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星語已經走了?」莉莉攥著粉紅色的平安扣,漂亮的杏眼里有大滴的淚水在打轉,「早知道昨天我無論如何也不會先走的,我還沒來得及跟她告別……」
「別難過了,她會回來的——」斯內普輕聲說。
「她會回來?她這樣說的?」莉莉急聲問。
斯內普沒有回答,只是又重復了一遍︰「她會回來的。」
「那個雛妓走了不是更好,莉莉,看看你整天都和什麼人混在一起?不是這個酒鬼家的孩子,就是那個雛妓……」
「你住嘴,佩妮,你怎麼能這樣說我的朋友們?」莉莉叫道。
「朋友?你就是總和這種古古怪怪的人做朋友,才會總出現那些古古怪怪的事。」佩妮說。
「那才不是古怪的事,那是魔法,西弗說的對,你這樣的麻瓜是不會理解的。」莉莉一時口不擇言的說道。
「好,我不理解,我也永遠不想理解。」佩妮喊道。
「那你為什麼要給鄧布利多寫信?希望他能讓你進入霍格沃茨?」斯內普不知從哪里走了出來,手里揚著一封信說。
「你偷看我的信?」佩妮又驚又怒,「你們偷看我的信?」她憤怒的看向莉莉。她一把搶過那封信,哭著大喊說︰「我永遠也不會原諒你們的!」然後就轉身跑走了。
「佩妮——」莉莉喊著她想要追上去,斯內普卻拽住了她。
「你干嘛要管她?」斯內普說,「她只是個麻瓜,而且……」
「可她是我姐姐!」莉莉憤怒的甩開他說,「而我們傷害了她!」然後她厭惡的看了斯內普一眼,也跑掉了。
「而且她還那樣說星語……」留下斯內普的半句話飄散在空中。
斯內普在馳騁鄉間的霍格沃茨快車車廂間匆匆走過。他已經換上了校服長袍,扣子一直系到領口,將他得脖子遮的嚴嚴實實的。這是他頭一次有機會換下那些可怕的麻瓜衣服,盡管這身校袍是陳舊的二手貨,但他依然感到十分滿足。
他終于在一個車廂門口停下來,里面有一群吵鬧的男孩在說話。莉莉坐在靠窗的角落里,把臉貼在窗玻璃上。
斯內普拉開車廂門坐到莉莉對面。她看了他一眼,又轉過頭去看窗外,她一直在哭。
「我不想跟你說話。」她的聲音緊繃著。
「為什麼?」
「佩尼她,她恨,恨我。因為我們看了她給鄧不利多的信。」
「那又怎麼樣?」
莉莉用極其厭惡的眼神看著他,「她是我的姐姐!」
「那又怎麼樣,她只是個——」斯內普很快閉嘴,而莉莉由于急著擦眼淚,沒有注意到他說了什麼,「而且她還那樣侮辱星語。」斯內普補充道。
「關于這點我也很抱歉——」莉莉小聲說道,顯得有點不好意思,「佩妮她可能是誤會了……」
「沒關系,」斯內普說,「星語不會在意她是怎麼想的,她一向不在意不相關的人的看法。」
「可是佩妮是我姐姐啊……要是星語知道了該有多麼難過啊,而且我連送送她都沒做到……」莉莉的眼淚好像又要掉下來了。
斯內普不屑的撇了撇嘴,星語才不會在意佩妮呢。
「我們就要到霍格沃茨去了!」斯內普指著窗外,難言興奮的說道,「就這樣,我們就要到霍格沃茨了!」
莉莉點點頭,擦擦眼楮,一開始只是勉強的笑了笑,然後就真心的笑了起來。
「你最好進斯萊特林學院!這樣我們就可以依然在一起了,星語也一定這樣希望。」斯內普狡猾的說,似乎由于莉莉的心情變好了點而備受鼓舞。
「斯萊特林學院?」車廂里有個男孩本來對斯內普和莉莉沒有任何興趣,直到听見這個詞,才把目光移過來。那是一個有著一頭跟斯內普有點像的淺黑色頭發和褐色眼楮的男孩,然而他臉上那種嬌生慣養的氣色,是斯內普絕對不會有的。
「誰想進斯萊特林學院?我看我還是離開這兒吧,你不走嗎?」他帶著一種勝利式的不屑的微笑著問懶洋洋躺在他對面的男孩。
但是那個男孩沒有笑,他是個長得極為好看的男孩,幾縷黑發優雅的垂在臉上,那種優雅是斯內普和其他人無法相比的。他說︰「我全家都是斯萊特林學院的。」
「哎呀!」那個嬌生慣養的褐色眼楮的男孩說,「我看你也一定是!」
他對面的男孩咧開嘴笑了,他的笑容非常迷人︰「也許我會打破這個傳統——要是讓你選,你想進哪個學院?」
