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送走了哈利和西里斯的星語,突然覺得胸口悶得慌,于是披上外套,走出了好久沒有踏出的霍格沃茨城堡——
明天霍格沃茨的學生們就要離校了,今晚的霍格沃茨操場格外寧靜,天空中的星光格外明媚,星語漫步到黑湖邊上,然後隨意貼著一棵山毛櫸樹緩緩坐了下來。
她知道自己不該在這時候出來,她能在霍格沃茨遇險一次就能遇險第二次,可是今天她管不了那麼多了,她必須要出來透透氣,好好想想……
夏日夜晚的清風拂過星語的長發,山毛櫸樹的葉子搖曳著輕聲作響,一如星語不能平靜的思緒——也許,她的確該再和西弗勒斯好好談一談。
也許是神靈听到了她的呼喚,亦或是就連上蒼也覺得他和她之間早該做一個了結,一個穿著黑袍的身影踏著夜色大步向她走來,滾滾黑袍在他身後翻動,仿佛他壓抑不住的怒火。
「你在這干嘛?」斯內普厭惡的看了一眼星語倚著的山毛櫸樹,氣沖沖的說,「我以為你知道自己才剛好了一點。」
「是的,西弗勒斯。」星語仰頭望著自己的青梅竹馬輕聲回答,「我已經好多了……我想我該出來透透氣……你忘了嗎,很久以前,我們也曾這樣坐在夜晚的樹蔭下數星星。」
斯內普的嘴角抽了抽,神情卻因為星語的話緩和了不少︰「只有你才會喜歡做這種無聊的事……」嘴里說著這樣的話,他卻不由自主的打量起童年的伙伴來。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長袍,光亮的黑發沒有任何束縛的自然的披在腦後,時而被夜風吹起,親吻她耳畔的明珠耳墜,斯內普微微皺了皺眉,自從她上次受傷以後似乎就和以往不太一樣了,那些精致多變的衣袍首飾都從她的身上褪去,反而是這對樸素明珠耳墜和身上的白袍成為她身上最常見的裝飾——就好像她日漸蒼白消瘦的面龐。
斯內普的眉頭又皺了起來,略有些生硬的說︰「你已經不是小時候了……別像那些腦子里塞滿了不知名液體的小巨怪們一樣——你該回去休息了。」
星語微微笑了起來,這樣柔和的微風和溫暖的夏夜,仿佛也將他們之前的沖突緩和了起來,讓他們能像從前一樣心平氣和的說話。
然而星語並沒有回應斯內普別扭的關心,反而依舊倚在山毛櫸樹上仰起頭望向夜空︰「你看,西弗勒斯,那些星星多亮啊……它們在想要對我們說什麼呢?」
「如果你很感興趣,不妨去和特里勞妮討論下,明天。」斯內普不耐煩的說,伸手就想把她從地上拽起來。卻反而被星語扯住了袖子。
「陪我坐一會吧,西弗勒斯。」星語輕聲對他說,「讓我們好好談談吧。」
望著眼前近在咫尺的山毛櫸樹,斯內普的瞳孔微微的縮了一下,卻終究沒有掙開星語拉著他的袖子,慢慢的在遠離山毛櫸樹的地方坐了下來。
「你要說什麼。」斯內普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緊繃。
「我很抱歉,西弗勒斯。」星語慢慢的說,「沒有事先跟你說清布萊克的事……我以為只要到時候告訴你真相就行了……」
「沒關系,」斯內普的語調僵硬極了,「我知道你當時也在生氣。而且我……」他的聲音中終于帶上了些許愧疚和茫然,「也不該那麼對你說話……」
星語低著頭笑了笑,問斯內普道︰「西弗勒斯,你那麼討厭布萊克和萊姆斯,只是因為他們是莉莉丈夫的朋友嗎?」
「顯而易見——」斯內普干巴巴的說,不安的動了動,似乎想要站起來,卻又忍住了。因為星語抓住了他的右手。
「西弗勒斯,我一直都想知道——你怨莉莉沒有選擇你嗎?」星語感受到自己掌心男人手掌的僵硬,卻只是握得更緊了些,她必須知道……
「不……」斯內普的聲音很輕,卻依然清晰的傳達到了星語的耳畔。他的雙眸此刻宛如最幽深的黑洞,暗沉沉不見一絲光彩。他不怨莉莉,如果她能好好活著……
「那麼你和莉莉之間就再沒別的什麼了,對吧。」星語輕聲說,「那麼現在再來討論我們之間的關系,就可以不用再參雜著莉莉了吧——今天我才剛剛從學到些東西,有些東西禁不起和別人比較,也禁不起參雜太多……」
「你究竟是怎麼看我的呢,西弗勒斯?」星語執著的問,「沒有其他任何人,只是我?」
斯內普陷入了的沉默,而星語就一動不動的按著他的手掌,既不催促卻也不肯松開,仿佛願意就這樣一直等下去。
直到許久之後,斯內普略帶沙啞的嗓音才又一次響起︰「你是……我的好朋友……最好的朋友……」
「只是好朋友嗎?」星語失望的問,「不可能是別的了嗎?」
斯內普苦笑了一下,用從沒有過的真誠語調說︰「別的……星語,我不想騙你……我想我是喜歡你的……可是我們不合適……真的不行……」
「為什麼不行呢?」星語含著淚問,「你也說你是喜歡我的啊。」
「是的,」斯內普回答,「可是正因為這樣我才但願你能好好的活著,幸福的生活下去……什麼也比不上你幸福的活下去重要,而這恰恰是我無法為你做到的……如果莉莉的死還不能讓我意識到什麼的話……」
「可是,」星語打斷了他的話,眼中的淚花仿佛破碎的星光閃動,她仰起臉看向斯內普,輕聲問︰「如果我離開你就再不能得到幸福了呢?」
有那麼一瞬間,斯內普眼中有什麼好像破碎了,他伸出手小心翼翼的踫觸星語的長發,微微低下頭,仿佛要親吻星語似的,星語含著眼淚閉上了雙眼,然而就在這時,斯內普輕撫著星語長發的左臂突然刺痛了起來,那熟悉而又恐怖的感覺瞬間彌漫了斯內普的周身,被詛咒的記號仿佛又一次燃燒了起來,把斯內普眼中的東西燒了個干淨,又一次變得空洞一片。
他猛地從星語手中抽出自己的右手,緊緊的攥在左臂上,站起身來,匆匆說︰「我要回去了。」
然後他就轉身離開了,留下星語一個人還怔怔的維持著剛剛攥著他的手的動作。兩行淚水終于從星語依然緊閉的雙眼中流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嚶嚶嚶,這章卡到我發瘋,一邊碼一邊哭泣……滿篇都是文藝腔,我已經無力了┬┬﹏┬┬
謝謝冷月的地雷,乃這是在安慰我脆弱的小心肝咩,謝謝╭(╯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