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星語才重新睜開眼楮,擦了擦眼淚,低喃道︰「果然還是不行呢……即使是幸運藥水也改變不了……」說完她從手鐲中掏出一個還剩半瓶金色藥劑的藥瓶,苦笑著晃了晃,反手發泄似的將它向黑湖中擲去——
湖邊的草地上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鈴聲,星語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幾乎是暴怒的,她吼道︰「誰在那!」
一陣瑟瑟聲傳來,一只脖子上掛著一只小巧的金鈴的碩大黑狗,遲疑著爬了出來。片刻間化成了一個滿臉尷尬的英俊男子。
星語漲紅了臉,聲音卻冷得好像冰碴︰「布萊克,有沒有人說過你是個混蛋。」
西里斯撓了撓頭發,尷尬的說︰「事實上有很多人這麼說過。」
隨即他補充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出來轉轉……後來看到鼻涕……斯內普往這邊走,就想跟過來看看……我也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可是為了怕你們發現……」
「于是你就變身了,還戴著我借給你的金鈴躲在一邊?」星語的眼中閃爍著冰冷的怒火。
「我說過我不是故意的——」西里斯底氣不足的說。
「拿過來。」星語冷冰冰的說。
「什麼?」西里斯不解的問。
「把我的金鈴還給我!」星語大叫道。
西里斯十分不舍的攥著那枚鈴鐺小聲說︰「我還以為你把它送給我了呢。」這個鈴鐺簡直就是夜游,換裝,變身的好幫手啊,只要戴著它,就幾乎沒可能被人發現自己是假裝的了。
「然後讓你繼續用它來窺視別人的**嗎?」星語從牙縫里擠出聲來,「你做夢!」
西里斯有點惱怒了,他叫了起來︰「我都說我不是故意的了,如果不是你給了萊姆斯那麼一卷古怪的東西,我也不會大半夜睡不著出來轉悠了。」
提到盧平,西里斯看起來更加煩躁不安了,是的,直到他和哈利走出星語的辦公室才想起,自己根本忘了問盧平的事,可是這時候再轉過頭去質問星語關于那件功法的事,似乎也不合適,他覺得自己現在無法回去面對盧平,這才索性出來轉轉,誰知就撞上了這件事呢。
提到盧平,星語也陷入了沉默,過了一會,她才又咬住嘴唇開口說︰「如果他不願意……當然,這是不能勉強的……那就把那卷羊皮紙還給我吧。」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沮喪,沒有說即使這只是妖族最最基礎的入門修行法門,但她為了能求得傳給西方的巫師的允許,花了多大的力氣。她從學期中間就開始向聯盟提出申請,但是中華術法跟西方的魔法並不一樣,一向敝帚自珍,就連同胞尚且不願輕受法決,何況是給外國巫師?
還是後來小叔叔替她拜訪了一位妖族前輩,那位前輩修為雖算不上高明,但輩分卻著實不小,經歷過修道界對著妖修喊打喊殺的局面,也撐到了如今聯盟成立的時刻,他听了盧平的情況倒是很感興趣,索性做主將一份最最基礎的入門法決傳了出來。
可如今既然盧平不願嘗試,那麼她至少也得把它收回了。
西里斯煩躁的揮動了幾下手臂,似乎想要說什麼,最後卻只是攤開雙手,嘆了口氣。
星語沮喪的說︰「把那個金鈴還我,然後你就可以走了……告訴萊姆斯,我很抱歉……請他把羊皮卷還給我吧。」
西里斯猶豫了一下,終于還是從自己身上把金鈴取了下來,走到星語跟前,遞給了她。然後轉身向城堡走去。走到一半他才想起不知星語去了哪,他又猶豫了一下,終于還是回過頭,卻看到星語好像被拋棄的孩子一樣雙手抱著膝蓋蜷縮在那顆山毛櫸樹下,把整張臉都埋了起來,那枚金鈴還被她攥在手上,隨著夜晚的風輕輕的晃動,還有她被吹得飛揚的衣袖和長發,遠遠望去好似她無聲的抽泣。
西里斯臉上浮現出一種類似憐憫的神情,轉過身來,遙遙注視著她,可星語依舊若無所覺的維持著那個姿勢坐在那。西里斯于是嘆了口氣,又走了回去,坐在星語身邊開口道︰
「听著,我不知道斯內普到底有什麼好……可是你選擇在這跟他告白,這選擇真是糟透了——十幾年前,他就是在這兒跟莉莉決裂的。」
星語驚訝的抬起頭來,黑色的長發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形,西里斯這才看到她黑色的杏眼中一滴淚水也沒有,不,或許有過,因為它們此刻看起來像是被剛剛洗淨的夜空,澄澈動人。
「這兒?」星語顧不得問西里斯怎麼又回來了,就驚訝的問。
西里斯聳了聳肩,默認了。
