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娘微笑的看著葉天。
四娘的臉色紅潤,以往的灰白消失不見了,眉毛彎彎,眼楮里蕩漾的關懷心疼之意,唇若點朱,雙手輕柔的撫模葉天的頭,那雙手,溫暖而柔女敕,以往的蒼白已經被紅女敕所取代,撫模在葉天的頭上,感覺到一絲絲熱度透過發絲傳到葉天的身上,葉天心里暖烘烘的。
「葉天,以後不要做這種事情了,無論怎麼樣,還是自己的命重要。」
「只要娘的病能好,我做什麼都願意。」葉天一臉驕傲之色的望著自己的娘。
「娘只要你能活著,其他的不重要。听娘的話,否則……咳咳」,四娘的嘴角流出殷紅色的液體,血,轉瞬間,四娘的臉色由紅潤變成蒼白,豐潤的臉頰瘦弱了下來,雙眼蒙上了一層灰色,撫模葉天的雙手上豐潤的血肉在消減,手上的皮膚由水女敕變成如干枯的樹皮一樣的,粗糙,開裂。
四娘的動作還是那樣溫柔,仿佛感覺不到自己身體的變化,但是葉天卻驚恐起來,「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娘,娘!」
四娘望著葉天,眼楮里流露出難舍的眷戀,疼惜,不舍,身上血肉漸漸的消融,皮膚一點一點的貼近骨骼,轉瞬間四娘變成一副皮包骨的樣子,骨骼繼續消減,皮膚消減,四娘慢慢的消失在葉天的眼前,頭上還遺留著四娘手指尖的溫暖,眼前似乎還遺留著四娘疼惜的目光,葉天的心痛如絞,血液向頭上涌去,心中泛起極大的恐懼,「不啊,還我娘來……」
「不要啊……」,葉天睜開雙眼,頭痛欲裂,用手一模,手掌間全是血跡,手指痛楚傳來,舉到眼前一看,手指尖皮膚已經開裂,劇痛傳來,身體酸軟,身體的骨頭似乎斷掉了一樣,掙扎了一陣,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經碎裂成一塊塊,身上到處都是血跡。
轟隆隆的聲音傳來,似乎在頭頂,艱難的抬起頭望去,葉天驚訝地忘記自己身上的疼痛,有點弄不清楚自己的狀況了。
只見頭頂上一個巨大的圓形物體在滴溜溜直轉,旁邊有十三根柱形物體把它圍在中心,天空中烏雲密布,電走龍蛇,一道一道的紫色閃電自烏雲中生成,下落在那個圓形物體上,這些閃電大部分在圓形物體上游走,只有一少部分,不知怎麼轉移到了周圍的柱形物體上。仔細一看,那些柱形物體似乎是石頭做的,表面布滿了繁復的刻痕。葉天和那些刻痕對視了一下,只覺得腦袋好似被巨石打中一樣,陣陣劇痛傳來,連忙閉上眼楮。
「這里是哪里,娘呢,對了,我不是被蛇纏住了麼……在湖里,我應該是撞到湖底了,這里難道是湖底?」
葉天睜開眼楮,環視四周,手底下的鋪滿細軟的泥沙,沒有模到那塊讓額頭出血的堅硬的物體,四周除了湖水還是湖水,除了水中的那些水草,泥沙有些潮濕外,沒有什麼異常。
「不對,我不是在湖底麼,為什麼我能呼吸?」,葉天驚訝了,他雖然在湖底,但是並不是在水里,準確的說,是他的四周都是水,他所在這一塊卻沒有水。
從葉天所在得位置向上,一直到那個圓形形物體,都是沒有一絲的湖水,因此他才能看清自己的手,手底的泥沙,還有頭頂的天空。也幸虧是沒有水,否則這麼長的時間呆在水里,以葉天的水性,早就死的透透的了。
人在面對未知的現象時是恐懼的,更何況是葉天這麼小的一個小孩。在面對如此超乎尋常的景象,葉天除了一開始的震驚之後,就是恐懼,看著空中烏雲中刺目的電光,耳邊傳來的陣陣轟鳴聲,葉天的心里非常害怕,恐懼,這種害怕和恐懼超出了葉天的承受能力,所以葉天的身體自我保護能力啟動,葉天很簡單的眼見一黑,暈倒了。
又經歷了一輪惡夢後,葉天醒了過來,看著四周的湖水,看著頭頂的圓形物體,想著自己還能呼吸,想起那些惡夢,突然覺得現在的情況還是可以接受的。轟隆隆的聲音一直響個不停,那個圓形物體不知道什麼東西,怎麼會遭雷劈呢?娘說過,只有做了壞事,惡事才會遭雷劈。
人們都說孩童的接受能力比較強,還真的沒有錯。
