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上燕何等聰明，自然看出凌風這樣子便是不願再提起晏國，于是轉移了話題︰「你剛才說，安若煙真名其實叫白未晞，那她是不是……和萬清侯白家有關系？」
凌風微詫，抬頭看她，極有風度地點頭，又是那溫文儒雅的語氣，「宮中新晉的白貴嬪就是白未晞的嫡妹，白未已是白家的嫡長子……你見過白未已嗎？」夜上燕明顯听出了他語氣中的試探，心中不悅，冷了臉搖頭道︰「我不確定，那日讓白未晞逃出宮，其實是因為有人闖來劫走了她，那人武功極好，劍法出神入化，又有文素寶劍傍身，只是不知他是否就是白未已？」
「文素劍？定是白家人不會錯！」凌風記得，那把文素劍是歐陽毅登基那一年親手御賜給白家的，那人既能闖進內宮來劫人，又手持文素劍，必然是白家那個名揚天下的「第一將軍」白未已！
夜上燕思忖了一會兒，開口問道︰「你打算怎麼辦？」
「歐陽軒的幽冥騎雖然因尊州一役元氣大傷，但畢竟休養了將近兩年，恐怕比之昔日只會有過之而無不及。白未已一直跟在歐陽軒身邊蟄伏不出，這次既然敢明目張膽闖來，分明就是在向我們示威，恐怕幽冥騎不久就會再次出世，到時天下局勢……」後面的話凌風沒有再說，夜上燕听著卻是心驚，看凌風對這天下如此了如指掌，野心勃勃，莫非他要的不止衛國，而是……整個天下？！
「凌風你……還是不要太貪心！」夜上燕想了想，還是隱晦地勸道，就她所知，光衛國就是塊難啃的骨頭，撇開歐陽毅不談，僅那個襄王歐陽軒就不是個好對付的角色，凌風和他周旋便已極為吃力，更何況要和五國作對！
夜上燕來到這個時代的日子也不算短了，多少了解些政局，衛國地處中原，地廣人多，在幾代帝王的統治下，已進入全盛時期，這和歷史上的唐朝差不多，只是民風還沒有那麼開放，多被禮儀孝道制約著；衛國之北為晏國，北疆民風彪悍，多有戰亂，衛國每每和晏國交戰都會弄得個兩敗俱傷的下場，听說如今晏國又一個極有野心也極有手段的太子晏英把持朝政，凌風剛才所說的英晏軍便是他所領導的軍隊；衛國西面是羽國，羽國資源豐富，是天下最富庶之地，羽國王都之中的名門望族哪個不是潑天富貴，看得人眼紅，偏偏沒有哪一國肯冒然和羽國發動戰爭，其中最大原因是其余四國最大的糧食來源地就是羽國；衛國南面的葉國是個人杰地靈的好地方，傳說葉國歷代君主都有些重文輕武，但饒是這樣葉國還是能在亂世中偏安一隅，葉國邊境一向少有戰亂，因為江南一向是人才輩出之地，葉國重點培養的都是縱橫家，各國朝中不少文臣也多是葉國人；衛國東南方向，也就是葉國東邊的玥國，四周密林環繞，常年隱世，據說玥國人多通曉秘術，建國之初也引起過天下動蕩，只是後來不知因為什麼原因，退到東南一隅，不再過問世事，因此成了五國中最神秘的國家……
所以說︰文在葉國，武在晏國，富在羽國，隱在玥國，風景在衛國。五國各有千秋，互相制約，想統一並不是件容易的事。
凌風也知道夜上燕在擔心什麼，于是笑道︰「我從不打沒把握的仗，此事還需從長計議，你放心，我不會貿然出手，更何況……你真以為我手中僅有衛國那一半的兵權嗎？」
夜上燕很快就反應過來了，驚訝道︰「難道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