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已經在醫院外等候多時了,白幼禾跟葉絕都坐在了後面。
「我們把你朋友一個人丟在那真的好嗎?」白幼禾說話時還有些微喘,額前的發絲因為剛才快步走被迎面的風吹得很是凌亂。
「……」葉絕沒有說話,他的視線始終都在車窗外,許久,他才幽幽地開口,「作業寫完了嗎?」
白幼禾錯愕地抬頭看他,沒有料到他會這麼問,又老實回答,「沒有……好多不會寫。」
「……哦。」葉絕淡淡應聲,目不斜視,口吻悠然,「普頓高中期中考試若有不及格的科目,要重新補考,我覺得你現在就可以做好補考的心理準備。」
「那補考的題目是不是要簡單一些?」
他斜睨了白幼禾一眼,那眼神中流露出的是滿滿的倨傲,「我又沒補考過。」
也對……
靜默,兩人都沒有再交談。////
「你往那邊坐一點。」葉絕突然說,右手還像另一邊指了指,示意想和白幼禾保持一定距離。
她的頭發總是飄到他的手臂上,癢癢的,還有那股熟悉的發絲間的芳香。叫人心生難耐。
「噢。」白幼禾也沒在意,挪了挪**。
來時匆忙,她上身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短袖,漸入深秋的傍晚清冷蕭瑟,疾風沖進車窗吹在她的皮膚上,涼意四起。
白幼禾凍得微微顫栗,兩只手摩挲著露在空氣中的雙臂,汲取溫暖。
「你很冷?」
葉絕睨了一眼白幼禾,蹙眉問。
她點了點頭,眼中還閃爍著些許欣喜,似乎期待著什麼。
他沉默片刻,像是在斟酌,「還沒到冬天你體內的冷點就這麼興奮,說明你氣血虧,體虛腎虧,應當多吃菠菜,魚類……」
葉絕的話還沒說完就停止了,他略有不滿地看著一旁抿嘴憋著笑的白幼禾,「你在質疑科學。」
「我發誓我沒有。」白幼禾臉蛋有些紅潤,咳了兩聲,「我只是覺得一般在這個時候,男生不都是應該出于禮貌把自己的衣服給女生穿嗎?電視劇里都這麼演的……」
葉絕怔住了,臉上方才的小小不悅立刻消失了,他機械地轉過頭又看著車窗外轉身即逝的景色,許久才說,「電視劇就是荼毒你這樣天真無腦的小女生思想的。」
白幼禾撇撇嘴也不搭話,在心里月復誹他不解風情太古板。
還沒一會兒,她就發現車窗被關上了,少了冷風的入侵,也沒那麼冷了。驀然,她的身上就多了一件黑灰色的衣衫,上面還有余溫。頓時溫暖四溢。
白幼禾對視上葉絕漆黑如潭的雙眸,剛要把衣服還給他的動作戛然而止。
葉絕的手桎梏在她的肩上,嘴角還浮現出絲絲清淺的笑意,淡然道︰「出于禮貌。」
白幼禾知道他把自己剛才的話听進去了,也便沒有再推辭。
真是個怪家伙,他可以熟知為什麼人會感到寒冷,卻不知道為女孩披一件衣服來得實際。果然他的情商和智商是成反比的嗎?
*
白幼禾又窩在房間里開始鑽研那幾道題,可就是沒任何思緒,剛想放棄打算大不了明天去問班長,可這時卻有人在敲門。
她把房門打開,就看見葉絕手背後站在那里。
「怎麼了?」
葉絕僵硬地伸出右手,將兩件襯衫呈現在白幼禾面前,聲音還有些大男孩的靦腆,「……幫我洗一下。作為報酬,我教你寫作業。」
「成交!」白幼禾沒有一秒鐘的猶豫。
「不可以機洗,我不喜歡洗衣機洗完後的衣服。要用清水反復漂洗,直到沒有泡沫為止。洗完後要放在陽台上曬,如果是陰天即使沒水分也不可以。我喜歡太陽曬過後衣服的質感。」
白幼禾呆傻在原地,前幾天她還認為葉絕對于個人形象不拘泥于小節可真是錯怪他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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