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邪?傾邪?」耳邊,是那帶著不明顯的擔心的聲音,宛如招魂的聲音,一點點把沐傾邪喚醒。
艱難動了動自己的手指,沐傾邪睜開眼楮,卻發現朦朧一片,根本看不清抱著自己的人長什麼樣。
「額……」微微張開唇口,卻發出一聲沙啞的聲音,而後忍不住咳了一聲。
眨了眨眼楮,沐傾邪眼中的迷霧終于散去,然後才看得清眼前的人。
「左欻蕭?」沐傾邪稍稍愣了一下,然後才問道「這里是哪。」
「青巒寺。」
左欻蕭看著沐傾邪臉上還掛著的淚珠,皺了皺眉,眼底劃過一抹不明的神色。
沐傾邪見左欻蕭不說話,而是眯起眼眸伸手輕撫了一下她的臉龐,頓時感覺臉上有一陣冰涼,又有一陣濕意,冰涼冰涼的。
沐傾邪呆愣了一下,才一個激靈掙月兌左欻蕭的懷抱,站起身連忙擦干臉上未干的淚珠。
「我見過。」左欻蕭突然低喃一聲,說得沒頭沒尾的。
沐傾邪皺眉,顯然不懂左欻蕭的意思。
站起身,左欻蕭說道「我見過你哭,還在鳴凌國的時候。」
沐傾邪一愣,臉色有些怪異「這麼說,我之前做的事你都知道了?」
她哭的時候,大概是準備動手殺了全國人的時候吧,既然他看到她哭,必然也看到了她的手段。
仰起臉,沐傾邪看著左欻蕭問道「你不討厭我麼。」
左欻蕭看著沐傾邪,眼底沒有一絲討厭「為什麼要討厭,你若是想,便殺了吧。」
沐傾邪的心底一顫「可若我是煞星轉世呢?我很有可能會害了你。」咬了咬唇,沐傾邪轉身面向窗口,夢中那殘忍冰冷的話一直徘徊在她的耳邊,仿佛催命的音符。
誰叫你是煞星,是妖怪;
呵,還說你不是妖怪,你居然去當殺手,真是惡心;
說不定你真的要死定了呢!或許到了冥府,你還會被嫌棄得被打得魂飛魄散!;
你這種人,魂飛魄散是你最好的道路,你還是別來禍害人間了吧,真是罪過,居然兩世都生了你這個禍害人間的妖女……
妖女,煞星,妖孽,妖怪……呵……呵呵……
沐傾邪笑得絕望,卻沒再流下一滴淚,眼楮干澀得可怕。
「我不相信有煞星之說。」左欻蕭淡淡道,說完後便走了出去,還說道「夢中的話不一定是真的,何必在意,你先休息一下吧。」
不是真的?
沐傾邪迷茫得望著天空,心里那真實的痛卻那麼真,根本就不會去相信這是假的。
自嘲的扯扯唇角,沐傾邪撫了一把自己的臉。
從小,就不被待見,從小就被遺棄,他們,真的不討厭自己嗎?真的不恨自己嗎?她自己都不信他們會不恨,不討厭。
靠著窗口,沐傾邪垂下眼簾,始終無法揮開腦海中的聲音。
「施主醒了?先躺下休息好吧。」一個聲音從身後穿了過來,沐傾邪轉身看向來人。
「你是……?」沐傾邪迷茫的看著來人。
「老衲便是靈空。」靈空大師端來一碗粥,笑道。
沐傾邪了然了,便走到床上坐下,問道「靈空大師,我想找我的兩個姐妹,只是……不知道她們在哪里,你能告訴我她們在哪嗎?」
靈空大師面色遲疑了一下,便道「施主想找的人並不在這大陸中,若施主想找到她們,恐怕並不容易,而且路程還很艱難。」
一听這話,沐傾邪瞬間就笑了「沒事,我不怕,我只要找到她們。」頓了一下,便道「我要怎麼找到她們?」
靈空大師看著沐傾邪堅定的眼神,只好無奈道「若想找到她們,就得打開異世大門,打開異世大門可不容易不但要找到創造事物的六件寶物,還要找到適合持有那些寶物的人,待時機成熟,便可打開異世大門。」
「到哪里打開?」沐傾邪不解。
靈空大師卻搖搖頭,道「這個老衲不能說,待時機成熟,施主便會知道。」
沐傾邪垂下眼簾,思考了一陣,才說道「我知道了。」抬起頭,對著靈空大師笑道「謝謝大師。」
靈空大師看著沐傾邪的笑容有一瞬間的呆愣,然後才道「施主竟然並未完全墜入暗獄。」
「暗獄?」沐傾邪不解。
靈空大師笑了笑「暗獄乃地獄,只有十惡不赦的人才回墜入暗獄,可施主雖殺了諸多的生命,卻依舊離暗獄遙遠,只是若是施主有一日草芥人命,殺了不該殺之人,那麼施主將永墜地獄,不得翻身。」
沐傾邪勾唇「知道,我要殺的人,只會是該死之人。」
靈空大師看著沐傾邪,嘆了口氣無奈道「如此便好。」說罷便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