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面對一個嬌羞羞的女漢子,段銘反而不知道該怎麼說了。這還是他第一次正式意識到了司馬依的情意,因為意料不到的震驚,所以才會有所猶豫。
說實話,以往他並不是沒有感受到司馬依的好感,可一來女精豪爽的性格很難讓人往愛情方面想。第二呢段銘深知現在的處境,不適合談情說愛,所以也沒有向那方面考慮過。
如今司馬依擺明一副你求婚我就嫁的態勢,段銘忽然感到非常棘手起來。捫心自問,喜歡這個可愛爽直的女精嗎?答案是肯定的!
可只是喜歡的程度,沒有到達死去活來愛的層面。再加上他現在心里都是那白裙飄飄,青絲飛揚的美麗容顏,此時此刻在難以承受另外一份愛。
沉默片刻,段銘斟酌了許久,這才緩緩開口道︰「我……今年已經二十四了。想起小時候的事情,仿佛就像是昨天一樣。二十四年,一事無成,該到了努力拼搏的時候了,所以我決定離開小城,去天海。」
本來還在羞答答心頭狂跳的司馬依,聞言後面色先是驚愕,隨即是煞白一片,眼眸中濃濃失望神色讓人感到哀傷。呆呆好一會,她忽然拿起桌子上的刀叉,抿著嘴咬著牙,因為用力過度指骨都為之發白。
段銘嚇了一跳,自己沒有做什麼呀,不至于要拿刀捅人吧!
驚愕歸驚愕,段銘沒有動,也沒有躲得意思,因為他很了解司馬依的為人。果然,女精一手握刀一手拿叉,照著面前盤子里的牛排,狠狠的又叉又割。
她的動作幅度很大,不是為了吃,反而像是把牛排變成肉餡一樣,純是為了發泄而胡亂的切割,以至于引來許多就餐和工作人員的側目。直到眼前可憐的牛排,被她分成無數小塊,司馬依才慢慢停了下來,抬起頭帶著一絲懇求神色道︰「你……不管我了嗎?」
段銘啞然失笑,伸手替她倒了杯紅酒道︰「你比我要堅強,有主見,對于事業執著更是我不能比的。咱們之間是互相學習的好朋友,怎麼能用管不管來形容呢。」
「那……那銘依計劃怎麼辦?我不管,你答應幫我成為能夠破案的好精察,現在卻想甩手離開,你這是欺騙,是不信守諾言!」司馬依情緒激動,用力揮舞著手臂,像是一個不舍得丟棄手中糖果的小女孩。
段銘淡淡一笑,微微搖頭道︰「我的承諾已經做到,現在你完全能夠duli辦案,銘依計劃已經結束啦。」
司馬依很憤怒的一拍桌子,柳眉倒豎道︰「你騙人,你是騙子,這段時間要沒有你的指點,我連一件案子都無法處理!」
「雞鳴溝婆媳吵架,偷婆婆存折的,應該就是那個胖女人吧。她偷完存折,又挑唆婆婆懷疑其弟妹,利用倆人多年積攢的怨恨來掩蓋偷錢事實。」段銘割下一小塊的牛排,輕描淡寫的述說著。
本來情緒還非常激動的司馬依,聞言神色怔然,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你……你怎麼知道的?」
段銘揮揮手,打斷她的疑惑︰「問題不在于我是怎麼推斷的,而是這起糾紛完全是由你duli處理的。我本身就不會什麼破案,能幫助你的只有這麼多,相信以後就算沒有我在你身邊,你依然會處理的很好。」
感受到段銘語氣里的決然,司馬依一下子變得非常傷感,低著頭好一會才喃喃問道︰「那……你什麼時候走?出去的費用有著落了嗎?需不需要我幫忙?」
她連續問了三個問題,讓段銘心里暖洋洋的,有人關心惦念自己的滋味,是世間最美妙的感動。
「這幾天就走,錢我已經想辦法解決了,你不必為我擔心。」
司馬依只是淡淡的哦一聲,沒有問他錢是怎麼解決的。低頭叉起肉塊想塞進嘴里,沒想到牛排被她割的太碎,根本沒法用叉子來處理。試了幾次,都掉在了桌子上,偏偏她像是認定什麼似得,依然執著重復叉起掉下的動作。
這頓飯可以說吃的很壓抑,之後倆人只是簡短的交談兩句,互相間都是心事重重不想說出來。拿一瓶紅酒,司馬依喝進去大多半,剩下一小半還是段銘怕她喝醉了,搶著喝的。
喝完後走出餐廳,倆人都有了些許醉意,司馬依是坐車來的,所以段銘載著她往家里趕。路上女精很自然雙手抱住他的腰,臉頰貼在後背輕輕地來回摩擦。