褐色眼楮的男孩憑空作了一個抽劍的動作,「格蘭芬多,勇士成堆的學院!跟我爸爸一樣!」
斯內普帶著小小的輕蔑哼了聲。
那個男孩扭頭看著他。「你覺得有什麼不妥嗎?」
「沒有,」斯內普說道,雖然他那小小的譏笑明顯不是這個意思,「只要你甘願當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家伙……」
「那你想進哪個學院呢?看起來你好像四肢不發達頭腦也很簡單。」對面的漂亮男孩插話了。
褐色眼楮的男孩大笑了起來,莉莉站了起來,臉更紅了,厭惡的看著他們。
「走吧,西弗,我們另找個車廂。」莉莉拉起斯內普向外走去。
「噢噢噢噢噢噢……」那兩個男孩模仿著她的冷傲語調,並且在斯內普經過自己跟前時試圖絆倒他。
「回頭見,鼻涕精!」一個聲音喊道,車門砰的關閉。
麥格教授叫道︰「莉莉•伊萬斯!」
分院帽觸到莉莉那頭深紅色頭發還不到一秒鐘就喊道︰「格蘭芬多!」
斯內普發出一聲輕微的嘆息。莉莉摘下帽子交回麥格教授手中,然後急忙跑向正在歡呼的格蘭芬多學生們,但是同時她回頭看了斯內普一眼,臉上帶著小小的苦笑。
她毫不客氣的拒絕了火車上遇見的男孩讓出的座位,抱著手臂坐在一旁低下了頭,仿佛能透過長袍看到那枚粉色的平安扣似的,她身邊的男孩子听到她在低聲念著︰「星語,對不起……」
麥格教授終于叫到了斯內普的名字。他把分院帽戴在頭上,「斯萊特林!」分院帽喊道。
西弗勒斯•斯內普走到大廳的另一邊,遠離了莉莉,在斯萊特林們的歡呼聲中做到了長桌旁,緊緊的攥住了自己胸口的那枚平安扣。
「又是春天了,」莉莉抱著書本和斯內普站在黑湖邊,「不知道現在星語在做什麼呢?我真想她。霍格沃茨的一切都是那麼的神奇,如果我可以講給她听就好了。」
斯內普在旁邊微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我真後悔當年沒有親口告訴星語真相,」莉莉說,「現在卻不知道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見到她——西弗,其實我一直想問,你最後有告訴她我們是巫師嗎?」
「沒有——」斯內普半響後回答說,「她走了也好,這樣她就永遠也不會知道我們的身份了。」
「你怎麼能這麼冷酷,西弗?」莉莉生起氣來,「竟然說星語走了也好?」
「可是我們是巫師,莉莉。」斯內普說,「即使將來我們畢業了也會留在巫師界。我們跟她終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說到後來,他的語氣也惆悵了起來。
「我也知道……」莉莉的聲音低了起來,「我到了巫師界才知道,原來麻瓜和巫師的世界相隔這麼遙遠。可是,我總想如果是星語的話,她一定不會在意的……」
斯內普張開嘴想說什麼,一個囂張的聲音打斷了他,「莉莉,你怎麼又和這個髒兮兮的鼻涕精在一起?」
莉莉回過頭,然後厭惡的皺起了眉,「又是那個自大狂波特和他那些討厭的朋友,西弗,我們走。」
說完她拉起對著詹姆露出一個陰沉沉的得意微笑的斯內普離開了,留下詹姆在原地跳腳︰「莉莉,你怎麼能和那個陰沉沉的斯萊特林在一起,你應該跟我們一塊……」
莉莉和斯內普正在城堡的大院里激烈的爭吵。
「……你還覺得我們是朋友?」斯內普問,「最好的朋友?」
「當然,西弗,我們當然是最好的朋友,還有星語。可是我不喜歡你跟著整天鬼混的那些人。抱歉,但我確實討厭艾弗里和穆爾塞伯!穆爾塞伯,你知道他是什麼人嗎,西弗?他就是個惡心的蟲子,你知道他對瑪麗•麥克唐納做了什麼嗎?」莉莉上前一步,激烈的問斯內普。
「那不算什麼,那只是個玩笑……」斯內普試圖辯解。
「玩笑?」莉莉反問,「如果讓星語知道你現在開的都是這樣的玩笑……」
「她只會為我們這樣爭吵而難過!」斯內普大聲說。
