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教授?」哈利問,眼中滿是疑惑——
星語卻重新打開點名簿︰「我們繼續點名,帕蒂爾……」
一個拉文克勞的女生舉起了手,哈利模著自己的眼角疑惑的想,剛剛教授明明好像說自己的眼楮怎麼……
一旁的馬爾福用一種隱晦的類似恐懼和憎恨的目光盯著星語。
而正在點名的星語的心思卻飄到了別處︰莉莉……那男孩的眼楮真像你的……如果你有一個孩子,是不是也該像他這麼大了?是不是也會有這樣一雙美麗的綠色杏眼?還是會像西弗勒斯一樣狹長的黑色雙眸?
星語合上點名簿,示意學生們跟上自己和海格往禁林旁邊的一處空地走去,翡翠色的袍角在翠綠的草地上輕輕拂過,黑色的辮稍被微風吹起,和著芙蓉玉墜的耳環輕輕蕩漾,讓她臉上的微笑看起來有些異樣的恍惚——
莉莉,昨天乍聞你的死訊,只顧悲傷震驚,卻忘了問一問,你這些年日子過得如何?你和西弗勒斯……過得還好嗎?你可知道他因為你的離開而孤獨憔悴?我以為20年後的自己已經可以平靜的面對幸福的你們,卻不料……
星語轉過身,眼光仿佛不經意般掃過哈利的眼楮,平靜的說︰「現在請拿出你們的教科書……」
莉莉……你那雙善意的綠眼楮……也許將永遠成為我背負的愧疚吧……
「這是怎麼回事?」星語看著眼前學生們小心拿出的教科書,這種書每一本都長得好像一個真正的妖怪,而且每一本都被學生們用盡辦法五花大綁,似乎唯恐松開繩子,他們就會咬人一般。
「這本書怎麼了?」星語問,因為星語的特殊身份,所以教材是海格選的。
「它們……」海格看起來有些錯愕,又有些垂頭喪氣的想要解釋。
可是一個冷冰冰的,懶洋洋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你自己解開繩子看看不就知道了。」馬爾福走上前,把自己的那本書塞到了星語的手里,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說。
他臉上惡意的笑容如此明顯,可是星語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一只手抓著書,另一只手的食指在繩子上一按。
「不要,那本書——」哈利大叫,可是已經來不及了,繩子已經從書上月兌落。
妖怪們的妖怪書猛地張開書皮,露出好像怪物的血盆大口般的書頁,像星語張口咬來,馬爾福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經看到星語在他眼前出丑的樣子。
但馬爾福預想中的意外並沒有發生,那本書剛剛露出凶狠的表情,星語空著的那只手就在空中仿佛劃撥琴弦一般撥了一下,一聲肉眼可見的音波迅速彈在了妖怪們的妖怪書上,讓他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星語眼神冰冷的看著那本書,另一只手在空中又連彈了三下,每一下都仿佛有一根極細的鞭子抽在那本書上,讓它尖銳的哀嚎著,卻很快就徹底的老實了下來。
像哈利一樣,許多學生都因此松了口氣,星語淡淡的瞟了一眼笑容僵在臉上的馬爾福,眼中的譏諷讓馬爾福的臉迅速的漲紅了。然後星語托著那本乖乖趴在她手上一動也不敢動的書問海格︰「這是怎麼回事?」
海格搓著雙手,有點心疼又有點氣餒的看了那本書一眼,說︰「我只是覺得它們很好笑……」
「哦,這真是超特大號的笑話!」剛剛恢復過來馬爾福大聲奚落他說,仿佛要掩飾什麼似的,「真是太高明了,叫我們用一本老是想撕爛我們手的書!」
「斯萊特林扣五分,因為未經允許在課上亂發言。」星語掃了馬爾福一眼,輕聲說,馬爾福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看起來不服氣極了,卻極為明智的沒有再發出一點聲音。哈利他們卻發出一陣歡呼。
「海格,」星語轉過頭繼續對海格說︰「我不否認這本書很有特點,但是如果每本書都需要像我這樣才能讓它安靜下來的話,我不認為學生們適合使用它。」
「不,不是的……」海格從星語手中接過那本書,那本書馬上又掙扎了起來想要咬他,但是海格用他那巨大的食指在書脊上輕輕一捋,那本書就安靜了下來。
「你看,它打開的方法其實很容易……」海格垂頭喪氣的說,「事實上我從沒見過像你一樣讓它安靜下來的方法……」
