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然是,和我們並沒有什麼不同!」鄧布利多的聲音猛地冷了下來,停下腳步回身看向星語,蔚藍色的眼中凝聚著冰冷的怒火——星語從沒想過總是表現的十分和藹的鄧布利多也會有這麼銳利的一面。
「誰這麼對你說的?」鄧布利多用質問一般的口氣問,「西弗勒斯?」
「不,」星語勉強按捺住自己心頭同樣升起的怒火,耐心回答,「但這很明顯不是嗎?在你給我介紹他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他有很多地方和普通人不太一樣,周身的氣也不太一樣——」
「這關西弗勒斯什麼事?難道他對別人說過?」星語最後仍然忍不住刺了鄧布利多一句。
「呃,不,」鄧布利多一愣,明顯沒想到會听到這樣的答案,有點尷尬的說︰「他沒有——至少據我所知,還沒有。」
他很快對著眉目間顯出怒色的星語說︰「我很抱歉,你知道——很少有人一開始就能認出萊姆斯,呃,的不同。」
「你不用對我感到抱歉,鄧布利多。」星語冷冷的說,「不過如果您一直是這樣的態度,我毫不奇怪西弗勒斯對萊姆斯的敵意從何而來——不公正的待遇。」
似乎有一種類似于臉紅的表情從鄧布利多的臉上滑過,可是他很快恢復了。
「是的,我想我還應該對西弗勒斯說抱歉。」鄧布利多說,「不過也請你原諒,一個人老了,總會難免有些固執的偏見,當某些事發生的時候會優先想到某個人……」
「你能理解嗎?」他問星語。
星語眯起眼掩住眼中的怒火,冷冷的反問︰「也許是因為他有前科?」
「或者是犯過某些錯誤——」鄧布利多好像沒听出其中冰冷的憤怒,溫和的解釋說,「他不想提起的錯誤。」
「比如?」星語依然維持著那種隱約憤怒而懷疑的眼神問。
「比如西弗勒斯上學的時候曾為了探清萊姆斯的秘密而差點送命。」鄧布利多聳聳肩說,「我想他當時太想像莉莉證明萊姆斯他們並不是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美好了,可他大概沒想過並不是所有人都會那麼介意這件事。」
星語一下子沉默了,片刻之後才問︰「您到底想暗示我什麼?」
「不,我沒有。」鄧布利多的眼中閃過什麼,卻嚴肅而認真地呃說,「每個人都應該有權保有自己的過去——我只是希望你不會因為某些事而對某個人產生誤會,無論是什麼樣的誤會。」
「誤會?」星語斟酌的重復道,「您是指?」
「萊姆斯是個好孩子。」鄧布利多再一次嚴肅的重復道。
「是的,這我知道。」星語說。
「但是他並不是和我們完全一樣的,他的身份經常會成為他的負擔。」鄧布利多繼續說。
「如果只是這個,我想我並不在乎這個。」星語說,「我說過,我早看出他和我們是不同的。」
「好姑娘。」鄧布利多贊許的說,「像莉莉一樣。」
星語听了只是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並沒有說什麼。
然後鄧布利多接著說︰「那麼關于西弗勒斯和萊姆斯的沖突……」
星語微微一笑說︰「我想您自己也承認過,人總是會有些偏心的。」
「這點可不像莉莉。」鄧布利多審視的打量著星語說。
星語鎮定自若的微笑著表示贊同,「所以我不是莉莉。」
鄧布利多似乎還想要說什麼,可是下課鈴聲響了,幾乎是剎那間,從教室里涌出了許多的學生,打斷了他的話。
「時間過得真快,鄧布利多。」星語笑著說,「第一節課已經結束了。你介意我先回去準備一下嗎,你知道午飯後第一節就是我的課。」
「……當然。」鄧布利多對著向他問好的學生點頭,沉默了一下,仿佛把什麼話收了回去。然後他問道︰「你中午還來大堂嗎?」
在得到星語肯定的回答以後,他又問︰「那麼你確定什麼都不需要?」
「也許會要一杯青草茶吧,」星語說,「不過我想我可以自己搞定。」
「很好,那麼我們回去吧。」鄧布利多說,掏出魔杖點了點,一道銀光閃過,「這樣就行了。」他說。
星語對著他笑笑,一邊轉身一邊問︰「那麼您介意幫我調下座位嗎?」
鄧布利多看了她一眼,和藹的笑了,說︰「哦,當然,我想萊姆斯會很樂意跟你串個位置的。」
然後他又對著星語眨了眨眼說︰「我想坐在兩個小伙子之間會比坐在西弗勒斯和我這個老頭子之間更自在些,你說呢?」
午餐後,走出霍格沃茨城堡的星語長吁了一口氣,一中午在盧平擔憂和斯內普懷疑的目光下她都快窒息了。似乎他們都不怎麼能理解東方修士的闢谷,在這方面反而是比他們年長了一百多歲的鄧布利多更快接受了這一點。不過也許等他們習慣了就好了?
