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不好了
「你不是沒有父母嗎?」韓子儒有些意外地問道。
「我的母親早就過世了,可是那個人拿著畫像來找我,說我母親在他手上,你幫我查一下,查到的所有資料都要如實告知我好嗎?」左晚晚挽著韓子儒的胳膊說道,這個動作很曖/昧,她離他很近,就差投進他懷里了。
「嗯,如果你母親尚在人間,我一定找到她。」韓子儒保證道。
「謝謝你,你真好。」左晚晚說道,說出這樣的話,她自己都覺得肉麻,但是她知道,這樣的話對韓子儒很受用。
在韓子儒面前,她不能表現的太聰明,要知道,左晚晚只有十五歲,只可表現的機靈可愛,不可表現的太過聰明。
韓子儒深情地凝望著左晚晚,伸出手想要撫模她的頭發,然而手停在半空,終是放下了,說道︰「晚晚,你受苦了,如果哪天你不想待在宮里,我會想辦法送你離開。」
「我只能說,謝謝你,我已經進宮了,且身為貴妃,以後不想再听到你說這樣的話。」左晚晚說道。
「微臣謹記貴妃娘娘教誨。」說完韓子儒縱身一躍,跳窗而走,雪地上連個腳印都沒有留下。
他生氣了?
左晚晚不知道他到底在氣什麼,她為什麼要出宮,身為貴妃,除了皇後她最大,她為什麼要出宮?再說了,冷宮挨打的仇還沒有報,雲淑險些要了她的命。
日子過的很快,已經臘月十七,離過年不到半個月,春天快到了,但也是冬天里最冷的那幾天,清蘭殿取暖的炭沒有了。左晚晚讓小碧去領,結果沒領到,沒有軒轅燁的旨意領不到。
左晚晚被激怒了,帶著小碧直奔軒轅殿,軒轅燁在練習書法。
「陛下請恕罪,蘭貴妃硬是闖進來,奴才攔不住。」軒轅燁的近身太監李公公跪地請罪道。
「你下去吧。」軒轅燁說道,繼續寫字,頭也不抬,看都沒看左晚晚一眼。
「欲書先預想字形,布置令其平穩,或意外生體,令有異勢,是之謂巧。」左晚晚道。
「愛妃是在教導朕?」軒轅燁冷冷地說道,終于放下了手中的筆。
「臣妾不敢。」左晚晚謙恭地說道。
「還有你不敢的嗎?朕不過是寵幸了你一個婢女,你用得著如此嗎?朕喜歡什麼人,想寵什麼人的權利還是有的,沒有你的成全,朕就得不到阿吉嗎?」軒轅燁問道。
呵,阿吉,叫得可真親熱,他以前可是叫她晚晚的,現在改口叫愛妃了。
「皇上喜歡誰,寵幸誰,臣妾不敢過問,也不會去管。阿吉的事,臣妾事先的確不知情,並沒有爭風吃醋之意,更沒有為難她的意思,皇上覺得臣妾是那種小心眼的人嗎?」左晚晚不肯讓步,以理據爭。
軒轅燁看著她,她瘦了很多,全身上下都散發著母性的光芒,更加嫵媚動人,無可否認的,這個女人依然讓他著迷,讓他心動,只是,他不能慣著她,讓她恃寵生嬌。
「這麼說,朕是錯怪你了?」軒轅燁說道。
「皇上生氣,必是臣妾做的不對,只怪臣妾愚鈍,讓吉妃受苦了。」左晚晚說道,她知道阿吉的心思。
軒轅燁寵幸了她,她一直瞞著,就是怕自己受不了,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自己著想,有什麼好怪的呢?就算軒轅燁不寵幸她,也會寵幸別人。
「知道錯了就好,阿吉為你受了委屈,你還要責罰她,當時朕真的很生氣。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我們就不要再提了。晚晚,過來看看我的字,照著你的字體臨摹的,有沒有幾分神似?」軒轅燁笑著走上前,輕輕扶過左晚晚的胳膊走到桌前。
