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覽無余的晴朗天空之下,布滿高低林立的岩石地帶,各種各樣的怪石嶙峋,在這由黃沙與岩石組成的土地上隨意的排列著,不時卷起的陣陣狂風,帶著滿地的沙塵環游宇空。
這荒涼而又了無人煙的地方,今天卻迎來了意外的訪客。
突然間,一道靚麗的銀色身影在怪石嶙峋的空隙中,猶如白駒過隙般不斷穿梭著,那美麗的銀色長發,在陽光的照耀下披散出光的粒子,頭上帶著黑色的荷葉邊發帶,身穿一襲猶如要將光源完全遮蔽似的黑色哥特蘿莉裝,精美雕琢的花紋在那薄如蠶絲的衣裙上隨處可見。
最引人的是那猶如冬日陽光下,燦如新雪般絕美的容顏,冰冷的雙眼像是要將周圍的景物都凍僵似的,透著絲絲寒氣,因為過度的奔跑而顯得疲累不斷喘息的嬌小嘴唇微微顫抖著。
這絕美的少女曾經到達過世界最頂點的人——銀夜。
銀夜美麗的眸子閃爍不定,思考著該到底如何反擊制勝,居然偏偏是那個家伙,擅長數百上千種魔法,人稱「魔影魅法」魔女,除了層出不窮的魔法之外,最麻煩還要數對方手中的寶物——邪法水晶,可以隨時察看自己的位置。
這種幾乎可以說作弊般的寶物如果不是使用必須付出代價,便是鎖定相當不易,銀夜猜測後者的可能性較大,必須想辦法破解她的鎖定。
銀夜特地挑選這種怪石林立的岩石地區也是有其目的的,這里的石頭基本都差不多,自己只要隨便往中間一藏,即使對方看到自己所藏的位置,也無法斷定她到底藏在哪。
這就是她,銀夜,智慧而又強大。
在到達第4階的「神域」之前,跟魔女的較量是沒有任何機會的,畢竟那可是連魔王也棘手的存在,猶如一個移動的魔法書庫,誰也不知道她下一招來個什麼古怪的魔法讓人防不勝防。
銀夜一手托著下巴,細細思量間,突然寒氣刺骨,像是要將自己吞噬般的寒氣籠罩全身,身形一閃,便已經站到了十多米開外的地方。
而就在銀夜剛剛站立的那個背靠岩石的陰影地帶,從那黑色的陰影中突然伸出了一只黑色的魔氣組成的巨大嘴巴,像是猛地躍出水面捕食的鯊魚,黑色大嘴瞬間合攏,又消失在陰影里,銀夜若是再慢上0.5秒只怕也要被那黑暗所吞噬。
銀夜眼神一凝,這股令人討厭到無以復加的自傲自滿,自以為是的氣息……不會錯的,只有那個人了。
從岩石上的陰影中慢慢的走出一個宮裝少女,漆黑如星空的長發扎成兩束從兩旁筆直的落下,頭上戴著黑色蝴蝶發卡,身穿黑色的華麗宮裝長裙,一針一線都像是精細雕琢而成。
少女的眼神中帶著漆黑猶如無底洞般的黑暗,與絕美的銀夜難分高下的比星星更璀璨的容顏,最讓人印象深刻的只怕是那嘴角勾勒出的戲謔,殘酷而又高傲的笑容。
若要說兩名如同漫畫般的少女站在一起,類似的黑色洋裝上,最大的區別莫過于胸部了,一個「一貧如洗」,一個確是玲瓏玉質,一手恰好掌握的完美身材。
銀夜的眼神越發的冰冷,像是回憶起往昔似的,臉上難掩一股怒氣,要說她為什麼必殺第三種人——公主,全是因為眼前這個令人討厭的人,仿佛要將周圍的空氣都要結冰的語氣,卻又帶著些微的嘲諷。
「真是新奇的見面禮儀呢,果然身為原魔族這種低劣的種族,大腦也粗鄙到跟**一樣只會用暴力打招呼了呢。」若是剛剛慢了一點,銀夜便要被無盡黑暗吞噬了。
黑發少女一臉的不在意,眼神中滿是嘲弄的捂著嘴唇,「哎呀,我倒是失算了,這樣居然都能跑掉呢,明明都破破爛爛的像是塊抹了一堆垃圾的破抹布似得,動作還是這麼靈敏呢。」
「哼,你是在變相的告訴咱除了你那低下的大腦,終于連**也變得跟始祖動物一樣丑陋,笨重嗎。」銀夜侮辱人的本事早在祁羽林身上得到了不小的鍛煉。
黑發少女「呵呵呵」的直笑,「笨重嗎,確實呢,當然不如我們偉大的女王輕便了,畢竟胸前沒有一絲贅肉,平的跟竹林里的竹子一樣呢,少了不少負重肯定靈巧不少呢,話說回來……」黑發少女突然驚訝的望著銀夜的身體,「你干嘛背對著我,啊,啊,抱歉抱歉,是我看錯了,因為前胸後背不是長的一樣嗎,完全分不出來呢,不愧是女王陛下。」
銀夜的臉色微變,臉頰升起微微的暈紅,不過馬上又被她壓了下去,這種冷嘲熱諷相對于對面的黑發少女而言,頂多算是飯前開胃小菜罷了,她早習慣了,「哼——,你值得驕傲的也就只剩你那原魔族堪比史前巨鱷的丑陋身體了,不如把脖子上的東西去掉如何,反正也只是裝飾品吧。」
