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紀帝國 第五十五章 誰家天下(十二)

作者 ︰ 星空漫游者

鄭宇心中的火焰終于騰地燃燒了起來。

一听到這個名詞,他就感受到了一種顫栗和深深的悲哀。他看過《血s l ng漫》,對于鄭桐幾次評價雅各賓暴政有著很深的印象。他對雨果的《一**三》,以及起點幾部著名的法國大革命穿文也都有所涉獵,對雅各賓帶來的「革命的恐怖」實在沒有太多好感。

他真的沒想到,對面的這個人,居然公然喊出了建立雅各賓政權的口號。他並不能完全理解在這個思想和主義j 烈踫撞的時代,落後國家的知識分子們對一切救國道路的的饑渴,那種h n雜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悲壯感和優越感,也並不理解他們那種以殉道者兼先知自詡的莫名情懷。對于二十一世紀的靈魂來說,沒有什麼東西高于人本身。無論是多麼崇高的目的和理想,都必須服從人,而不能高于人。

在之前的辯論中,鄭宇對于革命的反對其實很大程度上是基于他目前的身份,也不乏作秀給皇帝看的成分。可在這一刻,他終于再也壓制不住深藏內心的情緒。他畢竟才穿越不久,隱藏在軀殼里面的依然還是那個穿文書友。對他來說,某些信念就如同龍之逆鱗。看著這個滿口雅各賓的h n血 子,鄭宇終于爆發了。

「原來你想建立的,就是一個道德理想國。」鄭宇壓抑住內心的怒火,但聲音還是略略有些拔高,「這個標榜最高道德的政權,給法國帶來了無數的鮮血,最終人民如同破口袋一樣拋棄了他,選擇了熱月黨,選擇了開明**,選擇了拿破侖。而你還要在中俄兩國重新實驗一次。」

「雅各賓的失敗,並不是理想的失敗。」瓦西里耶夫扶了扶眼鏡,「他們遭到了突然襲擊和背叛,是熱月黨人這些動搖變節分子和吉倫特派這些h n入革命隊伍中的渣滓,抵抗不住腐朽的自由享樂主義y uhu ,無恥地背叛了革命,欺騙了國民。他們的最大錯誤,就是對內部缺乏警惕x ng,沒有及時清理掉變節動搖分子。丹東派的力量始終保存了下來。而外部的敵對勢力,尤其是h n入國民內部甚至統治團體內部的吉倫特派和中間派分子,很多居然只是抓起來關押而不是立即處死,導致他們聯合起來叛變了革命。」

鄭宇不可思議地看向對方︰「他們在一年之內,處死了二十萬以上的法國民眾,而其中所謂的自由派貴族和教士不到百分之十五,其他全是所謂的第三等級。所有人都生活在絕對的恐怖之中,而你卻認為他們還殺的不夠!」

「這還不到法國人口的百分之一。」瓦西里耶夫有些輕蔑地看向鄭宇,「你們連這一點犧牲都不舍得,也難怪中國的事情老是在原地打轉。趕走了滿洲皇帝,換上了漢人皇帝,國民永遠被壓迫和奴役,大資本家和地主,外國買辦作威作福,對內**對外軟弱。」

「革命的主體是國民,而領導力量需要是最為堅強的革命政黨。國民懦弱,所以需要革命政黨把他們武裝起來,讓他們認識到自己的力量;國民分散,所以需要有堅強的領導來帶領他們。所以中國的前途,在于建立真正屬于國民的政黨,發動國民。」

鄭宇目不轉楮地看著這個侃侃而談的書生。

「這個政黨,需要的是不求s 利,一心為了國民的真正堅強的革命分子。」瓦西里耶夫的神s 有些j 動,「為了理想,為了信念,我們可以付出一切。千年以降,中國也好俄國也好,從不缺少仁人志士,缺少的只是真正的救國之路。只要他們看清楚了這條道路,他們就敢于流血犧牲,摧毀一切阻礙!」

鄭宇看著這個人,神s 逐漸平靜了下來。

「你要奪取政權,要死多少人?可你奪取了政權,要清理內外的反對勢力,要貫徹統一的意志,就要建立你所說的雅各賓暴政。可你又如何保證,你這些建立和維持暴政的同志不會受到權力的腐蝕,變成新的官僚和壓迫者?」鄭宇搖了搖頭,「正如你之前關于權力者的判斷,英國人也說過,絕對的權力導致絕對的腐化,你這個暴政,這個用來主宰一切,可以對一切‘反革命’采取**的政權,又如何規避這些人x ng上的問題?」

