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注意他神色的龍開心,小臉瞬間沮喪無比,低著頭傷心道︰「是不是很難吃?」
咕咚,段銘將口中的白粥吞咽肚子里,喜笑顏開的又盛了一勺白粥,送進嘴里笑道︰「白粥稠而香甜,湯汁溫熱可口,非常的好吃。」
「真的!」女孩開心的雙手合十,帶著不敢相信的甜蜜笑容。
段銘又快速喝了幾口白粥,微笑的點點頭︰「嗯,真的非常好吃。對了,光喝粥口太淡了,吃不下去呀。開心你去樓下幫我買包榨菜,配著白粥清淡香甜更加可口。」
「嗯!」龍開心使勁點點頭,快樂的轉了一個圈,一蹦一跳哼著歡快的小曲走出病房。
女孩的身影堪堪消失在門外,段銘臉上的微笑馬上就消失不見了,鐵青著臉長長嘆一口氣︰「唉,我的命怎麼這麼苦,這何時算是個頭啊!」
司馬依始終依在窗台前,抱著雙臂帶著淡淡的微笑,聞听他的感嘆眼中閃過一絲羨慕神色,但卻不改女漢子本色的開口嘲笑道︰「這能怪誰,還不是你髒心爛肺想要泡人家女孩子,那麼難喝的粥都能喝下去,我還真有些佩服你啦。」
「你喝過?」段銘疑惑的詢問。
司馬依點點頭︰「當然,是龍開心哀求我教她的。說實話,能把普通的白粥熬成**,這點來說也算是很厲害的天賦。」
段銘大怒︰「既然知道,為什麼還慫恿她給我喝?你是不是想謀財害命!」
司馬依奇道︰「你的思維邏輯非常怪異,怎麼能想到我是為了謀財害命呢?」
段銘冷笑道︰「哼,別忘記你還欠我三萬塊調查費呢,如果我死了你就不用還錢啦。」
司馬依恍然大悟,懊惱的拍拍腦袋︰「哎呀,還是你yin損,我怎麼就沒想到這招呢?失策,失策呀!」
「現在想到晚了!」段銘冷笑道︰「我段銘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你那三萬塊調查費一分錢不能少,不然我天天爬你家窗戶,死也要拖著你去見閻王!」
「呃,真惡心。」司馬依抱著手臂,厭惡撇撇嘴的一哆嗦。
段銘一抹頭發,咬著牙恨恨道︰「開槍打我的那個畜牲還活著嗎?我要上法院告他故意傷害,非要告的他傾家蕩產,要是能夠讓他剩下一分錢,我段銘就跟他姓!」
司馬依微微一皺眉,yu言又止,可還是輕輕一嘆,走到床前坐在椅子上,心有不忍的道︰「本來我是不想告訴你的,免得小肚雞腸的憋屈死。不過現在我不得不說了,你還真冤枉了人家。」
段銘一愣︰「什麼意思?難道那小子開槍打我還有理了嗎?難道我就活該挨槍子?」
司馬依點點頭,拍拍他的手背,語重心長的道︰「別說,還真是,挨這個槍子你真是活該!」
段銘臉都綠了,大怒道︰「姓司馬的果然都沒有好人,你心里還有一點是非公道嗎?」
「我這是幫理不幫親,用事實來判斷。」司馬依微微一嘆,面泛忍俊不住的微笑道︰「那一槍原本瞄準的是開心,可從彈道分析的結果上看,子彈應該是擦身而過打偏了。萬萬沒想到,你卻撲了過去抱著開心轉了一個圈,正好擋在子彈的彈道軌跡上。」
「你……你的意思,我如果不擋這一槍,開心照樣是沒事對吧?」段銘臉都綠了。
司馬依非常不忍心的點點頭︰「按照科學的分析上來看,的確是這樣。」
段銘臉上的顏色忽青忽綠,變換數次簡直可以用精彩來形容,逗得司馬依實在是憋不住了,伏在他身上笑得非常痛苦,止都止不住。
不理司馬依委婉的笑聲,段銘心中卻想著另外一個問題,要是龍開心本來就沒危險的話,那之前強烈的預測又是怎麼回事?莫非真是關心則亂下的情緒嗎?
