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好意思怨我。」司馬依不甘示弱的恨恨道︰「本來抓住喪鬼三人是大功一件的,我怎麼滴也能升上一顆星星。偏偏你好死不死白擋一槍,結果局里認定我私自行動還傷了普通民眾,不但沒有功勞反而還精告一次,我才是真的冤枉呢!」
「唉,罷了,罷了,這都是命,我認栽。」段銘揮揮手道︰「說說你那是什麼大案子吧。」
「負責找一名走失的小孩子!」司馬依由于太過激動,感覺渾身冒汗,干脆坐在沙發上解開精服扣子用手扇風。
段銘樂了,坐下來盛上滿滿一碗白米飯遞給她︰「我以為多大的案子呢,感情就是找小孩呀。」
接過飯碗,司馬依狠狠白了他一眼,不樂意的道︰「小城就這麼大,小孩丟失就已經是大案子啦!今天小孩父母來報案時,哭的跟淚人一樣,全家唯一的獨苗不見,何等的人間悲劇。」
段銘點點頭︰「也是,現在都一個孩子,走丟了家大人肯定很著急。」
司馬依得意洋洋的一挺胸脯道︰「精隊的人都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個時候我站了出來,義不容辭接過這個案子,立下軍令狀保證三天內找到孩子,隊長這才把案子交給我負責!」
「沒有金剛鑽,你怎麼能攬這個瓷器活呢。三天後要是找不到孩子,你哪還有臉在精察隊伍里混。」段銘根本不看好她能找到孩子。
司馬依神秘兮兮,滿懷期待的看著他︰「所以說,需要你的幫忙,找人不是你的老本行嘛。」
「哦,繞來繞去,感情在這里等著我呢。」段銘恍然大悟,直接擺手拒絕道︰「你想都不要想,我段銘是靠本事吃飯,想要我白干,不可能。」
「你干不干!」司馬依柳眉倒豎。
「不干!」段銘非常干脆的拒絕。
「你要是不干,立刻就搬出去!」司馬依直接使出殺手 。
段銘冷笑,並不害怕的道︰「別忘記,咱倆是簽過合同的,你沒有權利隨便趕我走!」
司馬依冷哼一聲,放下碗筷從內一兜里掏出合同,一抖做出要撕的架勢,對著他呲牙威脅道︰「你敢不去我就撕掉合同!」
段銘臉都綠了,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頭,只要長長嘆一口氣道︰「我經常對人說,這輩子就算沒遇過什麼好人。得,誰讓我住在你的屋檐底下呢,這次權當積德行善,我幫你還不成嘛。快點把那合同收回去吧,舉著怪累的。」
司馬依面露喜色,她籌劃許久的計劃終于快成功了,美滋滋的收起合同,迫不及待道︰「事不宜遲,咱們這就趕緊去找孩子吧。」
「這麼急?明天不成嘛,這飯還沒有吃呢。」段銘抱怨。
「等找著孩子我請你吃大餐!」
司馬依是風風火火的脾氣,一旦段銘答應幫忙哪里還待的住,拽著他的手臂就往外拖。
說是吃大餐,段銘壓根就不信,因為他知道司馬依身上沒有錢!之所以答應找孩子,也是另外有所打算,他想試一試老錢預測是不是比以前更加精準了,而這正是絕佳的試驗機會。
樓下停著一輛精車,這還是段銘第一次坐精車,左模模又看看還是蠻新鮮的,朝著駕駛座的司馬依道︰「別說,都配上車了,看來你的確是受到重用。」
「哼,別說廢話,坐穩啦。」司馬依得意的一瞥他,腳下猛地踩在油門上。
時間已經是晚上八點多鐘了,小區的行人非常稀少,精車轟鳴聲中就像是離弦的箭一般射了出去。也不知道是司馬依著急破案呢,還是有心賣弄車技,車子開得飛快嚇得段銘死死抓住扶手,膽戰心驚看著一輛又一輛迎面撲來的車**。
精車停下來時,打開車門段銘膝蓋一軟差點跪在地上,面色蒼白跟鬼一樣,大口呼吸著晚間清新的空氣,感慨能夠活下來的幸運。司馬依從另外一側車門下來,用力關車門的聲響,驚動了連片的狗吠聲,在寂靜的黑夜里顯得那麼突兀。
「就是這里啦。」司馬依用手指著一戶黑色油漆的斑駁木門,指給依然干嘔不停的段銘看。
精車停下來的位置是一座村子,村里大多是紅磚黃瓦的房子,一瞧就是比較富裕的村子。段銘抬起頭打量司馬依所指的人家,院門低矮籬笆牆,里面雖然有五間大瓦房,但外表略顯破敗,應該是改革開放時期的建築,這戶人家在村子里應該屬于中等生活水平。
段銘暗暗有了底,他問道︰「這是哪里?」
