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妍話一轉,「不過,存存,有個人要找你很久了,你要見見嗎?」
「誰啊?」
「江律的父親,這段時間他找了你好多次,你想見他嗎?」
連他的父親都來找她了,看來事態真的很嚴重,「妍妍,他到底怎麼了?」
「過兩天就換屆選舉了,江市長他…可能會被下調的很厲害。」張妍如實地對她說。
她一開始知道被江律包養的人就是溫存時也很震驚,不過仔細想想,或者他們之間的關系並非如爆料的那樣不堪,最起碼,她可以確定,溫存是喜歡江律的,因為她終于看懂,她那幅《悸動》里的背影最像誰。
下調?溫存對這個詞的理解不深,但隱約知道,這對他會是個很大打擊,「妍妍,你把他父親的聯系方式給我吧!」
溫存想得簡單,不管怎麼樣,她都不希望他受到危害,哪怕只有一點點,那就夠了。
張妍報給她一個號碼,她馬上打了過去,一個男人接的,聲音很深沉,問她是誰?
「我叫溫存,請問您是江伯父嗎?」溫存低低的聲音里透露緊張。
「你是溫存!」江盛京顯得很激動,「溫小姐,我可以找你談談嗎?這個時候也只有你能夠救江律了。」
溫存不爭氣地眼眶濕潤起來,「伯父,他現在怎麼樣了?」
「他暫時還好,只是過兩天就是換屆選舉了,我擔心他到時候不好,溫小姐,你能夠體諒做父親的心情嗎?」
「可我現在在a市,我出不去。」
「我去a市找你你能來見我一面嗎?我有些話想對你說。」
溫存將手機還給保姆後,就在苦思冥想明天怎麼溜出家門,她和江盛京約好明天下午兩點在a市某酒店見面。
晚上,一切照常,吃完晚飯,溫天成到書房看文件,溫存主動蹭到母親面前,找她聊天。
「今天不正常?!」溫母判斷,這丫頭不僅主動找她還一味撒嬌。
「媽媽,你明天下午有事嗎~」溫存軟糯糯地問。
「沒事,你有事?」
「我衣服大多數留在陌市,現在沒衣服穿了,想讓你陪我去買幾件。」
溫母沒想到她會有這麼多心思,只覺得她悶在家里也這麼多天了,想出去也正常。
她悄悄套在她耳朵說,「那明天下午我們偷偷的出去,千萬別讓你爸知道。」
溫存大大的在她臉頰親一口,世上只有媽媽好!
多日未出門,見到第一縷陽光時,溫存只覺得心情也被照亮了,摟著母親,「媽媽,今天陽光真的太好啦。」
溫母心酸,其實最近天氣都不錯,只是孩子一直悶在家里。
當然,溫存一路喜滋滋拉著母親亂逛並不能說明她心情有多好,事實上,她現在心里很忐忑,那個酒店就在商城附近,她必須要早點開月兌。
溫母跟著她進某名牌店,溫存第一眼就看中了件衣服,「媽媽,你穿這件衣服一定很好看。」
溫母听她的話到試衣間里試衣服,她便趁機溜出去,等溫母出來時,她人已經不在。
「小姐,剛剛在這里等我的女孩呢?」溫母看看四周好奇地問服務員。
「她好像有緊急事情要辦,讓我告訴你她辦完事會自己回家的。」
她會有什麼緊急事情!溫母大約猜出幾分,趕緊打電話給溫天成,派人去找。
溫存趕到的時候,江盛京已經到了,她一眼便認出了他,因為江律和他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只是臉上多了幾道歲月的皺痕。
「江伯父。」她禮貌的向他打招呼。
江盛京也很客氣,讓她坐下,「溫小姐,我就長話短說了,我先替江律向你道個歉。」
「伯父,您別這麼說,就算道歉也應該是他來。」
江盛京感慨,「江律他其實一直是個勤奮上進的孩子,我真不想因為這個事讓他前途全給毀了。」
「伯父,我可以做什麼嗎?」她也不希望他毀了。
「溫小姐,你愛他嗎?」
他這個問題太露骨,溫存一時竟不知道如何作答。
「如果不愛就當我今天沒來找過你吧。」江盛京起身,就當這是江律的命了!
