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宜慢不宜快
「他已經有賣的意思了。」回到簡易城鎮外的簡易軍營後，格林姆將今天的進展報告給了東郃子︰「但是他們兩個太年輕了，估計的確不知道真正的核心秘密。一條準確的消息就給上百金，化的代價也太大了吧。」
東郃子搖頭道︰「有些事情，人家不告訴你，你一輩子都未必知道。何況我也不想和鋼心流鬧的太僵，多花點兒錢就能一舉兩得。還是很不錯的。你這幾天多陪陪他們，爭取多套些消息回來。子爵夫人那邊，我會安排幾個老僕人去伺候的。」
格林姆的小臉蛋兒微微紅了一下，正欲告退，忽然想起了一個重要的事情︰「您好像忘了一個人吶——前些日子不是還有個臨時聘來女保鏢嗎？你說她有魔化跡象，是個研究樣品。這幾天怎麼沒看到這個‘樣品’？她是不是偷偷跑了？」
東郃子平靜的答道︰「你還惦記著她？但她心里裝著太多的過往記憶、太多的奮斗目標，現在沒心思跟你玩兒喲——她沒有逃跑，而是給我留下一封信之後才走，追趕北上的大軍去了。听說她在軍中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北上的大軍此時已經接近女叛匪盤踞的山邊城鎮，在十余哩外的山丘上駐扎下來，外圍是十幾尊巨碾石像一座座小碉堡嚴密的環繞軍營，護衛眾人；內側是收拾趕緊的噴火拋射車整齊擺放，被精銳奧法尖兵護衛，免得再被偷襲、焚毀。而那尊高如數層大樓的金光耀耀機械‘鳳凰’則如白鳥朝鳳般被層層營房、法師避難小屋等環繞護衛，好似一座奇麗的金色山峰在夕陽下發出莊重的富貴威嚴氣息，接受無數朝聖者的禮拜
但問題是，被禮拜的足不沾地奧術師現在卻很是郁悶，因為他的先鋒官和本地官吏們一起，宛如衣著破爛、灰頭土臉的叫花子，哭哭啼啼的跪在他面前大吐苦水︰「那女賊已經得了東部蠻國的援助啊不但裝備了矮人特制的合金大弩，而且還有地母教會的牧師助陣，還有些山陵巨人、獨眼巨人參與其中，向我們投擲長矛和重弩，把我們的法師部隊殺傷不少，無力和他們正面硬拼哪」
寂靜∼∼全部的寂靜∼∼只有呼吸的沉重寂靜∼∼
在寒冷的寂靜中，終于有一個東西動了一下——大奧術師的眼珠子左看看、右看看，他看到左邊的軍官正臉色微變的想象那些山陵巨人成排而來的恐怖身影，據說那些家伙小時候就是砸石頭的行家，稍大些就是玩兒彈弓的高手，再大些就是甩長矛的狠人，听說他們最喜歡玩兒的游戲就是比賽誰能用標槍擊中兩三百尺外一只活蹦亂跳的山羊。而他們的標槍其實就是長約七尺的人類正規長矛∼∼尤其是那些與矮人聯合的山陵巨人部族，更是裝備大量重弩，而他們的重弩其實就是人類的正規弩炮射程可達千尺，超過大多數法師的法術射程∼∼
好吧，只要想想長矛弩炮跨過千百尺的距離鋪天蓋地而來的黑壓壓場面∼∼誰都膽顫心驚呀縱然是來去如閃電的中等法師，也可能被一次密集齊射打成鮮紅的空中刺蝟，風險大的很哪于是軍官們，尤其是奧術尖兵軍頭們緩慢而小心的建議道︰「我們應該多準備幾天，調查清楚對方的兵力再說。」
他看看右邊，右邊的士紳和官吏們正神情微變的盤算著本次戰斗成敗的代價︰听說那些蠻子們又野蠻又貪財，特別喜歡毀壞建築，而且報復心特強。萬一這一仗敗了，這些蠻子發起狠來繼續進攻，那所到之處定會片瓦不留，那我們的商鋪、礦場、還有我們的在各個城鎮里的房屋產業和豪華別墅口牙
于是大家一致請願︰「軍國大務宜慢不宜快，快則險、慢則穩。如要穩勝對方就要步步為營、穩扎穩打。還請先暫緩幾日，等我們籌集了更多的錢糧、兵源，再和他們一決死戰」當然，不戰就好了。否則敵人若勝，乘勝追擊，我們的產業可就糟了。拖著吧，反正可以向國王多要些錢糧，能拖幾天是幾天。
大奧術師的眼珠子繼續亂轉，卻看不到一個支持的表情——他需要勝利，需要一次偉大的勝利可∼∼單憑他的‘鳳凰’、巨碾石像和噴火拋射車，的確沒有穩勝的把握，如果強攻的話，萬一踫到敵人軍中隱藏的厲害高手怎麼般？東部蠻國能與國王本部大軍和‘護國巨神兵’形成拉鋸戰，其戰斗意志和能力都不容輕視于是不得不咬牙道︰「那麼∼∼明天先就地駐扎，先探察清楚了再確定作戰計劃」