「啊,」黑發少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話,捂著小嘴,「呵呵呵,呵呵呵呵,」的直笑,笑的人毛骨悚然,「我值得驕傲的地方嗎,不太清楚呢,不過女王陛下值得驕傲的地方,我倒是知道很多呢,比如說……那株‘仙渡花’什麼的。」
銀夜腦中一下子浮現出了過去那不堪的回憶,「你……你這卑鄙小人,是你……是你……說的……」
「可是我沒說錯吧,經過女王陛下每天的雨露滋潤,仙渡花果然開花了呢,」黑發少女一臉輕快的拍手,「恭喜,恭喜啊,開花結果了呢,話說每天對著花尿尿的感覺怎麼樣,很有女王威嚴呢,不過是尿尿女王的威嚴。」
銀夜的小臉上浮出一股紅暈,「無恥的家伙,分明是你騙我說‘仙渡花’快死了,必須要女王的……的那個,咱才不得不做的。」銀夜跟對方不一樣,直言尿尿什麼的實在說不出口。
「誒?可是我沒撒謊啊,你看,仙渡花不是被你救活了嗎,尿尿女王,」她沒說的是其實普通的水就夠了,黑發少女隨身模出一個黑色水晶,一臉回憶道,「說起來,我好像還記錄了下來呢,要不要一起欣賞下自己對著仙渡花噓噓時的美麗姿態啊,還是我幫你喊的噓噓呢。」
銀夜一時大驚,手伸至長發處折下一個銀發,對著黑發少女站立的陰影處,輕輕一揮,白光閃過,頓時黑發少女連同其背後的岩石一起被撕裂了開來。
不過銀夜馬上轉身對向了自己的身後,身後的一個岩石陰影處又走出個一模一樣的黑發少女,黑發少女歡快的笑著,根本不把銀夜的一擊放在眼里,「別急嘛,我還沒說完呢,明明那時候不是很乖巧的嗎,不是還乖巧的在脖子上系狗鏈出席貴族晚會的嗎。」
銀夜已經氣的渾身發抖了,「那也是你說第一次出席晚會要帶的吧,你這個騙人的魔蟲,污穢物。」
「阿拉?我說什麼就是什麼?我還說你是母雞女王,也不見得你下蛋啊,」黑發少女突然一頓,想起了什麼,俏皮的敲了下自己的腦袋,吐了下舌頭,「差點忘了,你還真下過蛋呢,每日每夜的抱著那顆我隨手撿來的‘超神獸’蛋呢,雖然最後孵出來的不過是普通的小蜥蜴罷了,但你那一臉高興的叫所有大臣來圍觀你的‘超神獸’蛋時候的表情真是太贊了,尤其最後大臣們看到孵出的蜥蜴時的表情,跟你的當時的表情,我可都是有好好的記錄下來哦。」
銀夜白女敕似雪的臉蛋上因為羞恥的余韻,早已比晚霞的虹光更熱烈,像是壓抑不住憤怒似的,用著顫抖的語氣說道,「你這個……這個無恥的魔蟲公主,果然當初就應該送你進入‘永劫之地’去懺悔自己所犯下的罪過,手下敗將,廢魔公主,也就只有能說會道這點了。」果然,天下所有的公主都該死,快要被塵封為化石的記憶被挖上心頭,往日所受的屈辱一點點的在眼前重現,公主這種生物本身的存在,就是對自己最大的冒犯了,絕對要殺光她們。
正所謂女王,公主不兩立。
「我可不記得自己敗過呢,就你那破封印,還是先封印我的眼楮再說吧。」黑發女孩的眼中突然倒映出另外個清晰可見的自己,與此同時,銀夜的背後瞬間出現了另外一個黑發女孩,手中握著與銀夜手中類似的漆黑長發,輕輕一掃,將銀夜的身軀掃成了兩半,不過下一刻,銀夜就在空中出現了,背後還伸出一對等人大的惡魔型翅膀。
在地面打很沒勝算,每一個有影子的地方都可能成為對方進攻與防御的最佳地點,銀夜必須把對方引到空中來,如果自己的軟肋有一大堆在對方手上,那麼對方最大的軟肋就是手下敗將這點,握在自己的手上,絕對會跟上來的。
不出所料,黑孩瞬間張開一對與銀夜幾乎相同的翅膀,飛于銀夜的身邊不遠處。
兩人都相距自己的巔峰時刻相距甚遠,這一點兩人心中都是心知肚明,這一戰不是看誰更強會獲勝,而是要看哪一邊更弱的會先落敗。
兩人同時相對舉起右手,一道巨大的白色光柱與一道巨大的黑色光柱相對而轟,空氣中爆發出猛烈的氣流,巨大的沖擊將地面的岩塊沖的四處飛散,然而光芒未散,天空中一白一黑兩條細線已經相交數十下,兩根長發分別凝聚了「魔力」跟「精神力」在不斷的廝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