閃電一下又一下,圓形物體表面的泥沙被閃電劈得四處飛濺,露出圓形物體的本體,好像是一個蛋,一個巨大的蛋,寬度足有丈許大小,高度看不清楚,蛋殼上面布滿了青紅二色的花紋,青與紅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個繁復的圖案,整個蛋充滿了高貴,孤傲,神秘,倔強的氣質,不知為什麼,葉天這樣覺得。
除了青紅二色得紋路之外,還有一層淡淡的灰氣纏繞在蛋殼表面上,周圍十三根石柱上也有淡淡的灰氣,石柱上的灰氣和巨蛋上灰氣很類似,似乎是同源的,在雷電的落在蛋殼上的時候,一小部分雷電隨著淡淡的灰氣引到旁邊的石柱上面,石柱的紋路似乎在吸引著這些雷電。當然大部分的雷電落在了蛋殼上,被蛋殼擋了下來。
巨蛋在雷電下落的時候膨脹,在雷電落下之後收縮,似乎巨蛋在呼吸一樣,隨著雷電的下落,蛋殼上的青紅二色漸漸地變淡,表面纏繞的灰色似乎也在往蛋殼上滲透,隨著灰氣的滲透,蛋殼似乎在變薄,巨蛋膨脹收縮的幅度在加大,蛋殼似乎變得有些透明了。
天空的雷電越來越密集,烏雲聚集的越來越多,籠罩的範圍越來越大,蛋殼上空的烏雲幾乎都要變成了黑色的石頭,石頭上纏繞著密集的紫電,落下閃電的越來越粗,威力也越來越大了,密集的閃電中巨蛋的蛋殼越來越透明,幾乎都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形了。
葉天睜大著雙眼,看著這從未見過場景,心中的震撼的無法用言語來表達。
在一顆閃耀紫光的球形閃電落下之後,葉天看到巨蛋里面的情形,巨蛋里面有一紅色物體在巨蛋內高速游動,沒錯,游動,巨蛋內有著透明的液體,那個紅色物體在液體快速的游動,天空中的紫電落在蛋殼上,進入巨蛋內,紅色物體後綴著一個紫色的尾巴,看起來,紅色物體非常不喜歡那條紫色的尾巴,拼命的在閃躲著。
天空中的黑色的石頭被惹怒了,下落的密集的閃電停住了,就像暴風雨前的平靜,一顆紫里透著黑的雷球在慢慢的成型,烏雲似乎把所有的紫電都送到雷球里,雷球轉瞬間就到巨蛋的上空,落在了蛋殼上,蛋殼承受這麼多的雷電似乎已經到了極限,堅持了幾秒鐘之後,蛋殼破碎了,蛋殼內的液體被蒸發了大部分,沒有蒸發的液體混著破碎的蛋殼下落,淋了葉天一身。
紅色物體似乎意識到危險,但是並沒有躲避,反而像雷球沖了過去,大有拼命地架勢,沒錯,是的,葉天看著紅色物體的義無反顧的氣勢,心中不知為何泛起希望它能取勝的心思。
瞬間,相遇,紫紅閃爍,葉天雙眼刺痛,連忙閉上的雙眼,轟轟的響聲不斷傳入耳中,好像村落中狩獵隊的隊員在對轟一樣。葉天曾經看過村中狩獵隊的對練,當時的那個場景,很是讓葉天震撼,撕裂的喊殺聲,拳拳到肉的噗噗聲,,刀劍相撞聲,曾讓小小年紀的葉天很是熱血沸騰,吵著要加入狩獵隊。
葉天現在雖然看不到,但是從听覺上看,覺得現在的對轟的激烈要遠遠超出村中的那些狩獵隊的隊員的訓練。等到聲音平息,葉天睜開雙眼,天空的烏雲已經散去,露出明亮的天空,那個紅色物體原來是一個紅色的肉球,表面染滿血跡,在空中搖搖欲墜,但是卻倔強的向上飛去,似乎要沖上天空,十三根石柱發出嗡嗡的響聲,石柱上繁復的紋路之間,灰光閃耀,灰氣離石柱而去,在中心聚集一團灰色光團。
石柱上沒有了灰氣,轟然倒塌。灰色光團向紅色物體襲去,紅色物體看到灰色光團,好似看到宿敵,爆發出強烈的氣勢,兩者相遇,卻沒有任何聲音發出,也沒有任何強光發出,但是葉天卻在腦海卻像是天雷陣陣,山峰倒塌,波濤滾滾,葉天終于又一次光榮的暈了過去。
葉天在昏迷中卻不知道,紅灰那一記踫撞,灰光消失,紅色物體也似乎受了重創,無力向上飛去,向下掉落,掉落在葉天的額頭上,一點紅光飛出,鑽入葉天的腦袋,葉天脖頸間的玉佩發出一道綠光也鑽入葉天的腦袋里。
沒過多久,葉天的口中突然發出一聲慘叫,身體重重的彈起又落下,五官中流出黑黑的血液,巨蛋中落下的液體順著葉天身上的傷口,滲入了葉天的體內,隨著液體的滲入,葉天的身體的傷口迅速的復原,掉落的蛋殼王葉天身上聚集,拼湊成一個蛋殼,把葉天包裹在其中,湖水倒灌,淹沒了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