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岑妮抬起頭的一瞬間,她看見一個年輕男子的背影轉過一個街角,消失在一座民居後面。
頎長的身影,灑月兌不羈的步伐。
匆匆的一瞬,她看不清他的衣著,只依稀覺得跟駱馳當初的衣著風格十分相似。
那是他嗎?
岑妮不及細想,加快步子跟了上去。
轉過街角,她發現屋子那邊是一條狹窄的巷子。巷道很窄,只勉強能夠通過一輛小車。靠近巷口的地方開著幾家店鋪,里面擺放著一些手工藝品和食品。
此時正是午間,巷道內空空的,沒有人行走。
剛才那個身影也不見了。
陽光明晃晃地照在青石地板上,閃著刺眼的光,晃得岑妮眼暈。
她不知道,到底是自己剛才眼花了,看錯了,還是那個人走得太快,轉到別的巷子里面去了。
岑妮不假思索走進巷子,沿著巷道往里面走。
往前走了一段距離,巷道分了岔,通向兩個不同的方向。
巷道內依然沒有人,長長的巷道孤寂地沐浴在陽光的照射下。
岑妮沒辦法找到人詢問,她猶豫了一下,往左邊拐了過去,繼續沿著巷道往里面走。
她不知道那個人去了哪個方向,她只是跟著自己的直覺往前走。
巷道縱橫交錯,象一棵大樹,不斷地分出枝丫。又象是一個錯綜復雜的棋盤,要把她這枚棋子困在其中。
岑妮恍恍惚惚地走了一陣,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到了什麼地方。
沒有吃午飯,肚子空空的,腿也有點發軟。她今天走了太多的路了。
她停了下來,靠在巷道邊上的一家舊居的石頭牆上休息。
跟駱馳相處的一幕幕情景突然就勢不可擋地出現在她面前。
他開懷地笑著揉她的頭發。
他關切地擁抱她,以免她掉到樹下,被野豬傷害。
他坐在篝火前,眼神熱烈而神秘,他接過了她遞給他的同心果,開心地笑。
他和她躺在黑暗的床上,他突然轉過身,緊緊地擁住她。
可惜天一亮,這一切都變了,他象變了個人一樣。
她忘不了他的叫囂︰「你們父女倆對我設了局?這些錢不夠,我回城再給你寄來,我養你一輩子行不行?」
岑妮無力地靠在牆上,閉上了眼楮。
他後來看到背包里她還給他的錢,該會明白她是個什麼樣的女人了吧。
他輕輕松松就能養她和她的家人一輩子,錢對他來說顯然不算什麼,他怎麼可能跑到這條簡陋的老巷子里面來呢?而且是走路,不是開車。
對了,這兒似乎是步行區,不過這也說明不了什麼。
好吧,就算那個人是他,她找到他又能怎樣?
難道要告訴他,她生了他的兒子,要他對她和孩子負責?
不,這種事她做不出來。
岑妮又想起了上次,在沈慶家門口遇到危險時,那個一閃而過的車輛,那坐在車上的人是他嗎?
不論是不是他,從那次以後,她已經徹底明白了,她靠不了駱馳什麼,也不想靠他。
那麼就這樣吧,她該回去了,回去看看岑寂。
岑妮睜開了眼楮。
就在這時,她突然听見巷道的深處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