司馬依已經敲響了木門,听他詢問轉頭回答︰「城郊的郝家鋪子,跟城區接壤。」
伴隨著院落里一條狂吠的大黃狗,正屋的房門被推開,透過籬笆院牆可以看見是一個中等身材皮膚黝黑,老實巴交模樣的鄉下婦女。她站在半虛掩的門後,聲音猶豫又怯弱的問道︰「誰……誰呀?」
司馬依隔著門喊道︰「是馮大姐嗎?是我呀,司馬精官,我是來了解你家孩子走失的事。」
「哎呦,是司馬精官啊!」那叫馮大姐的女人,听聞後欣喜若狂的推開屋門,朝著里面喊道︰「快,快出來,精察來幫咱找小葵子啦。」
蹬蹬,雜亂的腳步聲中,屋子里陸陸續續走出來十多個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打扮裝束各不一樣但每一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焦急。段銘暗暗點頭,心道這些人都該是孩子的親人啦。
眾人像是迎接皇帝一般把倆人迎進屋里,端茶倒水就忙乎開啦。一個瘦高個黝黑色面龐,穿著粗糙土布衣服,腳下拖拉著黑色布鞋,年約四十左右的男人,一把就握住段銘的手,還沒說話呢眼淚就止不住嘩嘩流下來︰「同志……我……你們……你們可要救救這一大家子人啊,我在這里給你跪下啦。」
說著膝蓋一彎就要跪下,唬的段銘趕緊用力架住他的胳膊,高聲喊道︰「大哥,大哥別這樣,有話好說,你這樣下跪我可是要遭天譴的。」
滿屋子的老老少少全都抽抽搭搭的抹眼淚,圍著段銘倆人七嘴八舌就說開,一時間整個屋子比菜市場還要熱鬧上三分。
倆個人對這個情況都缺乏準備,尤其司馬依,別看她平時大大咧咧女漢子的性格,可是心地非常善良。別人一哭她就沒轍了,只是好言相慰,表示一定找到孩子這類安慰話。
段銘一瞧這可不成,繼續下去今天晚上不要干別的,在這里當知心姐姐成了。所以高舉雙手,朝著四周大聲喊道︰「老少爺們,老少爺們,大家不要亂,不要吵,你們這樣我們根本無法問話,不問清楚又怎麼能找到孩子呢!」
他這一嗓子果然奏效,屋子里的人漸漸安靜,全都齊刷刷望著他,等待著他繼續說下去。鄉下人,哪怕思想解放幾十年了,看重男人權威性的習慣還是改變不了。雖然說段銘沒有穿精服,但濃眉大眼氣質軒昂,瞧起來可比司馬依這個穿精服的女人可靠多啦。
無形中,段銘成了眾人的中心,就連司馬依都不覺這有什麼不對勁的,自然而然也期待著他能有什麼驚人之舉。
段銘開了三年調查社,基本干的都是找人生意,對這一套那是輕車熟路門清。習慣性的伸出三根手指,正色道︰「要想找到孩子,一給我一張孩子的照片,二孩子是在哪里走失的,三孩子走失前是跟誰在一起。」
眾人一瞧他這架勢和問話的技巧,馬上就充滿了希望,這完全是一副專業人士的派頭,比派出所里只會記筆錄的強多啦。馬上就有人遞過來一張照片,段銘接過來一瞧,照片上是一名六七歲左右的男孩。拖著鼻涕穿著短袖短褲,站在池塘邊扛著捕捉昆蟲的網兜,憨笑露出掉牙的牙床。
典型的農村孩子,跟要下跪的中年男人很像,顯然是親爺倆。段銘瞧著照片暗暗點頭,心中有了點譜。
「我來說,小葵子是我和媽帶著出去玩時被人拐走的。」一名三十開外,長臉帶輕微麻點,腫泡眼的女人分開眾人,大聲咧咧的喊話。
段銘放下照片,瞧了瞧她,和顏悅色道︰「這位大姐跟孩子是啥關系?」
身邊那位要下跪的本家男人,趕緊解釋道︰「這是我兄弟媳婦,娘家姓劉。啊,對了,親兄弟,一個媽生的。」
「哎,是我媳婦,是我媳婦。」另外一名個子比較矮,但面相機靈靈活,不太像是種地農民的男子連忙點頭應允。
「哦!」段銘明白的點點頭,繼續問道︰「那這位劉大姐,你能說下詳細的情況嗎?越詳細越好。」
那劉大姐**一扭,半邊**倚在炕沿上,張口露出滿嘴的大黃牙,語速奇快吐沫星子四濺就說開啦︰「前天我跟婆婆要去城里買東西,小葵子非要嚷嚷著進城玩,我說城里亂糟糟的,帶著小孩不方便。可我婆婆疼隔輩人,尤其小葵子又是我們老郝家唯一的獨苗,平時那是寵的都沒邊了,拗不過就帶著他一起進城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