔強痛楚。
替她將雨水擦干淨,段銘將毛巾甩在一旁,這才看見女孩雙目通紅雙肩抽搐,委屈的淚花在眼眶滴溜亂轉。
楚楚可憐的樣子,讓段銘到嘴邊的刻薄話又咽了回去,嘆口氣放緩語調的道︰「雨水涼,你身子又嬌女敕,受不得北方的寒氣。先去里屋的臥室沖個熱水澡,我給你做點熱乎飯,吃完熱熱乎乎睡上一覺,醒來也就不會留下什麼病根啦。」
開心低著頭,抽搐的輕輕嗯了一聲,低垂著脖頸向里屋走去。母貓小黑乖巧的跟在她腳邊,在掀開門簾時,小黑忽然轉頭朝段銘輕輕瞄了一聲。
段銘訝然,他分明看清貓咪滿是感激的神色,驚訝之余禁不住輕聲自言自語︰「好嘛,這連貓都成精啦,哪里還有人的活路走啦。」
段銘的調查社分為里外兩間,外間是接買賣談生意的,裝修自然上心。里屋被隔開了三間,最里是衛生間,隔壁是簡易小廚房,對面就是他的臥室。房子是上個世紀八十年代建的,有三十多年歷史了,雖然經過幾次裝修,可還是掩飾不住歲月遺留下破舊老態。
來到廚房,段銘找了找,只有幾根黃瓜和雞蛋,用面條做了一鍋雞蛋面。然後又為開心熬了碗姜湯,想著給她去去身上的寒氣。忙乎完才注意到,隔壁衛生間依然響著嘩啦啦的水聲,想來這位大小姐還有一段時間才能完事。
從臥室里找了一套干淨的運動服,來到衛生間伸手敲了敲門,段銘高聲喊道︰「喂,我把換洗的衣服放在門口了,一會你自己拿。還有,濕衣服放在里面,待會我來洗。」
衛生間里沒有應答,依然是嘩啦啦的流水聲,段銘把衣服放在門口,轉身進廚房收拾碗筷準備吃飯。端著飯鍋走出來時,看到運動服已經不見了蹤影,他不由會心的微微一笑,畢竟是小女孩呀。
正收拾飯桌呢,耳畔響起輕微的腳步聲,一抬頭看見開心挑開門簾,面色微紅躊躇的挪動著腳步。段銘一愣手上的動作為之停滯,眼前女孩的長發用一根紅繩輕輕拴在腦後,晶瑩水珠順著潔白無瑕的面頰緩緩滴落,手臂衣袖擼起顯出透著粉紅的嬌女敕手臂。盈盈可握的腰肢微微腰擺,幅度恰到好處的誘人心魄。運動服相對于嬌小的身軀過于寬大,但穿在她身上卻襯托出說不盡的嬌小可愛。
咕咚一聲,段銘狠狠咽下一口口水,毫不掩飾眼中的贊嘆,心中暗暗驚呼,好一個惹人犯罪的可愛小蘿莉!
段銘不是沒有女人,憑心而論女孩身材尚未發育,胸前也沒有波濤洶涌的景觀,但舉手投足間卻有著震撼人心的純真。這份純真沒有虛偽的做作,也沒有刻意的裝腔作勢,完全是原原本本的自然形態,惹人憐愛能夠激發出男人強烈的保護yu。
瞄,一聲貓叫,將目瞪口呆的段銘喚醒,原來半蹲在主人身邊的小黑,不滿他老是盯著主人看,所以才發聲精告。再瞧女孩,微微別過臉去,雙手輕輕揉搓著衣襟,小腿很不自然的扭捏在一起,雖然看不見她的表情,但脖頸已經是羞紅一片。
段銘老臉一紅,這才醒悟過來盯著一名蘿莉猛瞧,的確齷蹉了些。尷尬的咳嗽一聲,手忙腳亂的擺放著碗筷,招呼道︰「餓了吧,快點來吃飯吧。」
女孩很乖巧的坐在桌子邊,但依然低垂著脖頸不去看他。段銘為她盛了滿滿一碗面條,放在她面前囑咐道︰「趁熱趕緊吃,吃完後再把這碗姜湯喝了,這樣你才不會感冒。」
開心微不可查的點點頭,雙手將飯碗捧到面前,拿起筷子輕輕夾起一根面條,伸出粉女敕舌尖輕微一觸,然後一吸面條悄無聲息的滑進嘴里。砸吧了下嘴唇,她很驚訝的抬起頭瞧了一眼段銘,月兌口而出道︰「好吃!」
這是段銘二十四年來,听到最開心的贊美,不由裂開大嘴得意的笑起來。他從五歲開始就自己做飯,經年累月手藝已經堪比飯店的大廚,在小蘿莉面前感到倍有面子。
瞧著開心吃的香甜,段銘心里非常的開心,不過他注意到女孩哪怕在如此饑餓的情況下,依然小口小口喝著面湯,面條都是夾起幾根送入口中,吃相說不出來的從容不迫。他捏著下巴暗暗思索道,從小丫頭吃飯的禮節,應該是長時間養成的良好習慣,看來她的確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干,說不定十萬塊錢還有機會要到手!