星語搖了搖頭,試圖讓自己先不去考慮這個問題,而把注意力先集中到自己將要開始的第一節課上。
要知道,也許是地域不同的關系,東方生物和西方的神奇生物有許多不同,而星語對西方的神奇生物的認識也不多呢,所以與其說是讓她來教授這門課,不如說是讓她來和霍格沃茨的學生們一起熟悉這些生物——初步的交流總是要從這些小地方開始。
從這個角度來看,可以說事實上,鄧布利多給她配的助手霍格沃茨的獵場看守海格,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才是真正的神奇生物學教授。
但她多少還是要做點樣子的。所以她比任何學生都先一步到達了海格的小屋。
「你好,海格,今天天氣真不錯,不是嗎?」星語對著已經在等她的海格打招呼說。她今天穿了一件美麗的翡翠色的綠袍子,一頭烏黑的長發被編成一個大辮子垂在胸前。耳朵上戴著純銀瓖芙蓉石的耳墜,看起來嬌女敕而又美麗。
「是呀,天氣真不錯。」海格搓著他的大手回答說,「中午好,柳。」他遲疑的問︰「你確定真的不用我上午跟你講的那種生物嗎?我覺得學生們肯定會喜歡的,要知道巴克比克他們……」
「哦,不,海格。」星語微笑著說,「我已經去查過了,鷹頭馬身有翼獸可不是什麼脾氣好的生物。我覺得三年級的學生們認識他們有點早。我們為什麼不先從一些有趣又安全的小動物開始呢?」
「好吧——」海格垂頭喪氣的說,他低聲嘟噥著,「不過要我說,巴克比克的脾氣好著呢,他們只不過是——呃,有點驕傲罷了。」
「沒關系,海格。」星語安慰他說,「我們總會把它教給學生們的,也許等到七年級來上課時?不過在那之前,我總得親眼見過它們再說。」
「我敢打賭,你一定會喜歡它們的,它們是那麼可愛……」海格一下子振奮了起來,那樣子好像在向星語推薦自己心愛的孩子們一樣滔滔不絕的講了起來。
星語微笑著禮貌的听著他講,一邊分神想道,沒想到西方居然還有巫族的後人,盡管眼前的這一個血統並不純正……
「哦,他們來了。」海格突然停下了自己的講述,大聲叫道。
星語順著他的目光望去,之見幾個學生正順著雨後潮濕而有彈性的草地向這邊走來,其中幾個正興高采烈的談論著什麼。
當一個兩男一女的學生組合走近的時候,一直跟在海格身邊的那條巨大的獵犬牙牙飛撲這跑了過去,對著他們親熱的狂吠。站在他們中間的那個有著一頭黑色亂發的男孩笑著俯身拍了拍牙牙的頭。
另外三個男孩走過他們身邊,走在他們中間的那個鉑金頭發的漂亮男孩似乎對自己的兩個塊頭高大的同伴說了什麼,惹得另外三人對他們怒目而視。星語注意到這兩伙小團體之間對視的目光滿是仇恨和對對方的蔑視。
其他選了這門課的學生們也陸續到達了,那六個孩子這才仿佛相互防備著一般走了過來。
「來吧,」海格大聲說,「已經等了你們很久了,課程就快開始了。」
那個有著鉑金色柔順頭發的男孩發出一聲嗤笑︰「就好像你是教授似的。」
