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攻瑕索垢
天色破曉,霧漸漸退了。
洛斐然絕世的面容上露出幾滴汗珠,臉色依舊蒼白。
「咳咳……」洛斐然身子一震,唇邊溢出一口鮮血來。
還是……躲不過……
當日他師傅便是算出他有此一劫,故將畢生內力傳于他。沒想到,還是躲不過……
罷了,罷了……
洛斐然垂下手腕,緩緩閉上雙眸,任由體內的毒性反噬,無所謂了。死,他何時懼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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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文陵煜中心不在焉的揉著眼楮。「唉~怎麼最近眼皮跳的那麼厲害?」
文陵煜嘆了口氣,近來睡得那麼早,怎麼眼皮就是跳個不停呢?難不成,真的要出什麼事了?
「文公子,你這人真是毛病多!讓你幫忙一起找我家公子還不如我自己找呢!」雲鐘抱怨,他當初怎麼就那麼失策,找了一個不靠譜的人呢?人命關天的事還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真懷疑他和洛斐然是不是一個師傅教出來的。
「唉~斐然他就是把自己崩太緊了,輕輕松松的不是挺好的嗎?」文陵煜繼續揉著眼楮,肆無忌憚的將腿翹上了桌子,完全沒有顧及「形象問題」。
一旁的雲鐘撇了文陵煜一眼,拉出幾條黑線來,心道︰你還有形象嗎?
「咳咳。」文陵煜干咳兩聲,略顯尷尬的道︰「雲鐘,你家那只會識路的鴿子怎麼樣了?」
雲鐘搖了搖頭,道︰「公子已不在那里了,小白沒能再在那里嗅到他的氣味。」雲鐘模著鴿子雪白的羽毛,滿臉的擔憂。
「唉~」文陵煜唉聲嘆氣了一聲,雲鐘立刻瞪了他一眼︰「你又哪兒出毛病了?」
文陵煜放下了翹在桌上的雙腿,再次嘆了口氣,才道︰「你跟斐然在一起久了,說話行事都和斐然如出一轍,真是毫無情趣!要不,跟著本公子幾月,本公子保你月兌胎換骨!」
雲鐘瞪了文陵煜一眼,道︰「文公子,我要是跟著你,指不定哪天就被遺棄青樓了。」
看來某公子之前的不良事跡,還是給那時年少的雲鐘留下了不小的陰影。
文陵煜黑線︰「雲鐘,本公子我好歹是你家公子的師兄,你就不能給我留點面子嗎?」
「文公子,你還有面子可言嗎?」雲鐘又瞪了文陵煜一眼,這文陵煜,真是不要臉到了極點!
「你!雲鐘啊~看在你是我師弟的人,又還是個小孩子,本公子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一般計較。」文陵煜說得面不紅心不跳,卻將一旁的雲鐘弄得滿臉通紅。
「文公子!我哪里是小孩子啦!我只比我家公子小四歲好不好!」
「哦?是嗎?你家公子也比我小四歲,他還要叫我一聲師兄呢,那你應該怎麼稱呼我呢?」
「你!文公子,你要是閑的發慌還是去想想怎麼找到公子吧!公子去時曾服用過混元丹,萬一發生了什麼事可如何是好!文公子你承擔的起嗎!」雲鐘氣急,都什麼時候了,這文陵煜還能那麼悠閑愜意。
「你說什麼?斐然曾服用混元丹?」文陵煜的神情突然變得認真起來,倒是不怎像他的作風。
「是啊,公子他脾氣倔,原本身子就差,還偏偏要赴那相爺的鴻門宴!」雲鐘嘆了口氣。公子,終究也是人。是人,就會痛。而公子,往往是最脆弱的。
「雲鐘,我們可有去過鎮上收集消息?說不定能找到斐然。」
「這原本我也想過,可是萬一泄露了公子身份,那麼……」雲鐘清楚,洛斐然最不願的,便是泄露他絕世神醫的身份。因為,他根本不屑這個身份。
「混元丹的反噬,按斐然的身子,估計也就只能撐到這個時辰了。」文陵煜嘆了口氣,沒想到,洛斐然還是那麼做了。到底,他還是沒保護好他。
「那好吧,現在也唯有這個方法了。」雲鐘點了點頭,想來還是他家公子的性命重要。
河邊的茅屋中,男子與女子依舊沉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