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什麼呢,齷蹉!我的意思是同在一起居住!」司馬依柳眉倒豎,掐著腰狠狠白了他一眼。
段銘擦了擦額頭冷汗,心有余悸的道︰「拜托,要是沒念過小學,就不要學人家拽文。還玩簡略語言,你是那塊材料嘛。」
「一個人心只要齷蹉,那麼他听到什麼都是齷蹉的。」司馬依鄙視的瞪著他。
「嗯!這句話就像是念過小學的人說的。」段銘豎起大拇指贊嘆。
司馬依懶得理他,現在心里面全都是前不久預謀的計劃,進一步誘活道︰「這個房子是我姨媽的,她老人家隨兒子去國外享清福了,就讓我來住順便看房子。兩室一廳,你我各一間,正好不浪費。」
「好是好,不過我沒錢交房租啊!」段銘無可奈何的攤攤雙手。
司馬依美滋滋的探身道︰「沒關系,可以先欠著,如果你敢不還,我就把你的資料發到內部網,定為網上逃犯進行通緝。」
「 ,還是你狠呀!」
眼瞧著段銘頗為心動,司馬依趕緊打鐵趁熱,找來紙筆當著他的面,刷刷點點寫了幾個條款,然後遞過去︰「這是簡略的租房合同,你看一看,哪里不好再改。」
接到手里,段銘仔細瞧了瞧,竟然意外的公平。房租每月兩百,水電費平攤,要是負責打掃衛生做飯洗衣服的話,可以不用交房租。其他注意事項,無非是不準偷看洗澡,不準帶女人回家,不準偷襲臥室之類的。
「打掃衛生做飯洗衣就不要房租?」段銘試探性的詢問。
司馬依點點頭︰「嗯,只要你負責衛生就不用交房租。不過你應該不會答應吧,傳出去這家庭婦男的名聲可不好听呀。」
「屁,名聲能當飯吃嗎?」段銘毫不猶豫的在紙上簽下了大名。並且額外寫下甘願打掃衛生免房租的願意文書。
暗暗比劃一個v字形勝利手勢,司馬依計謀得逞心里別提有多美了,小心翼翼將合同收起來貼身放好。然後心滿意足的道︰「行了,恭喜你成為這個房間里的一員,另外一間房就歸你啦。」
「唉,想我段銘十五歲就出來討生活,混了將近十年,最後還要棲身女人的屋檐下,可悲可嘆啊!」段銘不無悲哀的連連嘆息。
這回司馬依沒有吐槽他,而是貼心安慰道︰「你不也說過嘛,命運無常世事難料,人不可能倒霉一輩子,我相信你會有成功出頭的一天。」
女人溫柔的安慰,往往能撫平男人的哀傷,段銘心里好受了些道︰「出頭談何容易,我現在干什麼都不知道啦。」
司馬依眼珠子滴溜溜一轉,有些不自然的笑道︰「你嘴皮子利落,能言會道觀察入微,不如去街上擺攤算命怎麼樣?憑你能掐會算的本事,肯定顧客盈門。」
段銘不樂意了︰「好歹你也是穿精服的,怎麼能鼓勵我宣傳迷信呢。擺攤算命那都是騙人,那群大仙真有本事,何至于混到大街上。」
「話不是這麼說,那幫大仙的確是假的,可你有真功夫啊!」司馬依干脆挑明了道︰「那次去溝兒嶺我就懷疑,你壓根就是靠猜老錢正反面找到的嫌犯,還騙我說是觀察老村長的痕跡。哼,深山老林,落葉殘枝布滿碎石,你怎麼可能如此準確找到一個老人家的腳印呢!」
一哆嗦段銘手里的啤酒罐差點掉在地上,面色馬上不自然起來,可他絕不會承認有預測能力的︰「不要瞎說,我要是有那本事,根本就不會認識你,何至于落到這般田地。」
事已至此,司馬依騰的一下站起身來,單手掐腰目光炯炯有神,另外一只手指著他鼻子道︰「還敢狡辯,我忽然想起來了,那天我去調查社時你也拋過老錢,瞄一眼就改口不接我的生意。要不是開心執意查案,你壓根不想幫我對不對?」
段銘的汗瞬間就下來了,司馬依畢竟是一名精察,而且現在還穿著精服,擰眉瞪眼氣勢威嚴,讓他頗有坐在審訊室的味道。心虛下差點把多年的秘密吐了出來,可是那突如其來的劇痛猛然來襲,讓他面色瞬間蒼白口腔內泛起絲絲血腥味道,一個沒忍住竟然哇噴出一小口鮮血。
還想著刑訊逼供把他拿下的司馬依,嚇了一大跳,趕緊攙扶著他坐穩,焦急不安的喊道︰「你……你怎麼了,不要嚇我呀,是不是傷沒好啊!」