海格的臉漲紅了,雖然這被掩蓋在他異于常人的大胡子下,不太容易被人發現。
但那個黑發男孩身邊高個子的紅頭發男孩子卻立刻回嘴︰「閉嘴,馬爾福。」
馬爾福陰郁的看了他一眼,似乎張嘴想要說什麼。這時星語笑著開口了,她說︰「都到齊了嗎?那麼我們現在來點名。」
「……馬爾福——」那個鉑金色頭發的漂亮男孩傲慢的點了點頭。
「韋斯萊——」紅發的高個字男孩舉起了手。
「格蘭杰——」這次是那個三人組中的女孩子。
「波特——」最中間的黑發男孩做出了回應。
星語卻沒有繼續念下去,她打量著哈利,疑惑的說︰「哈利——波特——」
馬爾福冷笑了一聲,嘲諷的說︰「大難不死的男孩,多麼大名鼎鼎的人物啊。」他身邊跟著的克拉克和高爾大聲傻笑了起來。
「大難不死的男孩?」星語念叨著,仔細盯著哈利的臉,哈利不自在的用手抓了抓頭發,試圖擋住他額前的傷疤,沒想到反倒提醒了星語,她突然一錘手說︰「哦,對了,我听說過,就是那個在嬰兒時期打敗魔道首領的男孩。」
草地上的眾人,包括海格在內,全都面面相覷,不知道星語在說什麼。
「柳,你在說什麼?」海格抓了抓頭發問,「什麼魔道什麼的……」
星語用同樣疑惑的目光往回去問︰「不是魔道?那你們叫他們什麼?我來之前長老說那個首領叫voldemort……」
她的聲音突地頓住了,因為她發現周圍幾乎響起了一陣巨大的抽氣聲,在她對面的海格臉色已經變得蒼白,那變化是如此的明顯,就連他的大胡子也遮不住。星語驚疑不定的轉過頭,發現除了哈利和他身邊的女孩子意外,幾乎所有人的反應都是和海格一樣的。
「怎麼……我說錯什麼了嗎?」星語輕聲問。
「你怎麼敢……」馬爾福驚慌的睜大了眼楮,慘白著一張臉,不停的重復道,「你怎麼敢……」
「什麼?」星語上前一步想要問個清楚。
「你怎麼敢叫他的名字!」馬爾福大喊了起來。
「只有膽小的人才不敢叫他的名字!」哈利大聲的反駁道。可是看其他人的表情,明顯不是那麼想的。
「看來我說錯話了。」星語頗感興趣的笑著說,「怎麼,我們的情報有誤,那個魔頭不是死了嗎?」
「不,他沒死,他還會再回來的,遲早!」馬爾福喊。
「但是我們會再次把他打敗的。」看來在這點上救世主和馬爾福倒是難得的意見一致了。
星語自動腦補了一下以前仙魔大戰時奪舍重生的魔頭,理解的點了點頭說︰「好吧,不過至少他跟我們今天的課程沒關系。波特先生,我向你道歉,要知道我只是有點好奇。」
哈利勉強擠出一絲笑意搖了搖頭,示意他不那麼介意。碧綠的杏眼在眼鏡後忽閃忽閃的。
星語見到不由得怔了一下,「……不過你的眼楮,」她喃喃的說,「倒是和我一個故人有些相像……」
作者有話要說︰發現記錯了出差日期,是明天o(╯□╰)o,所以今天再發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