「你知道儒家為什麼教育了幾千年,中國別說普遍道德水準,就算是考出來的最有教養和學問的儒生,也距離大公無s 差著十萬八千里?你和他們在犯著同樣的錯誤。」鄭宇說道,「你和儒家都認為人x ng本善,認為j ng神上的高尚是人的最本質的j ng神,可這已經被歷史證明是錯的。其實人之初x ng並不本善,卻也並不本惡,在這一點上,盧梭和中國的法家,儒家都錯了。其實人x ng本s ,人最根本的特x ng是自s 。在這一點上孟德斯鳩看的比較清楚,所以他提倡三權分立,提倡制衡。你可以仔細看看美國憲法,你就會清晰地感受到這種立法j ng神︰人x ng本s 。而他們不認為這種s 可以被消滅。所以他們采取制衡的辦法,讓這種s 不至于妨礙到他人的利益,不至于損害社會的整體進步。」

「這種人x ng是超越你所謂的階級x ng的。他並不因為是農民而自然變得美好,也不因為是地主而自然變得丑陋。人,首先是人,其次才是他所處的社會地位。認為貧窮就是美德富裕就是罪惡,認為窮人是聖人,這是一種月兌離實際自欺欺人的囈語。中國有句古話叫窮人乍富,而你所說的大公無s 的農民階層,到底能不能抵抗權力和物質的y uhu ,只要看看中國歷次改朝換代的故事就已經清清楚楚了。」

「我相信人定勝天。」瓦西里耶夫搖了搖頭,「人x ng中有生而卑劣的一面,也有生而高貴的一面,所以我們要改造他們,教育他們,要逐步消滅惡的方面,培育善的一面。如果某些人不能改造和教育,就堅決地消滅他們。尤其是我們的政黨,我們的政權內部,只要有**分子就堅決清除,毫不留情。」

「**分子不是擺在大街上赤lu lu 給你看的,」鄭宇說道,「他們嘴上的革命口號可以喊的比所有人都j 進,他們用各種手段把周邊上下左右的人都買通了,組成了牢固的保護網,而你的專政對象,所謂的國民,只要敢于對抗就會被扣上反動的帽子送去槍斃。」

「我們可以廣泛發動群眾,進行直接監督,任何人都可以向上級部 n告發,凡是積極告密的,就可以獲得獎勵。」瓦西里耶夫毫不猶豫地說道,「我們還會組建各級監察部 n,嚴密監視一切不良傾向,監視官員的動作,也包括國民內部可能的變節腐化分子,確保這些病變被及早扼殺。」

「這個組建各級監察部 n,似乎正是目前的帝國政f 最重視的一項舉措。」

「對專政有利的監督手段,不管是誰發明的,我們都可以借鑒。」瓦西里耶夫點了點頭,「不過,我們的監察體系和帝制政f 完全不同。他們是壓迫民眾,我們是為民眾服務;他們是束縛民眾,我們是為了讓民眾獲得最大的自由;他們是出于s 心,維護自己的權利,我們是出于公心,是為了維護國民在國家的主人翁地位。」

「哦?」鄭宇冷漠地看著這個人,最後一點殘存的欽佩也已經 ng然無存,「那你如何保證這些不受法律制約的特務監察機構,能夠完全出于公心,像聖人一樣行事?如何確保他們不會濫用權力?也許他們僅僅是為了表現自己革命的堅決來獲得提升,就會隨意誣告和逮捕別人,讓所有人都不會有任何的安全感。」

「有民眾的監督,」瓦西里耶夫說道,「他們監督別人,別人也在監督他們,而且我們有不同體系的監察機構,互相牽制。」

「那麼看起來,你也懂得權力需要制衡。」鄭宇微嘲地說道,「可你的制衡,只是一個集團內部的制衡,尤其是你建立的那個官僚機構,掌握了權力之後,一定會想方設法地剝奪群眾的權利,通過反復的清洗讓群眾和政權的意志保持一致,什麼群眾監督,不過是笑話罷了。你又讓什麼來制衡這個統治集團的所謂整體意志?站在這個集團最頂端的最高領袖,控制著手下的各種互相牽制的力量,誰來制衡他?他不給手下這些人分潤好處,這些人不會起來推翻他?」

「絕對的權力導致絕對的腐化,對于這些人難道就又不適用了?你所提倡的一切,雅各賓派在一百多年前都做了。」鄭宇看著這個人,臉s 平靜,緩緩地說道,「既然你崇拜雅各賓,那我就和你說說雅各賓。讓這里的人也听听,你奉為圭臬的理想政體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瓦西里耶夫的目光一閃,點了點頭。

(咳咳,這部分寫的有點長了,同志們看累了的話可以跳過去,以後有興趣再翻回頭來看,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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