段銘越想越肯定開心是富貴人家出來的大小姐,想來是圖新鮮離家出走,如果將她伺候好了,將來她的家人來尋找,憑著自己對她的恩情,要十萬塊錢調查費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想著想著,不由得意的咧嘴笑出聲來,仿佛十萬塊錢大票已經長上翅膀,在自己眼前快樂的飛翔玩耍。听到他**的笑聲,開心抬起頭來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問道︰「你不吃嗎?」
「不了,我還要去沖個熱水澡。記得,把那碗姜湯喝掉!」段銘也被暴雨淋透了,現在感覺渾身濕漉漉的很難受。囑咐完開心,站起身拿著毛巾哼著小曲去了衛生間。
開心偷眼瞧著他挑開門簾走進里屋,伸手將姜湯拿到面前,用小鼻子輕輕一嗅,隨即露出厭惡的表情。做賊一般左右看了一眼,確定沒有其他人,這才站起身端著姜湯躡手躡腳來到門邊,猛地將姜湯撒到外面,然後快速跑回座位,做賊心虛的向里屋瞧了瞧,吐出舌尖甜甜一笑。
瞄,蹲在她腳下,同樣在香甜喝著面湯的小黑,很是不滿的朝主人抗議。
開心伸手拍拍它的小腦袋,伸出食指放在唇邊輕輕一噓,眨眨眼楮道︰「小黑不要告訴他哦,姜湯又苦又辣難喝死了,我才不要喝呢。」
沖完熱水澡,段銘神清氣爽的回到前屋,用毛巾擦著頭上的水珠,看一眼桌子上空空如一的姜湯碗,很是贊賞的點點頭︰「嗯,挺乖的嘛。」
開心低頭小口抿著面湯,心虛的干笑幾聲。
坐下來,段銘伸出右臂揭去創可貼,看見被小黑抓傷的傷口已經紅腫一片觸目驚心,眉頭不由輕輕一皺。傷口被雨水一泡必然會有感染,但願不會有什麼並發癥,他現在可沒有多余的錢去看醫生。
想起自己的一貧如洗,段銘很是發愁的輕輕一嘆,抬頭一瞧開心正滿懷愧疚的怔怔看著他。段銘知道她是為白天的事內疚,笑了笑安慰她道︰「沒啥事,小傷罷啦。過幾天結疤扣掉就好啦。」
「對不起。」女孩放下面湯碗,低垂著腦袋,聲音幾乎微不可聞。
但段銘還是听的真切,很是欣慰的微微一笑,伸手替自己盛了滿滿一碗面湯,狼吞虎咽的大口吃了起來。
相比女孩斯文優雅,他的吃相簡直是粗俗不堪,但開心卻像是看到什麼新奇事一般,雙手支著下巴饒有興趣的瞧著段銘。
放下碗筷,段銘擦了擦嘴角的油漬,拍拍肚子心滿意足的打了個響亮飽嗝︰「呼,總算是活過來啦。」
開心拖著香腮,笑眯眯的問道︰「大叔,客房在哪里,我困啦。」
段銘用手指頭扣扣嘴里的黃瓜絲,另外一只手伸出兩根手指頭︰「第一,我離大叔的還有段距離,你要喊哥哥。第二,我是窮苦人家,沒有傳說中高端大氣上檔次的客房,只有一間臥室。」
「啊,只有一間臥室?那……那我睡哪里?」
「這個好辦,你當然是睡臥室了。」
段銘說的自然,可女孩卻猛地抱住胸前,用精惕的眼神瞧著他。
段銘樂了,站起身招呼道︰「你胸前什麼都沒有,還抱些什麼呀!得,跟我來吧,我今晚睡沙發你睡臥室,這下你放心了吧。」
開心這才放下心來,但隨即醒悟過來段銘話里的意思,站起身來狠狠一跺腳,噘著小嘴嗔道︰「你……你胸前才沒有東西呢!哼,卑鄙、無恥、下流、齷齪的**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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