也不知她是喝醉的無意識舉動,還是有意為之,透過薄薄的衣衫,女精滾燙的臉頰讓段銘心悸。夜風中,摩托行駛在小城的街道,司馬依忽然察覺到自己好想哭。
鼻端傳來淡淡的男人氣息,並沒有像閨蜜們說的臭汗味道,相反是好聞的青草清香。讓她迷醉,來回用臉頰摩擦之下,忽然察覺到不知不覺間已經潸然淚下。
後背的溫熱,讓段銘更加的沉默,目不轉楮專心一志的開著摩托車。過往的車輛從他們身邊疾馳而過時,車內的人往往都會抱以羨慕一瞥,然後像身邊的他或她抱怨幾句。
回到居住的小區,段銘讓司馬依先行上樓,而他則將摩托車放回儲物間。出來時卻看到,女精並沒有上樓,而是仰著腦袋望著天上的月亮,認真的小臉似是下了什麼重要決定。
「你怎麼不上樓啊。」段銘來到跟前,訝然詢問。
司馬依平靜的注視著他,明亮雙眸竟然令天上月亮都為之失色︰「我有話要對你說。」
環視一圈四周,位于小區最里側的單元樓,在茂密的綠化樹木映襯下,竟然多了幾分yin森淒涼的感覺。段銘皺了皺眉,本能感覺這不是什麼好兆頭,進出這棟樓已經多次了,還是第一次產生這麼晦氣的想法。
「有什麼事我們上樓再說吧。」心中不安的情緒越來越濃郁,像是在提醒著段銘即將要發生什麼事。所以他伸出手臂想拽著司馬依,先進樓道里再談。
哪里想到,司馬依輕輕一晃就讓他拽了個空,抿著嘴神色堅定道︰「我就要在這里說。」
段銘不由自主的皺緊了眉心,只感覺腦袋隱隱作痛,心中充滿了悲痛yu絕的絕望,像是世界末日即將到來一般。他使勁搖晃了下腦袋,茫然不知所措的四周張望,卻發現景物既陌生又感到熟悉。
「危……危險……有危險!」
這種恍惚隔世的感覺,段銘非常的熟悉,預測能力在向他發出強烈的危險信息。可他努力觀察四周,也沒有看到一絲一毫的異樣,入目皆是一片灰白,就好像天地間一下子變成了黑白照片一般。
司馬依沒有注意他的神色異樣,輕輕咬著下唇,緊張又忐忑不安的道︰「我……我知道……你喜歡像那個女人的類型,柔柔媚媚的,說話也軟軟綿綿的。可……可我們的認識時間更長,互相也更加了解。本來我是想在餐廳說的,卻一直鼓不起勇氣,現在我一定要對你說清楚,我……!」
不待她說完,段銘望著她身後陡然睜大了眼楮,一個穿著黑色衣服的男人,猛地從身後樹叢中竄了出來,手持一把寒光閃閃的軍刺,照準司馬依的後心殺氣騰騰狠狠刺來。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了,這個男人就像是從地里面憑空冒出來的一樣,幾步就來到了跟前。
男子通體黑衣,顯然是早有預謀隱藏在樹叢中,加上司馬依所住的單元樓位置偏僻,只有一盞昏暗的路燈,如果不湊近仔細去瞧,根本不會發現後面還有個人。也就是段銘的預測能力,感覺到了危險即將發生,全神貫注注視四周,才會第一時間發現了男子的行動。
他連猶豫都沒有猶豫一下,上前邁一步手臂並攏,狠狠掃在女精的身體左側。觸不及防,再加上司馬依心有所屬的情況下,根本沒有任何防備就橫著摔在地上,錯愕間一抬頭,正好看見寒光閃閃的軍刺,深深刺進了段銘胸前左側位置。
軍刺是從上往下刺入,溢出的鮮血緩慢浸透了衣衫,順著軍刺血槽匯成小溪,滴落在石板鋪成的路面,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段銘瞪大著眼楮,死死抓住那個男人的手臂,待開清面目後,忍不住驚呼道︰「三哥……是你!」
對面而站的,正是面目猙獰的張瘋子!
眼瞧著段銘腳下已經變成了鮮血的潭水,司馬依的眼楮瞬間就紅了,叱的一聲一躍而起,凌空就是個回旋反踢。速度又快又準,張瘋子根本沒有任何的時間來反應,就被踢在腦袋上迎空噴出一顆帶血的門牙,隨後人像破麻袋一樣骨碌碌滾成一團,最終爬在地面失去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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