左晚晚有些意外,軒轅燁竟閑來無事去臨摹她的字,內心有小小的感動,但馬上就提醒自己,不要再為之所動了,她與孩子都快凍死了,他連炭都不給。
「晚晚的字寫的不好,皇上應該臨摹書法大家的字。」左晚晚看了一眼桌上的字,還是有幾分神似的。
「是嗎?」軒轅燁笑的很詭異。
「皇上,清蘭殿很冷,臣妾想要點炭,另外,清蘭殿能不能加個人?」左晚晚說出了此行的目的。
「有人向朕稟報過了,炭已經送到清蘭殿了。至于人嘛,你看上哪個手腳靈便的宮女,要過來便是,這個朕不管。」軒轅燁道。
「謝皇上。」左晚晚微微福了福身子謝恩,听到他說不管,左晚晚也放心了。
回到清蘭殿的時候,炭果真已經送到了,屋子里燒的暖烘烘的。
幾天後,左晚晚便見到了韓子儒送進宮的人,她站在一群宮女里頭,排著隊等候她的挑選。左晚晚一眼就看到了她頭上的發簪,正是她交給韓子儒的那支。
「抬起頭來。」左晚晚走到那女子的面前。
女子緩緩抬起頭來,左晚晚一驚,好一個秀麗端莊的溫柔可人,只見她膚如凝脂,杏面桃腮,眉目如畫,清眸流盼,活月兌月兌一絕世美女站于面前。
「你叫什麼名字?」左晚晚問道。
「回貴妃娘娘話,奴婢名叫怡香。」
「那就選你吧。」左晚晚笑道,韓子儒的辦事能力超出她的想像,竟尋得這麼一位國色天香的美女,左晚晚非常滿意,將她領走了。
回來的路上,左晚晚問︰「小碧,離過年還有幾天了?」
「回娘娘,還有九天。」小碧答道。
「日子過的真夠快的。」左晚晚有些詫異,短短數幾日,韓子儒竟能找到如此絕色。
「怡香,以後有什麼不懂的,你就問小碧,她會慢慢教你,只要你對我忠心,絕不會虧待你。」左晚晚說道。
「奴婢遵命,娘娘大恩無以為報,怡香誓死效忠娘娘。」怡香跪在了雪地上。
「這是干什麼,快起來,天這麼冷,凍壞了。」左晚晚示意小碧將怡香從地上拉了起來。
「娘娘,她長的這麼漂亮,必會惹出禍端。」小碧示意道,她意在提醒左晚晚,現在左晚晚懷有身孕,如若給皇上看到怡香,怡香定會成為第二個阿吉,而她的姿色在阿吉之上。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自有打算,走,回去再說。」一行三人回到清蘭殿,經過軒轅殿的時候,正好被軒轅燁看到了。
「小李子,那女子是什麼人?」軒轅燁問道。
「哪個?陛下是說跟在貴妃娘娘身後的女子嗎?那個是新進的宮女,名叫怡香。您忘了,前幾天貴妃娘娘跟您說過,清蘭殿要加個人,您批準她去選的。」軒轅燁的近身太監李公公說道,一邊說還一邊觀察軒轅燁的神色。
「蘭貴妃真有眼光,的確是個美人。」軒轅燁笑道。
「皇上,那您是不是擺駕清蘭殿?」李公公問道。
「枉猜聖意。」軒轅燁臉一沉,說道。
「奴才知罪,求皇上饒命。」李公公見軒轅燁臉色變了,連忙請罪道。
「朕有說要你的命嗎,饒什麼命?走,去冷宮。」軒轅燁說道,至于那個怡香,她在清蘭殿,他想看,隨時都能去。
冷宮真的很冷,雲淑凍的直打哆嗦,她走進蕙妃住的小屋,見蕙妃身上披一件舊棉被,正伏在矮桌上看書。
「蕙妃妹妹好興致啊,這麼冷的天,還看書。」雲淑手都縮到袖子里了,蕙妃拿書的手凍的通紅。
「臣妾給皇後娘娘請安,不知皇後駕到,有失遠迎。」蕙妃連忙起身行禮道。
「別跟本宮來這些虛的,有時間看書,不如跟本宮聯手,想想怎麼對付那個狐媚惑主的妖妃。」雲淑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句話。
「皇後不是試過了嗎?否則皇後也不會到這里來了。」蕙妃面不改色地嘲弄道。