擺擺手,段銘擦去嘴角的血絲,心里是驚駭莫名。明白是預測能力在告訴他不能說,可這每預測一次就要付出一口血來作為代價,不用幾年自己非吐血而亡不可。
「沒事,好像是傷沒好吧。」段銘心煩意亂順著她敷衍過去。
司馬依自責道︰「都怪我,忘記你是剛傷愈出院,這兩天又沒怎麼好好休息,萬一觸動傷勢問題可就大發啦。」
「呵呵,我身高體壯,這幾口血還吐不死我。」段銘已經平復下心情,同時更加堅定他堅守秘密的決心。
司馬依哪里還有心思逼問口供,滿臉擔心的攙扶著段銘道︰「我扶你先回房間休息吧。」
段銘點點頭,他也的確是太過勞累,這幾天幾乎就沒有合過眼。就這麼的,倆人揭過這件事沒有再談。
此後幾天里司馬依忙于上班執勤,而段銘也老老實實待在家中靜養。一是連續吐血引來了他強烈的不安,想要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來調理調理。二呢他也需要時間來整理下新的預測能力,苦思出一條可以控制的方法,不然老是突然暈倒吐血的,搞不好哪天就栽進溝里再也爬不出來啦。
最後段銘想尋思一條謀生的出路。擺地攤裝大仙肯定不行,當年他就是因為想靠老錢預測來替人算命賺錢,結果算出人家有好運他鐵定就倒霉,算出人家有霉運吧他也逃不了,里外里只要他說出預測結果,就肯定遭天譴。
後來他是真怕了,這才從網上關于小三的報道中找到靈感,開了調查社生活才安穩下來。因為凡是小三或者ji n夫,品行本就不端,是不會受到冥冥神靈護佑的,段銘預測他們的行蹤還算是做善事積yin德。
加上現在又有了這倒霉的自殘預測能力,就更加不能作死裝大仙了。不然替別人算著算著他忽然一口血噴出來,倒地翻白眼死掉了,傳出去都是流芳百世的笑話。至于打零工,小城是個小地方,就業機會有限,段銘又是個大老爺們,還真不好找工作。
當知道段銘堅決不會當大仙後,司馬依為了自己的計劃,曾經苦勸他把調查社重新開起來。至于張瘋子不要去管他,敢鬧事就依法處理逮起來。
這個主意段銘頗為心動,可再用老錢連續拋出十次反面後,如同驚弓之鳥的他也放棄了這個提議。沒有好辦法,只好待在家里收拾收拾家務做做飯,每天依然真成了一位家庭婦男。
日子慢慢過去十來天,段銘也漸漸熟悉新家的環境,身體也漸漸康復了。為避免再意外吐血,他堅持用老錢來作為平時的預測能力,盡量不發動突如其來的預測。還別說,這招成效很大,他再也沒有吐過一次血,並且心理因素覺得老錢預測比以往更精準啦。
當然,沒有經過更復雜的預測,段銘無法得知到底是不是精準了,只能說是心理上的某種因素吧。
這一日,他端著剛出鍋的菜要擺在茶幾上時,門突然被人猛地推開,司馬依興高采烈的從外面飄了進來。段銘沒有看錯,還真是飄,幾乎是從門口起跳,直接就飄進了他的懷里。
「八男,我要出頭了,我終于要出頭啦!」司馬依抱著他是又蹦又跳,高興的像是一個孩子。
從他住進來後,倆人見面的時間其實非常少,因為司馬依總是早出晚歸每天都很疲倦,真正語言上交流沒有幾次。這也讓段銘明白,他是誤會這位熱愛工作的女精了,如此忙碌的工作,哪里還顧及的上收拾家務呢。
「哎呀,別跳了,我都快暈過去啦。」段銘高舉盤子,無奈避免著別被她踫掉。
終于司馬依平復下心情,可依然抑制不住激動的高喊道︰「知道嗎?我終于可以負責大案子了,duli負責大案子!」
其實看見她開心,段銘也為她高興,可還是疑惑的問道︰「小城巴掌大的地方,哪里會有什麼大案子要你破嘛。」
司馬依離開他三步,正了正精帽,整理下精徽精服,哼一聲神情驕傲的道︰「小城在小,也有百十萬的人口,每天發生的大小案件也不少。以前我只負責抓抓小偷調節下糾紛,現在可不同了,我要負責真正的大案子啦!」
段銘放下盤子,後悔不迭的指著她道︰「好呀,原來你就是小精察,還竟然敢騙我去抓悍匪!我這條小命如果丟在溝兒嶺,那就是被你冤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