「我很抱歉……」莉莉仿佛整個人都松懈了下來,疲憊的靠在一邊的牆上,「我不想跟你吵架,西弗……星語走了,我不想也失去你這個朋友。」
「我也是,莉莉。」斯內普回答。
「那你就不要一直和那些邪惡的人混在一起啊!」莉莉大喊,「我不明白你怎麼會跟那樣的人做朋友。」
「那你就和詹姆•波特那樣的人在一起!」斯內普也喊了起來,「假裝自己是個英雄,而且他還……」
「我知道詹姆•波特是個自大狂,」莉莉冷冷的說,「可至少他不會使用黑魔法。」
當莉莉說到波特是個自大狂的時候,斯內普露出一個釋然的笑容,「好了,我們別吵了,」他說,「現在星語不在了,如果我們吵架就沒人給我們勸和了。我保證絕不像他們一樣就是了。」
「好吧。」莉莉又一次讓步了,「如果星語現在也在就好了……」
斯內普微微低下頭,沒讓莉莉看到他的表情︰霍格沃茨的生活並沒有他想象中那麼美好……不過如果是星語的話,至少不會像莉莉這樣激烈的跟他爭吵吧……
斯內普口中吐出大堆的粉紅色的肥皂泡沫,讓他嘔吐,窒息,劫盜者四人組和許多圍觀的人在旁邊哈哈大笑。
莉莉和一群女孩子從湖的對面走了過來,看到了這一幕。她跑了出來,「別招惹他!」莉莉吼道,並抽出了自己的魔杖。詹姆和天狼星警惕地看著她。
「啊,伊萬斯,別逼我對你用咒語。」詹姆認真地說。
「那就解開他身上的咒語!」
詹姆大大地嘆了一口氣,然後轉身面向斯內普,低聲吟出破解咒。「走吧,」他說,這時斯內普掙扎著站起身來,「算你走運,伊文斯在這里,鼻涕蟲——」
「我不需要象她這樣骯髒的小泥巴種的幫助!」斯內普又羞又怒的喊道,滿是菜色的臉上滿是受到侮辱的羞惱。
莉莉眨了眨眼楮,杏眼中閃過一絲受傷的神情。
「好啊,」她聲音低沉地說,「那我以後就不操心了。但是如果我是你的話,我就洗洗你的短褲,鼻涕蟲。」
「對不起。」斯內普機械的一次又一次的道歉。
「我不想听。」莉莉冷冷的說。
「對不起!」斯內普依然在說。
「你省省吧!」莉莉穿著睡袍抱著手臂站在格蘭芬多塔入口處的胖女士肖像跟前,「瑪麗說你叫囂要睡在這兒,我才出來的。」
「我當時……我真的是……我絕不是故意喊你泥巴種的,我只是……」斯內普磕磕巴巴的試圖解釋。
「說溜嘴了!」莉莉的聲音沒有一點同情,「太晚了。我給你找了好幾年借口了。我的朋友們都不明白我怎麼會跟你說話。你和你那幫珍貴的小食死徒朋友們——瞧,你都不否認!你也不否認你要干什麼了!你等不及要跟著那個人干了,對吧?」
斯內普張了張嘴,但是什麼也沒說,又閉緊了。
「我再也裝不下去了,你選了你的路,我也選了我的。」莉莉用手捂住眼楮說。
「不——听著,我不是故意……」斯內普慌張的說。
「——叫我泥巴種對吧?但是你管我的每個朋友都叫泥巴種,西弗勒斯,那我在你眼里又有什麼區別呢?還有星語……你一直不想讓她知道你是巫師……她在你和你那群食死徒朋友眼里也只是可以隨意侮辱的麻瓜吧……我真不知道,如果星語知道了……」莉莉說不下去了。
斯內普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些什麼,然而莉莉用含著淚光的杏眼輕蔑的看了看他,然後就爬回去了……
斯內普一個人拖著腳步慢慢的向回走去,一直手緊緊攥住胸前的平安扣——
「……西弗勒斯,答應我,別做讓自己後悔的事……」
可是星語,我現在已經後悔了,我該怎麼辦,我還能怎麼辦……
另一旁的莉莉爬進休息室,握著粉紅的平安扣慢慢的流下淚來︰「對不起,星語……我終究還是沒辦法和西弗繼續做朋友了……我們已經走上了不同的路……我失去了你,現在連他也失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是過渡章節,雖然詹姆四人的出現有點多余,但是我又總覺得如果不交代他們是怎麼出現的有點過不去尼奏凱,看過原著的人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