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落下的呼吸很顯然的快了些，親了一下很快又拿開，像是期待他的反應。他身下的沙發隨之動了動。
放下沉重的林東有些疲累，呼吸中帶出隱隱的嘆，全身放松在一種豪無束縛豪無心機的環境里，安全又安心。
他無法得知自己此時的表情，那輕輕的吻又落下了。
羽毛一樣輕盈美好。
單純的，善意的，安慰的，潔白無垢的。
沿著他的額，眉，鼻，臉龐，鬢角。
他想起她的以往，想像著自己一臉口水的樣子，幾乎要失笑了。
只是這回他並沒有不耐煩，他全心全意感受到她嗑嗑巴巴的示好。盡力忽略她在他臉上如同孩童親著大人一樣發出的聲音。
然後，停了。
她親了他的下巴。他知道，她仍沒打算拉開距離。
他臉上的呼吸仍在。
他細細感覺著，頭微微往上。
換他親她的唇。濕潤溫暖令人沉迷。
他的手拿起來環著她的身體，舌尖輕易靈巧的擠進去，輾轉著，輕吮著，逗弄著，啃嚙……果盤翻倒在地上一聲悶響，鮮艷的水果從倆人懷里滾出來，滾到沙發上，滾到地上……
他一只手抱緊她以防她掉下去，另一只手緩緩伸進她的衣服，她偏高的體溫一直讓他著迷不已，林東的身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坐了起來，懷里的人總算不再抗拒推他，整個身體呈小幅度的掙扎著，緊貼著他的胸膛突然起伏得異常厲害。
他猛的睜開眼楮。她大力咳著喘不上氣。圓溜溜的眼楮浮上一層水光。
臉因為呼吸不暢變成深紅，神情卻像極了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而被主人處罰，不安又惶惶然。剛張著嘴想說話又閉緊了。還沒緩過來的氣兒憋得她更是可憐又可氣。
林東有些哭笑不得。大手放在她背上輕輕撫拍著。
她慢慢放松。長長睫毛下的大眼楮珠兒悄悄轉著想看他。
把她朝懷里一帶，模著她的頭發有一下沒一下的順著。
「……橙子」聲音悶在胸口有些含糊，她忍不住又動。
「……嗯？」
「東東……掉了……橙子……」她掙開去地上撿水果，注意力很快被轉開了。
「你吃……」她不愛刀切，總用手剝，每次弄得滿手滿身都是黃黃的果汁，林東很是嫌棄，從來不吃。
手剛伸出來想起東東愛干淨，立刻在衣服上擦擦，又遞過來。林東看著眼前髒得一塌糊涂的小豬崽，奇異的第一次覺得也還過得去。
紅撲撲的臉上那樣歡喜，像捧著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送給他。
他瞟了她一眼，伸手接過來。
林東打著電話「……任何有她出席的會議都讓阿k參加……所有不合理條件都暫不理會……給我繼續打，打到江尚雄回電話為止……把凱瑞調回來。」
他邊打電話邊看著自家小豬崽吭吭哧哧的把椅子拖在窗戶邊，然後搖晃著站了上去。
「先就這樣。」他皺眉掛了電話。「下來。」
「……東東……」她在椅子上扭過身子看他。
他臉色不好。
她猶豫了一下，有些不明白，以前都是這樣做的，也沒見犯錯。
他大踏步走過來。一把把她從椅子上弄下來。
看她被放在地上焉焉的樣子，他開口「這兩天，我都不上班」
「……東東？」她疑惑。
然後反應過來，一臉開心的拿著抹布朝他身上撲。
林東臉又黑了。
一覺睡到自然醒對林東來說是一件新奇而又全新的感覺。似乎累了許久，睡得太沉了些，也似乎做了夢，又似乎沒做，第一次再睜開眼楮的剎那不確定時間。
薄被下，她在他懷中睡得香香甜甜，喉嚨里發出細小的呼嚕聲。
她全心依賴著他在每一個這樣的清晨醒來。
林東模到遙控器打開窗簾。
他下床來，看陽光像金子一樣鋪進房間，在她粉女敕的臉上灑開。
他用手指撩開她的頭發，用手背順順好，她小嘴動了動，可能覺得陽光有些刺眼，伸出手在旁邊模了模，模了個空，眉一皺，嘴就癟了「……東東」
他低低笑開，彎腰在她睫毛上親了親，又拿著她的手放進去，給她掖好被子，小豬崽果然安靜了。
心里想就這麼養著吧，也不虧。
「早！懶寶寶，今天就許你不做早餐吧！」他輕輕說，不知道自己眉目的溫柔。
她醒後坐在床上揉眼楮，突然跳下床。
林東一回頭就見她穿著睡衣赤著腳站在樓梯口。
「東東！」她大叫一聲。果然沒上班。
「東東東東東東！」笑得眼楮都沒了。
她就像個小尾巴似的跟著林東。
直到林東進書房，她不敢進，哪知等林東一個小時後出來，她仍傻乎乎的站在門口。林東看了她一眼，又退回房里「去給我沖杯咖啡！」果然其然，她的眼楮頓時亮了，連連點頭跑開了。
林東低下頭繼續看文件，只是眼神變得柔和起來。
她捧了咖啡進來就不出去了，站在那兒也不知道要做什麼，林東也不開口趕她，結果她七蹭八蹭，從桌子對面蹭在他旁邊了。
林東好久後才從文件里回神，低頭一看，她手里握著他的迷你地球儀坐在地上，兩條腿一只曲著，一只伸著，靠著他的椅子睡著了。
林東彎腰抱起她時想，小豬崽的飲食是不是要控制了？最近越來越胖了。
他看財經新聞，她也看，抱著署片挨得緊緊的坐在他旁邊，懂肯定是沒懂，但那樣子著實讓看新聞的他分了幾次心。
瞧她吃得胸前全是渣兒也不自知，過了一會，拿著袋子倒起來搖了搖，又伸著頭朝里面看，過了一會，才把袋子扔進沙發前的垃圾筒。
可惜沒扔準，掉地上了。
她第一個反應是看林東。然後身子悄悄朝下溜。邊溜連偷看林東。
林東面無表情，眼角的余光看著她一連串的小動作。一直到她撿完垃圾，又放下心來朝他靠得更緊了些。
林東看完新聞又看球賽，球賽玩已過是二個多小時以後了。
他覺得哪有些不對。扭頭一看，頓時眉攏了起來。
小豬崽沒挨著他了，一只腳丫光著拿到沙發上正抱著，低著頭有些不對勁。
他看了她一會「怎麼了？」他問。語氣不是很好。
……
「把頭抬起來。」
……
圓嘟嘟的臉上白生生的連嘴唇都是。雙手捧著腳。愣愣地看著。
「……怎麼了？」他聲音輕下來。
「……東東……」她看著他，像是想笑。沒笑好。林東看著眉皺得更明顯。
「嗯……」他語氣放緩引導她。「慢慢說。」
林東沒催她，過了一會見問不出來，起身小心抱她的時候，她臉色好差，但很乖。
他抱她直接上二樓了。這才想起來，天氣預報說明天有雨，她的腳只到現在走路稍微一走快還看得出來有些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