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道長一夜成名,坊間一夜間便流傳出一個個傳奇故事。
有說道長大師一道真氣點醒沉睡了十幾年的植物人,有說神醫老道長用一套絕世針法刺破植物人十一年噩夢,更有甚者說眼見得神醫道長手運真氣,隨手一抹就讓一個柱了十幾年拐杖扔了拐杖行走如飛。
錢樂听著周海平從菜市場听來的話不禁苦笑起來,這年頭神醫大師滿天飛,隨便那個弄堂都可以拉出一個大師來,過兩家診所必能看到一個神醫。
說的越是懸乎怕是讓人越反感,總是會自覺不自覺地把大師神醫和江湖騙子畫上等號。幸好王道長憑得是真功夫,憑得是孫思邈藥仙真傳,真正國藥大師,若不是沉迷于道家修行,若不是醉心于陸仙的蟻巢的不老之術,怎麼可能跟著錢樂周海平混在一起。
有人不信,有人卻是深信不疑。一個上午王老道陸陸續續醫了十來個慕名而來的病人,也就一些手腳不便腰酸腿痛之類的。錢樂還是閑得無所事事,人家認準了長胡子老道不相信錢樂,寧可一個個等著老道慢慢看過來也不要錢樂搭一下手。
周海平在一旁樂了,笑道︰「我的大醫生哎,當初你還不要臭老道坐堂問診呢,還說什麼有證無證的,現在你這個有證還不是讓臭老道這個無證擠的靠邊站了,哈哈。」
錢樂笑了笑也不與周海平爭執,在診所兩邊轉了轉,想著能不能把診所樓上一層也給租下來。自己給病人做手術的方式太特殊了,需要一個比較靠譜點的手術室。
樓上原本和錢樂的診所是上下有樓梯的,劉大牙不需要上面一層,而隔壁開的是棋牌室剛好需要這麼一層,兩個店面是一個房東的,就把樓梯拆了,上面一層給了隔壁。
錢樂把自己的意思告訴了周海平,周海平說道︰「這個容易,干脆就把隔壁店面也租下來吧,我前幾天有意無意問過棋牌室老板,棋牌室生意不好,他也有把店盤出去的意思,這個事我來辦吧。」
下午病人多了一些,病人的病情也開始多樣化起來。有一個傷口感染發炎比較嚴重的,王老道讓錢樂開藥,說這個還是掛瓶的消炎藥來的快。又來了一個要求開大腿脂肪瘤的,老道模了一下笑笑說還是讓錢樂開刀好的快。
錢樂一個下午總算是又找到外科醫生的感覺了,打個消炎藥開個脂肪瘤用外置蟻巢那也太牛b了吧,還是用老本行一個開了消炎藥讓陶琳琳打了點滴,一個劃了一刀取出一個拳頭大脂肪瘤,上了線配了一些口服藥讓他過兩天來換藥。
診所的生意一天好過一天,大家都是沖王神醫能醫活死人的名聲慕名而來,王老道一天工作量只能接診五六十人,有一些外科上面的病人王老道簡單看過就轉到錢樂這里,一天也有一二十人。饒是如此,當天過來的病人只能排在一兩天以後。
一家歡喜幾家愁,錢樂這邊生意火爆急壞了周邊幾家診所和醫院。每天總是有幾個莫名其妙的人溜進溜出,趁著周海平和陶琳琳忙亂之時偷偷鼓動病人去別家診所和醫院。
醫托做到小診所來了,其實錢樂耳朵靈著呢,早就听到那幾個人翻來覆去的那一套說辭,無非就是說「你什麼病,啊,真巧,我二叔也是一樣的病,在李大師那里一副藥就全愈了,這里的老道看其他病還馬馬虎虎看你這種病還是欠缺了一些。」大都的病人只是笑笑,也有幾個耳朵軟的跟了去的。
錢樂也不以為意,心里本來還有一點搶人生意的愧疚也在醫托的活動中沖淡了許多。
錢樂甚至能聞出來哪個醫托是哪一家診所的,哪一個又是什麼醫院的。心里明鏡著呢,只是沒有和周海平言語,這家伙要知道誰要搶他生意那還得了,估計會把人家診所砸爛。當然不是他自己去砸,他砸不動,可他會騙老道去,老道能打能砸,武林高手砸個場算個鳥事。
幾天一過,這伙人發覺醫托的效果不理想,改變了戰略方針,換了人過來裝病人借機生事。
早在那幾個混混在外面分工,誰裝什麼病,一會老道瞧走眼了怎麼鬧怎麼砸時,錢樂已經在偷偷暗笑了,小樣的小混混們,真以為王老道也是出來混的了,呵,在鐘馗眼皮底下耍鬼把戲看你們怎麼收場。
一個黃發男駐個拐嘴里哼哼唧唧說著痛,一邊扶著他的是一個敞著皮衣,脖子上掛著個黃色拴狗鏈子,理著光頭,推推搡搡走了進來。