于是在鬧哄哄的軍營中卡普特又過了足足兩周舒坦日子，直到夏季即將正式到來，才從同營軍官口中听到一些零星的消息——據說敵人有三千可戰之兵，兵力雖與己方持平，但其中有將近三百名善射的山陵巨人，亂箭狂矛已經奪去不少法師和甲士的性命又據說他們在龜縮入城鎮前已經半途攔截了大量的糧食，包括從附近幾個地區搜刮來的糧食，全部存到了這座城鎮中，估計夠他們吃兩三年了還據說敵人盤踞的木石架構城鎮，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座寬闊厚實的全石結構防御城池，據此判定他們軍中有不少于五十名大地母神牧師只有他們才擅長‘塑石術’、‘化泥為石’等法術，能快速擴建城池而且時間拖的越長、他們造的越高大厚實越堅固總而言之，越等下去形勢就越不利，已經有傳言︰對方是東部蠻國特意資助的一顆棋子，目的就是釘在國家東部區域，拖住國家的有生力量。
卡普特不懂這些高深的大道理，他只是不斷在夢中懷念自己的以前的農田生活，不停的在懷念以前的親人，不停的在會議自己的女友∼∼唉∼∼他們現在都怎麼樣了？難道∼∼我就這麼累死累活，為別人賣一輩子命？不，我可能會死掉∼∼可能在下一場戰爭中就死掉他悄悄把毯子蓋住了頭，蓋的緊緊的，以遮擋他那輕微的哭泣∼∼
但哭是沒用的，到了第二十天的時候，足不沾地的奧術師大人終于決定發兵進攻了——再等下去，不但自己軍心動搖，而且還會給培羅教會一個在國王耳邊說壞話的機會萬一他們借此又來摻和一腳，那就很煩人了
于是他親自架勢著高如金樓的構裝‘機械鳳凰’展開比籃球場還寬的雙翼，帶著哄哄的悶響和明晃晃的金光騰空而起，好似巨神飛天般懸在眾人頭頂，讓自己黑壓壓的龐大陰影籠罩眾人，給他們力量和勇氣︰哇∼∼比山頭還大呀∼∼就算是傳奇法術也未必動的了它吧？
于是宛如移動小堡壘的長方巨碾石像戰車成排在前，張開粗壯的六臂耀武揚威；近三千軍士排成松散的陣形在後，與飛在低空的法師部隊遙相呼應，準備跟著巨碾石像戰車發動強硬進攻；而數十輛噴火拋射車則是壓陣的猛物，各個帶足了火膠劑、腐蝕雲劑，準備給敵人一陣劈頭打擊
遠處綠野，在一片丘陵上終于出現了高地不一的成排身影，一桿桿氣勢飛揚的旗幟下是身穿∼∼重甲？是身穿重甲、手持大盾的重步兵雖然隊形略顯散落，但那轟轟大步而來的氣勢的確逼人，定是矮人資助的王.八.蛋
又見威嚴的重甲步兵後是幾隊高大猛牛的粗壯身影——那是身穿閃亮鎧甲的恐怖山陵巨人宛如一具具殺戮機器帶著背後那銳氣森森的成捆短矛、手中那長約一人、工藝復雜的輪張重鋼臂弩，似一團團火山噴發口大步而來
但好在他們沒有巨碾石像、噴火拋射戰車等大型構裝體。就像缺了一千精兵一樣，其實處于大大的劣勢啊哈哈哈哈哈∼∼瞬間大奧術師及重軍頭們心中又涌起了蓬勃的自信︰「而且，居然蠢的離城迎戰？哈哈哈哈∼∼你們龜縮在城中，還能借助高大厚實的城牆擋住我們構裝戰車，跟我們搞拉鋸戰。現在離了城池，前頭的重步兵被咱們的巨碾石像一沖，就是一群稻草罷了再噴火拋射戰車一炸，就成了一攤干草啦哈哈哈哈∼∼真以為背後有幾百個會放長箭的山中蠻貨就能所向披靡嗎？」
「傳我命令，法師和奧法尖兵跟在隊伍後面五百尺，」大奧術師精明的很︰「先避開他們弩箭的射程。等巨碾石像和先頭步兵攻入敵陣、開始擾亂他們的山陵巨人陣形時，正好進入我方的遠程法術射程，炸他們個焦頭爛額」用巨碾石像和廉價的人肉步兵來做頂缸的盾牌吧，保住了法師和奧術尖兵就能在後繼戰斗中獲取壓倒性優勢
只是∼∼精明的他他又疑惑起來，忍不住給下方的法師發短訊︰「他們怎麼會蠢到這種地步？居然放棄優勢，出城與我們迎戰？會不會是在周圍布置了突擊騎兵或者飛行法師部隊？準備在交戰時包圍合擊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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