「愛!」溫存閉上眼楮,忽然大聲地說出來。
「伯父,您要我做什麼請說吧,只要可以我會盡力的。」
「溫小姐,你願意以結婚為目的跟他交往嗎?如果說你是他的未婚妻,那些謠言也就自動粉碎了。」
以結婚為目的,听到結婚這兩字溫存很陌生,她是陪了江律兩年,但從來沒有想過和他會結婚。
江盛京見溫存不說話,知道她可能不答應,「溫小姐,我不逼你,你要是不想的話就算了。」
「伯父,只有這一種辦法嗎?」溫存無力地問。
「過兩天就到換屆選舉了,這是最好最快解決的方法。」
「我……」溫存為難。
「這不是小事,你好好考慮吧,回去也可以與你父母商量看看,我保證江家不會虧欠你的,等想好再聯系我。」
江盛京走後,溫存一個人坐在咖啡廳里坐了很久,也想了很多。
她奢望過與他白頭偕老的場景,但那只是奢望,她從未想過真的要跨出這一步。
還是她父親派的人發現她在這里,隨後,她父親母親也都快速趕來了。
溫母見她是一個人坐在那里的心才松些,「下次別這樣隨便離開,你知不知道媽媽很擔心?」
溫父則是惱羞成怒,直接對著她狠狠責罵一通。
「你別說了,要不是你一直把她關在家里她會這麼想出來嗎?」溫母把責任全推到溫父身上。
「我要不把她關在家里,依照她現在這樣不辭而別的可能性都有!」
「她是我女兒我不了解嗎?存存是那樣的姑娘嗎?反而是你整天疑神疑鬼。」溫母不客氣的反駁。
「我看她現在是鬼迷心竅了,還有什麼做不出來!」
這還是溫存第一次听到父母爭吵,她趕緊攔住他們,「爸,媽,求你們別吵了,為了我吵不值得。」
「說什麼傻話,你在媽媽心中才是最重要的,那個老鬼讓他自生自滅去吧!」溫母牽起溫存,驕傲地離開。
那個晚上,因為父母冷戰,溫母將被子抱到溫存床上,「存存,媽媽今晚跟你睡。」
溫存好笑,「媽,你還跟爸爸生氣啊。」
「誰讓他說我閨女的!」溫母跟個小孩似的不滿,直接躺到床上,「這次必須讓他受點罪。」
深夜,溫存想事情睡不著,小聲地喊了聲,「媽?」
「嗯,」溫母回應她。
溫存驚訝,「媽媽你怎麼還沒睡呀?」
「有些認床,睡不著。」溫母將頭轉向她這邊,「你怎麼也沒睡?」
「我也睡不著,媽,你想過我會結婚的問題嗎?」
「當然想過,女人總會走到結婚這一步的,媽媽只希望你找個會疼你的男人。」本來,葉靜生事她心中的合格人選,但遇到那種事後,她開不了口。
「你覺得江律怎麼樣?」溫存假裝隨口問道。
「這世界上誰都可以就他不行!」溫母毫無余地說,「他既然可以讓你背地里做他情人做兩年,說明對你是沒有感情的。」
還有一件事,溫母已經听葉靜生說過他拿溫存換項目的事,她不想再在女兒傷口撒鹽,所以一直沒告訴她。
「存存,你要是想做媽媽的好女兒以後就別再跟他有聯系。」
「嗯,」她輕聲說,眼淚順著眼角悄無聲息下來。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到他的場景,她跟著父母去陌市,葉伯父請他們到酒店吃飯,她站在酒店門口,看到他在不遠處,一襲黑色西裝,臉上帶著疏遠而淡漠笑容和別人應酬,她一眼就看出他內心的寂寞,然後,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加速,談不上喜悅,只覺得終于能夠從心底笑一次了。
還有一次,他醉酒,好像是因為一直負責的項目因為上面關系被封了,他不高興發泄,「高處不勝寒,可我就是想往高處爬,這樣一直被壓著的滋味真太不好受了!」她厚臉地趴在他胸口安慰他,「沒事的,你負責往上爬,我負責讓你不寂寞。」
第二天,他清醒後什麼都不記得了,她卻一直記憶猶新。
因為溫母將溫存一個人跑走的主要責任歸結于溫天成將她逼得太緊,溫存終于翻身,恢復自由。
恢復自由第一件事是她先到網上看看最新動態,發現這事已被兩位當紅明星的戀情取代,只有陌市某日報分析這次換屆選舉提到,他因為包養女大學生在百姓心中信任度直線下降,有被調到下面貧困縣的可能性。
溫存鼓起勇氣打通他的電話,是老陳先接的,听到是她聲音,讓她別掛,他去喊市長。
她真沒掛,一陣腳步聲和嘈雜聲後,那端又恢復了沉默。
過了一會兒才有聲音,「溫存,對不起沒想到這事會牽涉你,不過幸好你沒被發現,放心,以後不會再有你的事了。」
她不說話,一直在哭,江律在電話里都清楚的听到她邊哭邊吸氣的聲音,這次她肯定是嚇得不輕,不過有葉靜生和她父母在,她應該很快就可以恢復正常吧。
終于,她哭聲中也帶有不清楚的嗚嗚聲,「你混蛋,我這麼擔心你你就跟我說這些,你為什麼就知道欺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