「好吧,既然已經選了這本書……」星語皺了皺眉勉強說,從海格手中把那本書又拿了回來——她一踫到那本書,那本可憐的教材就迅速的顫抖了一下——扔回到馬爾福手里,「現在你們可以打開教材了。」
馬爾福手忙腳亂的接住那本書,但是卻很迅速的用海格的方法讓它安靜了下來。
看來並不只是個狂妄自大的小子……星語的臉上重新掛上了微笑︰「今天我們先來學習一樣有趣的小東西——」
只見她雙手在空氣中一拍,仿佛變魔術般就有一只鼻吻較長,但全身覆蓋著看起來十分柔軟的黑色絨毛,正好有星語雙掌那麼長的小動物出現在星語的手上。看到它,女孩子們發出一陣快樂的笑聲,顯然她們也覺得它的樣子十分可愛。
「誰能告訴我這種動物叫什麼名字?」星語用一只手拎起那只動物脖子後面的皮毛,以阻止那只動物不斷試圖爬向自己手上的紫玉手鐲和芙蓉玉耳環的舉動,一邊微笑著對學生們說︰「既然之前沒人打開過教材,我想也許我可以先給你們五分鐘翻翻書?」
她的話音還沒落,赫敏就已經高高的舉起了手。
「哦,看來不用了。」星語說,「這位是……格蘭杰小姐,對吧,請你來回答吧。」
「是的,教授,」赫敏興奮的說道,「我想它叫嗅嗅,是一種會掘地的動物,對一切閃閃發光的東西都特別偏愛。妖精們常常飼養它們用來尋找埋藏在底下的財寶。」
「完全正確,格蘭芬多加五分。」星語笑著對赫敏點了點頭。羅恩在一旁發出小小的歡呼聲,眼楮一眨不眨的盯著嗅嗅,仿佛對它極感興趣似的。
「現在讓我們首先感謝海格,」星語提高了音量對學生們說︰「是他幫我們找到了這樣可愛的小東西。在以後的課堂上他也將和我一起給大家講述有關神奇生物的知識,所以其實諸位的神奇生物學教授應該是兩位。
事實上,他對于禁林的熟悉程度和神奇生物們的友好度,都讓我非常吃驚,我得說他是一位非常非常了不起的人。」
海格不好意思的羞紅了臉,伸手不知所措的抓著自己粗硬蓬亂的頭發。馬爾福幾人發出不屑的噓聲,哈利他們卻帶頭鼓起掌來。
「現在讓我們來看這只——你們叫它嗅嗅是嗎?」星語把那只動物托高,以便讓學生們看得更清楚一點,「我之所以選擇它作為我們第一節課的內容,就是因為它是十分少見的一種在東西方都存在的神奇生物,而我們叫它尋寶鼠。」
星語頓了頓接著說︰「一會海格會給你們講明它們的習性和飼養方法,而我現在要給大家講的是關于它的來歷的傳說,我想這個對你們來說應該也很新鮮,因為我從沒在你們的傳說中發現類似的記載。」
星語淡淡的微笑著掃視了已經被她勾起興致的學生,把嗅嗅放到海格的手里,給他們講了起來︰「相傳上古年間,人類還沒有誕生,龍鳳呈祥,是世間地位最尊崇的生物,故有萬獸朝宗,而百鳥朝鳳之說。據言萬獸朝宗之時,在隊列最前排的是十二個異獸,而尋寶鼠就是這十二個異獸中子鼠的後代中的一支偏脈,故而才能天生便有異能,能挖掘世間萬寶……」
「……這麼說它們都是十分龐大而可愛的生物了?」海格一臉興奮的問著星語,看起來他也同樣對洪荒時期的中國傳說很感興趣。
「龐大……而可愛?」星語對于海格異于常人的審美觀徹底無話可說,卻同時對他什麼都沒听說過而感到奇怪,畢竟,依照她的眼光來看,海格應該是具有巫族血統的後裔才對。
「難道你從沒听自己的族人提起類似的故事嗎?」星語奇怪的問他,「是你的父親還是母親那邊……」
海格的臉色突然變得有些慌張,「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柳。我……我和你們一樣的是巫師,只是長得個頭比較大而已。」說完他邁開大步向自己的小屋走去,雖然在星語看來他的姿態幾乎可以說是在跑。
反應這麼大……星語對著他離去的方向皺了皺眉,再想到鄧布利多在自己提起盧平時的表現——看來在巫師界,非人類血統的巫師也一樣受到排斥。真是無聊……
明明是修行之人卻拘泥于世俗之見,真假善惡,是非黑白,是人非人又有什麼要緊,不依本心,誰又能夠真正超月兌?如果說千年之前祖師飛升留給柳氏一族的除了修行的法門外還有什麼其他的話,那麼也就只剩下依從本心這樣一句話罷了。
星語模了模自己左手腕上那枚紫玉手鐲,笑了起來,可是這笑容中卻滿是苦澀的味道——這世上又有誰,能真的只按本心而活呢?這世上明明有著那麼多的身不由己,那麼多的情非得已……
許久許久,星語才將那個仿若嘆息般的名字按回心底——西弗勒斯……
作者有話要說︰于是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