星語抬起頭環視著四周,最後視線落在身後的山毛櫸樹上,樹木繁茂的枝葉在夜風中颯颯的響著,仿佛在講述著一個陳年的故事。
「為什麼?」星語輕聲問,「他們……發生了什麼事?」
西里斯沉默了一會,仿佛回憶起那些曾經的青蔥歲月,嘴角竟是泛起了一絲笑意,引得星語的眼中開始燃起怒火。西里斯扭頭看向她,透過她的眼楮仿佛看到多年前那雙同樣形狀的綠眼楮里,也是閃耀著這樣的怒火——
「你為什麼不去問斯內普呢?」西里斯說。
「他不肯說,」星語叫道,「而且你難道不是為了回來告訴我這件事?」
西里斯又一次聳了聳肩︰「當然不是——」說完雙手背到腦後,靠在了身後的樹上,看向天空。
「那你——」星語幾乎要怒吼了起來。西里斯豎起一根食指在唇邊輕輕的「噓」了一聲。
「別出聲,」他說,「看,霍格沃茨的夜晚最美了……那時候我們……詹姆,我,萊姆斯,還有……那個叛徒,我們經常在夜晚偷偷跑出來……在夜空下嬉戲或者干脆就躺在草地上看星星……」
「我對在這听你回憶過往沒興趣!」星語高聲叫道,「如果你……」
可是西里斯接著說︰「詹姆從一年級開始就喜歡莉莉了……他追了她整整七年,直到七年級莉莉才答應跟他出去約會,在那之前她都叫詹姆自大狂,對他從來沒有過好臉色……當然,那時候詹姆確實是有點……可是後來就完全不了……他為了追莉莉真的很辛苦,有多少次我們就在這樣的夜空下為他打氣啊……」
「所以你這也是在為我打氣嗎?」星語問。
「不——」西里斯微笑著毫無誠意的回答,「我只是在回憶罷了。」
星語把下巴放在膝蓋上,歪著頭望向遠方,半響才說︰「可是我只能在這呆三年……」
「哦?」西里斯只是輕輕的應和了一聲,卻對此沒有做出任何評價,但這就夠了……
星語把頭埋進臂彎里,悶聲說︰「而且我已經做了所有能做的事……我今晚甚至喝了,你們的那種幸運藥劑,叫福靈劑的……」
「哦,看來那種藥水在你身上失效了,」西里斯輕聲笑了起來,「不過如果那種藥水有效,詹姆也不會直到7年級才成功把莉莉約出來了……如果想靠藥劑,那還不如用迷情劑來的有效。」
「是嗎?」星語的聲音從臂彎中傳來,帶著隱隱的委屈,「所以,果然就是不行……」
西里斯直起身來,似乎想說什麼卻又沉默了下來,他想起那晚斯內普堵住盧平時說的那些話,雖然依然厭惡他,但西里斯不得不承認,至少那一刻他是同意他說的話的——至少關于斯內普自己的那部分,既然他已經選擇被打上了那個標記。
過了一會,星語用力把臉在袖子上蹭了蹭,才抬起頭來遲疑的開口道︰「那時候莉莉她是怎麼……」
「莉莉她是個好姑娘,」西里斯接口道,「盡管她當時跟斯內普走的很近——你知道,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在我進了格蘭芬多以後,我的堂姐們,甚至是我的親弟弟,除了必要的時候都不再和我說話了……可是莉莉不一樣,她對斯內普還是像從前一樣,盡管他們之間的分歧越來越大。」
「我那時候很嫉妒斯內普,」西里斯的聲音變得又輕又快,星語幾乎听不清他在說什麼,「可是後來我就想通了……如果選擇了不同的路,那無論如何最終也只能分道揚鑣……所以我六年級的時候也跟家里決裂了……」
星語沉默的看著西里斯,臉上還帶著被衣袖擦出的紅印,突然問︰「你喜歡過莉莉,是嗎?」
西里斯對她的問題倒沒有怎麼吃驚,反而皺著眉認真想了一會才回答︰「我不知道……唔,你知道,我全家,當然除了我,都是斯萊特林,但是我卻進了格蘭芬多,那麼我肯定不願意再選一個斯萊特林的女孩做女朋友,我敢打賭,只要我那麼做,我家里人馬上就會讓我跟她訂婚,無論她是誰。
而赫奇帕奇們實在有些遲鈍,拉文克勞又顯得無趣很多。這麼一來我能選擇的余地就不多了。而莉莉無疑是當時格蘭芬多最漂亮的女孩,如果沒有詹姆,我想我肯定會試著追追她,可既然詹姆喜歡她……」他又聳了聳肩,「我當然不可能跟詹姆搶一個女孩,無論那個女孩是誰。」
「詹姆結婚的時候……」西里斯臉上帶著陷入回憶中的幸福,「我給他做伴郎,那時候……雀斑瑪麗是莉莉的伴娘,可是她長得實在不好看……那時候莉莉似乎提到了你……」他笑了起來,想起那時候他還對莉莉說,也許他會是第一個娶了麻瓜的布萊克,而當時莉莉的確以為星語是個麻瓜。
「可你還是沒告訴我,西弗勒斯為什麼跟莉莉決裂。」星語又沉默了一會才說。
「當然是因為他們選了不同的路,」西里斯說,「無論有什麼理由,這才是最致命的。」
作者有話要說︰于是我今晚居然更新了,祝賀我吧,童鞋們~
明天我就出差了,等我回來哦╭(╯3╰)╮
如果我能在出差前再碼出點,那就會放在存稿箱里發表,如果不能……咳咳,你們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