好多的病人如見瘟神一般讓著他們,他們確實也算得上稱呼瘟神兩個字,是這個區出了名的混混,沒事找事的主,人見人怕的瘟神,平時就在一條街上收收保護費,幫街上診所和私人醫院料理醫療後患。
輪到黃發男粉墨登場,兩手緊緊抓住老道伸過來想搭脈搏的手臂死命不放,嘴巴里嚎啕大叫︰「痛啊,大師救命啊,我的腿痛的不行了啊……」錢樂點了根煙眯著眼,看眼前的好戲。
「撒手,貧道好搭脈。」王老道淡淡說道。
一邊狗鏈子男大聲說道︰「大師怎麼沒有一點同情心,我兄弟快痛死了你不急救人還擺什麼架子?」後來隱隱約約幾人在附和著狗鏈子男。
一些病人已經偷偷離開,惹不起躲得起,還剩下的幾個病人那是因為不知道街頭六兄弟的名聲。
王老道依舊淡淡說道︰「撒手。」黃發男遲疑一下,眼往後面看了看松了手,又拿過靠在桌邊的拐杖駐著。
「你沒病,來看作甚,回去吧。」片刻功夫王老道還是淡淡說道。
「啊,啊,哇,哇……我痛死啦,你什麼屁大師啊,看個病也不會……」黃發男一副痛不欲生模樣。
狗鏈子男嘴里大聲叫道︰「不知道哪里來的江湖騙子到這里冒充什麼大師,我兄弟都快痛死了他不會醫也就算了,還一定要說我兄弟沒有病。」
「是呀是呀,看那個小兄弟痛苦的樣子,病的不輕啊,再不治怕會沒命的……」
「我看這個大師也不靠譜啊,是不是我們換個地方看病去……」
「一定是騙子,真的有病不會瞧就說是沒病,沒有病的他說又有病……」
「哦,原來是這樣的大師啊……」後面四人放大了聲跟隨著狗鏈子男議論起來。
狗鏈子男看聲勢造了起來,故作情緒激動地說道︰「這種騙子就得要教訓教訓才知道以後還要不要出來騙人。」說著一手想抓向王老道的胸口,錢樂剛想出手卻眼見王老道肩頭已動,心也就放了下來。
狗鏈子男狗爪子還沒有踫到老道,突然人僵立不動了,一聲淒慘嚎叫再一次震驚了診所里的人。老道出手點住狗鏈子男脈門,全身血氣頓住,人瞬間僵立不動全身劇痛起來。
「你現在就有病了,這個才是真正的痛病,黃頭發的臭小子你要不要也試試?」依然淡淡的說道。
沒有刀光劍影拳來腳往,小混混街頭斗毆的技巧全然無用,一指定乾坤。點穴術,武林絕學,只有電影小說中才可以看到,今天讓這幫小混混開了眼界了。
黃發男張大嘴巴卻不出一聲,呆立片刻突然一個激靈回過神來把拐杖一扔說道︰「大師,大師,我突然感覺不痛了,我,我一點點也不痛了,我要回家。」
「不要急嘛,剛才還痛的哭天喊地的,強忍著會很難受的。」錢樂笑眯眯地走了過來,手輕輕地壓在黃發男肩膀上,黃發男雙腿一軟坐了下去。錢樂眼楮卻看著想偷偷溜走的四個人說道︰「上的疼痛沒什麼可怕的,腦袋瓜子里面要是痛了就麻煩了。小陶,來給這個小哥打一針曲馬多止痛針,海平過來讓門口這幾位把這個小哥的診費和醫藥費檢查費打針費結了。」錢樂今天要他們知道出來混是要還的。
黃發男哭喪著臉一個勁地說道︰「我不痛,我沒病,我不要打針……」
錢樂手指微微用力,黃發男立時齜牙咧嘴叫痛起來,錢樂笑道︰「我說嘛,痛的不能忍受就有必要打**針。」
四人見機關識破,只得留住腳步面面相覷停了下來,里面走出一人,這個時候出來的當然是領頭的。
領頭的是一個穿著羽絨服戴著鴨舌帽的,也听出了錢樂話中的意思「你們幾個是來搞鬼的我知道,我不和你們計較這件事,付點錢趕緊走人。」混混本就混得過橫著過,混不過爬著過。錢樂能讓他們走著過已是天大的開恩了。
領頭大哥趕緊走了過來,沖錢樂點頭哈腰地說道︰「醫生大哥說的極是,說的極是,強忍著痛很難受的,給小弟的兄弟也打一針止痛針吧,醫生大哥你看他痛的也不能忍受了,哦,我先把錢付了再打針,呵呵,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干說話忘付醫藥費了。」
領頭大哥又趕緊到周海平跟前,要算應付的費用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