想來想去,也只有這個解釋,段銘瞧著已經笑得直不起腰眼淚都流出來的司馬依,抹一抹頭發認命的嘆氣︰「唉,果然是活該,這不是倒霉催的嘛,我何苦擋這一槍呢。」
「哎,也不能說這一槍白挨,起碼你收獲了一個女孩子的芳心。」司馬依擦去眼角的眼花安慰他。
段銘朝她呲牙不滿道︰「你說的這是人話嗎?開心還是個孩子,她就算是有情我也不敢有意,對于她我只當做是妹妹。」
「真的?你真的會把這麼一位可愛女孩當妹妹看待?」司馬依很明顯不相信他的話。
「當然是真的。」段銘斬釘截鐵的道︰「我替她擋槍子不是為了有所圖報,純粹是出于救人的本能。那種情況下就算換做是你,我也會毫不猶豫的擋在前面。」
司馬依沉默,像是再一次認識他一般,怔怔的瞧著段銘,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麼。
「幫我把這些粥倒掉。」段銘郁悶的將保溫瓶塞進她手里,得知自己竟然是白挨槍子,他的心情一下子憋屈起來。
司馬依皺眉,看看手上的保溫瓶道︰「就算是再難吃,你也不能倒掉呀,這可是開心用了一晚上功夫熬好的。」
坐這麼一小會,段銘已經開始覺得頭暈惡心了,懶得理會她重新又躺體,閉著眼楮有氣無力的道︰「你這是恨我不死呀,血管里流的都是涼白開,毫無人性啊!不要廢話,趕緊趁著那丫頭沒回來倒掉,我可不想被毒死。」
說了一段話,段銘越發覺得身體虛弱難受,微閉雙目沒一會功夫竟然迷迷糊糊睡了過去。司馬依怕打攪他,輕輕站起身來替他蓋好被子,拎著保溫瓶走出病房。
剛剛走出門口,卻愕然發現龍開心倒背著小手,倚在門邊的牆壁上,低著腦袋臉上的表情非常落寞。
司馬依回頭瞧了瞧躺在床上的段銘,伸手將房門關好,對龍開心輕聲問道︰「你都听到啦?」
龍開心點點頭,用腳尖輕輕敲著地面︰「銘哥哥不知道他撒起慌來一點都不像,一听就是哄我開心的假話。」
司馬依泛起一絲苦笑,手搭在她的肩頭,推著開心往前走︰「他已經三天沒吃東西了,咱們去給他買些營養品,等他醒來好好補一補身體。」
開心低垂著腦袋,借著她的推力前行,悶悶不樂的問道︰「精察姐姐,我做的東西真的那麼難吃嗎?」
司馬依順勢摟住她的肩頭,湊近耳畔親昵的道︰「重點不是好吃不好吃,而是你銘哥哥看見了你手指頭上的創可貼,明白你為他付出了很大的努力,有這一點就足夠了,你還希望什麼呢?」
龍開心歪著腦袋想了想,欣喜的連連點頭,一掃剛才的郁悶,又恢復了往昔高傲中帶有淡淡嘲弄的微笑。
「嘻,剛才大叔听到白挨子彈,臉上的顏色都變了,想一想都有意思。」
「哦,這麼說你已經听到了?」
「嗯,我全听到了。雖然就算沒有大叔救我,可我依然非常感激他,大叔是我的救命恩人這一點永遠都不會變。」
司馬依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試探性的問道︰「對于他……你真的只有感激,沒有其他的些什麼嗎?」
一句話,女孩沉默了,長長劉海遮擋住她小巧的面頰,司馬依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是感覺到龍開心變得有些迷惑,甚至還有些迷茫的味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我……可我真的不知道,說我對大叔有喜歡的感覺吧,卻又隔著一種兄長親情的溫馨。真拿他當哥哥看待吧,心里面又覺得空落落的,很不是滋味。」
司馬依笑了,拍拍她柔弱的肩頭,非常豪邁的道︰「其實那個騙子說的也對,你年紀還小不適合談情說愛,反正這個世界男人有的是,說不定你以後會踫到更好的男人呢。」
龍開心笑嘻嘻摟著她,調侃道︰「你怎麼說大叔是騙子呢?這要是讓他听見,肯定會氣的暴跳如雷威脅要告你誹謗。」
司馬依一撇嘴,學著男人的模樣模著下巴,眼角掛著嘲弄的道︰「這幾天我仔細回憶了下,追蹤老村長時那騙子說是根據腳印痕跡找到的,可深山老林落葉茂密雜石繁多,怎麼可能如此準確無誤就找到惡徒的藏身點呢?想來想去,唯一疑點就是他拋灑的老錢,他是靠老錢瞎貓踫死耗子找到的路!」
女孩也贊同的點點頭︰「我也有這種懷疑,大叔幫我尋找小黑的時候,就是用猜老錢正反面的辦法。不過……這未免太神奇些了吧,莫非他能掐會算預測未來不成?」
此話一出倆人俱是全身一震,互相對望一眼,都看見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不……不可能,要是大叔能夠預測未來,他第一件事就是去買彩票了。」提出假設的是龍開心,隨即推翻的也是她,搖晃著小腦袋像是要趕走這荒誕不羈的想法。
司馬依像是被**起了濃厚的興趣,模著下巴冷笑一聲︰「你又怎麼知道他沒買過!哼,有意思,我一定要揭開事情的真相。」
對于段銘能否預測未來,龍開心興趣缺乏,只是想起另外一件事,連忙哀求司馬依道︰「對了,精察姐姐請你幫個忙,不要告訴大叔我已經知道他白挨槍子的事,不然以他死要面子的性格,肯定會解雇我的。」
這個時候司馬依哪里還能听進她說些什麼,敷衍應付答應了一聲,心里面想的卻全是段銘能否預測未來。
她越想越興奮,越想越肯定,甚至在腦袋里想出了一個利用段銘,來實現她從小夢想的計劃。此時此刻的司馬依並不知道,這個所謂利用計劃,到頭來連她自己都yu罷不能被套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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