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床上,沈玉潔揉著眼楮,心情沮喪萬分,「哥……我要瘋了,這是假的,一定是我想太多了……」。
沈煉野扯了紙巾走過來,給她擦了擦臉,「你知道了?」
沈玉潔揉著那件襯衫,恨不得把它撕掉毀滅掉,「哥,是假的,是貝小姐搞錯了對不對!」
拿開她手里的襯衫放一邊,沈煉野坐在她旁邊,沉默了會兒,「她怎麼說的,我听听。」
沈煉野擦著鼻子,「她說,歡歡的媽媽是被人強強迫才生了孩子的,沒有線索,只有一顆紐扣,和這個一樣……哥,是不是我搞錯了?這種紐扣到處都是。」
沈煉野看了眼襯衫,「還有呢?」
「她說歡歡有遺傳病,陸家不是就……」
「不是遺傳病。」沈煉野眼珠淡漠的看著她,「是我跟醫生談的,血液有問題而已,好好治療就可以。遺傳病也有千萬種,肚子疼算什麼?」
沈玉潔看著大哥,「哥,你是在安慰我嗎?不是陸升,那還能是誰?」
沈煉野坐在那兒,垂著頭不說話。
「哥!」沈玉潔搖搖他手臂,一頭的茫然,「你說話啊!我搞錯了是不是,我去問問貝小姐,這扣子只是相似,不是相同是不是?」
伸手扯住她,沈煉野疲倦的叫了她一聲,還沒等說話,就听見沈玉潔低聲的叫道,「貝小姐……」
沈煉野一抬頭,就看著貝安然推開門走進來,三個人互相看著對方,沒人說話也沒人有所動作。
好一會兒,貝安然指了指門外,「玉潔,伯母叫你下樓呢。」
沈玉潔看著哥哥,一動不動,沈煉野很冷靜,推了下妹妹,「去吧。沒事。」
沈玉潔腦子一片混亂,她對哥哥的信任和依賴已經形成了習慣,此時此刻,她無法思考,只好逃避一樣的離開這間屋子。
看著門被關上,貝安然看著床上的那件襯衫,紫色扣子刺眼無比,她深吸一口氣,「你不想解釋嗎?」
沈煉野站起來,轉了一圈兒,從抽屜里翻了翻,果然發現一包煙,他拿出來,點上,「能不能不追究了。」
貝安然想笑,嘴角卻是苦澀的挑起來,「如果發生在你的親人身上,你也能這樣說出一句輕飄飄的不追究了?」
沈煉野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指,「我會用其他方法補償,別追究,我求你。」
貝安然緊緊攥住手心,回想他的所作所為,頓時冷冷笑起來,「我懂了,你早知道事情的原委,你一心要把歡歡送走,打算就這樣瞞天過海一輩子,你的家人快快樂樂沒事人一樣的過日子,我的親人就要骨肉分離一輩子遭受痛苦!沈煉野,你欺人太甚!」
看著她轉頭往外走,邊掏口袋,沈煉野一步追上去,抓住她手臂重重往牆上一磕。
啪地一聲響,掉在地上的卻不是他以為的手機,而是那枚閃亮的祖母綠胸針。
看著她痛得皺起眉頭,沈煉野倏地松開手,「對不起……」
看著他顯而易見的傾向,貝安然一把推開他,帶著絲絲的絕望,「沈煉野,曉曉未成年就出了那種事,她不會說話不會訴苦,可是她哭起來的樣子會讓人心碎。你不會懂,你心里只有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