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都很努力。這次的事情,我別無選擇。有舍才會有得,我說過的。」慕容澪平靜的說著,語氣緩和的沒有一點顫抖。我的心,像有千萬只蟲蟻在撕咬、啃噬。心中那僅剩的、唯一一點熱情,終于在這一刻,消失殆盡。
「是,你是說過。」,天開始落下細雨,仿佛也在哭泣,「我信你,因為我認為你不會拋棄我的。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比起她,我根本不算什麼。你對我好,僅僅是因為我是個工具,對不對?」
恨,我好恨。從小到大,經歷了那麼多人情冷漠,我從來沒像這樣,那麼恨一個人。而那個人,曾經是我的全部。
「我沒的選擇,你也是……」他的眉頭緊鎖著,是在心痛嗎?他還會為我心痛嗎?
「什麼時候,你開始討厭我了」,我望向他略微震驚的臉,「一開始,你並不討厭我的,不是嗎?」
「是。可我之後發現你太殘忍了,我,不需要這樣一味嗜血的工具。」莫嫣茗看了看慕容澪,轉頭又望向我,眼中沒了恐懼,更多的滿滿的敵意。
「那些,都是為了你。可到頭來,你卻怪我。為了成為你最好的影士,我付出了太多。可那些——全是不值得的!」我憤怒的抓起佩劍,狠狠的把它扔在了地上。
「這劍,是你送給我的,現在我把它還給你。至此,我們就兩清了,澪。」話畢,我朝閻君閣里走去。
「滄,站住,你要去哪?」背後,他失聲的喊道。
我揚起一抹痛苦的微笑,說︰「去哪?去我該去的地方。慕容澪,我為你做了那麼多事情,我不再欠你什麼了。你既然愛她,就好好對她。」
突然,一陣閃電劃過,整個天空都照的蒼白無力。我繼續說道︰「我不再害怕打雷了,你的懷抱,我也不再需要了。你沒有對不起我,要怪就怪以前的我太傻,痴痴的認為你會對我好。其實,所有的一切,都是夢一場。」
我走進閻君閣,在門即將關上的那一刻,轉身用我最後的微笑,對著他說道︰「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他的眼中頓時充滿震驚和心痛。心痛?怎麼會心痛呢。能讓他痛的,只有懷中的那個女子而已啊。現在,一切都回歸原點了,真好……
閣樓頂部,閻天早已等候多時。望見我來,輕聲道︰「事辦完了?」
「辦完了,我再也沒什麼可留戀的了。」
「他不值得你這樣。」
「是啊,不值得。遇見他,我以為自己什麼都得到了,到頭來卻發現,我仍舊是一無所有,最後還丟了自己的心。真的很不值得。」,我目光堅定的望著他,「動手吧。」
話畢,閻天命手下拿來三個小瓷瓶,示意我把血滴進去。我毫不猶豫的舉起匕首,在手腕上劃過,殷紅的血不斷的滴落在瓶里。等到事情辦完了,我已經虛弱的難以支撐了。以前那支撐我的信念,早已不在。
閣樓外,慕容澪仍在叫喊,仍有廝殺聲。
「你們走吧,我來善後。我會把這里的一切都燒了的,連同我自己。」我頹廢的靠在一根柱子上,對閻天說道。
這次,他沒有多說什麼,只道了一聲謝,便離開了。臨走時,他意味深長的望著我,說︰「自從你來了之後,莫嫣茗身上的魅就全都附在你身上了。我想,她只是一個宿體,而你才是真正擁有魅的人。」
「哼,這種事,你又從何得知呢?」
「就憑這顆珠子。這珠子也是上古神物,我現在把它送給你,雖然日後你也用不上了。」話畢,閻天把那顆渾身閃著紫色妖冶光芒的珠子向我扔來。
「我收著了,快走吧。」說完,運氣打翻了所有的油燈,頃刻間,閻君閣墮入火海。
「這閣樓是他造的,想必有很多密道機關,悄無聲息的逃走,應該不成問題吧。」我望著閻天逃走的方向,喃喃道。
樓外,似乎傳來慕容澪失聲大叫的聲音。
「呵呵,肯定是我听錯了,一定的……到最後,只有你來陪我了,還不算太孤單。」我握緊那顆珠子,置身于火海,慢慢等待死亡的來臨。
慕容澪,若我還活著,定要你嘗嘗我的痛苦。可是,哪有如果……
漫天火光中,那顆珠子閃耀著詭異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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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姿不入少年場,無語只淒涼。一個飄零身世,十分冷淡心腸。
江頭月底,新詩舊恨,孤夢清香。任是春風不管,也曾先識東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