「你……」雲淑氣的一聲語塞,而後又說︰「難道你想在這里呆一輩子嗎?」
「與其出去看那些虛偽的嘴臉,不如在冷宮安靜的讀書到終老。」蕙妃平靜地說道。
「你是不是在冷宮住久了,住傻了,你還真想在這里讀一輩子書?」雲淑有些煩燥地嚷嚷道。
「皇後如果沒有別的事,請自便,恕不遠送。」蕙妃謝客道,跟雲淑,她沒有話好說的。
「你對皇上痴心一片,難道就忍心見皇上被那個女人所迷惑?拒絕我,你會後悔的,我今天就要出冷宮了,你可有什麼話想要對我說?」雲淑不死心地追問道。
「用藥下毒的拙劣手段建議娘娘別用了,拿點真憑實據豈不更有說服力?」蕙妃淡然地說道。
「我走了,你自珍重。」雲淑離開了蕙妃所住的小屋,來到冷宮門口,不斷地向外張望。
臣相攜文武百官為皇後求情,一致認為皇後是受婢女挑唆,被巫婆所騙才做出這等傻事,請求軒轅燁看在臣相的面子上,給皇後一次改過的機會。
軒轅燁走的很慢,說心里話,他並不想接雲淑出冷宮,如果真要去冷宮接人,他倒是很想把蕙妃接出來。無論她做過什麼,他始終相信,她不會害他。至于太子,已經出宮了,也該找個時機接她出來了。
「皇上,皇上……」雲淑遠遠地看見軒轅燁朝冷宮這邊走來,她連忙喊了起來。
待軒轅燁走近的時候,她已經淚流滿面了,軒轅燁輕輕地將她摟進了懷里,離開冷宮的時候,軒轅燁回頭朝冷宮里面望了一眼。
蕙妃倚在破舊的布簾後面,朝著軒轅燁的方向張望,她知道,他看不見她,可她還是朝著他來的方向張望著。
「娘娘,不好了,不好了。」小碧突然跑進來,邊跑邊喊。
左晚晚眉頭一皺,說︰「慌什麼,鎮定,出什麼事了,慢慢說。」
「皇上把皇後接出來了,已經回到昭陽殿了。」小碧氣喘吁吁地說道。
「要過年了,吃團圓飯的時候怎能少了皇後,意料之中的事。」左晚晚不以為然地說道。
「今天晚上,皇上怕是要歇在昭陽殿了。」小碧有些泄氣地說。
「哦,知道了。」
「娘娘一點兒也不關心嗎?」小碧問。
「小碧,皇上喜歡誰,寵幸誰,歇在哪里,那是他的權力。他喜歡那個惡毒的女人,就讓他喜歡去好了。」左晚晚終是無法做到心平氣和,在冷宮,雲淑險些打死她和孩子;剛從冷宮出來,她又用巫蠱之術詛咒她與肚子里的孩子。
就算軒轅燁處死她,也不足為過,只可惜,人家有的是背景,而自己勢單力薄,有的只有背影。
「朕把皇後接出來,晚晚這麼不滿嗎?」不知道什麼時候,軒轅燁出現在清蘭殿。
左晚晚有些氣惱,小丁子是怎麼看門的,有人來了也不通報。
「奴婢給皇上請安。」小碧與怡香連忙跪地請安。
「你們都退下吧。」軒轅燁道,怡香離去時,他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但馬上回過神來。
「臣妾給皇上請安。」左晚晚微微福了福身子。
「晚晚在生氣?」軒轅燁問。
「臣妾不敢。」左晚晚答。
「呵呵,你什麼時候也學著自稱臣妾了,這稱呼听著怪疏遠的。」軒轅燁輕輕攬過左晚晚的肩扶著她到榻前坐下。
左晚晚不語,靜靜地呆坐著,等著軒轅燁說話,軒轅燁自覺無趣,沒話找話地問︰「皇兒最近可乖呀。」
「皇兒很乖,很听話。」左晚晚答,突然間,她覺得與軒轅燁相對無語了,她對軒轅燁失望了,對他的愛絕望了,在他那里,她找不到想要的愛情。
「你累了吧,我有些倦了,想擁著你睡會兒。」軒轅燁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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