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語她們沖下樓梯的時候,正看到西里斯正試圖用力拉上一襲厚重的已經被蟲蛀了的圍簾,遮住一副老婦人的等身畫像,那種刺耳的尖叫聲就是從畫像里發出來的——
此刻那個戴著一頂黑色的帽子,皮膚蠟黃的老太太正對著西里斯尖叫著斥罵道︰「逆子!純血的恥辱!我為你感到羞恥!」
「我說——閉——嘴——」西里斯和她對吼著,終于把簾子拉上了。
「西里斯,你還好吧。」哈利擔憂的走到西里斯身邊問。
「沒事,哈利,我很好。」西里斯的語調又輕又快,帶著點憤怒和挫敗。然後他看到站在樓梯拐角處的星語。
「嗨,星語,我想你已經見過我媽媽了。」他喘著粗氣強笑著說。
「你媽媽?」星語睜大了眼微微詫異的看著他。
「是的,」西里斯咬牙切齒的說,「這已經是第五次了……可惜我沒辦法將她從這里揭下來扔進垃圾箱——那才是她該去的地方,可惜她似乎在這幅畫像上用了永久粘貼咒。」
「抱,抱歉……」樓梯下一個還趴在地上的女孩子揚起臉來說,她穿著古怪姐妹似的非主流巫師袍,長著一張桃心形的臉,以及一頭金紅色的頭發,她身邊還倒著一個灰撲撲的傘架,
「你沒事吧,唐克斯。」赫敏走下樓梯把她拉了起來。
「我沒事,赫敏親愛的,」唐克斯抱怨著,「都是這愚蠢的傘架,我已經是第二次被它絆倒了……」
「而這已經是你第三次把簾子拉開了,唐克斯。」西里斯對她說。
女孩就露出一副無奈而又懊惱的神色來。
「如果你說的是畫上的這個人……」星語遲疑了一下還是說,「她可能煩不了你多久了,因為這幅畫上留存的她的靈魂波動已經變得很弱了……我想大概是因為她的活動,太多了……如果她繼續這樣下去,也許用不了幾年就會完全消失了……」
「哦,是這樣嗎?這真是個好消息。」西里斯咧著嘴說,似乎想要做出一個愉快的表情,可是臉色卻變得刷白,快步向樓上走去,「先失陪一下,我還忙著呢。」
「你就是東方來的柳嗎?」那個叫唐克斯的女孩好奇的聲音在星語身邊響起。
「是的,我是。」星語回過頭來,驚訝的發現這一會的功夫唐克斯的頭發已經換了種顏色。
「你好,我是唐克斯,尼法朵拉唐克斯,但是我不喜歡尼法朵拉這個名字,所以你還是叫我唐克斯吧。」女孩飛快的說。
「你好。」星語說,驚奇的發現唐克斯鼻子的形狀也變了。
「哦,我是個易容馬格斯,」唐克斯聳了聳肩,語氣中難掩驕傲,「那麼你也是來參加會議的嗎?」
「易容馬格斯?」星語好奇的重復道,「不,我想不是,什麼會議?」
「鳳凰社的會議,孩子。」門廊處響起鄧布利多的聲音,星語聞聲望去,看到他正穿著一件深藍色上面繪滿糖果圖案的巫師袍的鄧布利多剛剛走進來,身後還跟著面無表情的斯內普。
「你感興趣嗎,柳?」鄧布利多笑眯眯的問,「可以來旁听。」
星語輕輕的掃了眼斯內普回答道︰「不,謝謝你,鄧布利多,我還是和哈利他們說說話吧,我想他們總不能參加這種會議吧。」
「是的,他們還未成年。」鄧布利多笑眯眯的看著躍躍欲試的哈利幾個和後來從樓上跑出來的韋斯萊家的幾個孩子,哈利他們發出一陣不甘心的哀嘆,卻又在斯內普的眼風掃過來時噤聲了。
星語安慰了猶自憤憤不平的哈利幾句,矜持的笑著對走過她身邊的斯內普點了點頭當做招呼,斯內普的腳步頓了下,又繼續向樓上走去,黑袍在身後滾成一片黑浪。
鄧布利多看到這一幕,藍眼中閃過一道銳利的光。
「你真的不來听听嗎?」鄧布利多臨上樓前又問星語道。
「不了,」星語頭也沒回的答道,「我想我不適合過于深入的參與到巫師界的事物中。」
星語帶著沒資格參與會議的孩子們到客廳中坐下,听他們不滿的抱怨,又阻止了他們想要去偷听的做法。
「別去,」星語對韋斯萊家的雙胞胎喊道,「如果他們不想讓你們知道,那麼至少說明這件事不適合你們知道。」
「可這件事就應該讓我知道。」哈利在一邊不滿的說。
星語聞言看向他。
哈利陰沉著臉說︰「伏地魔復活了。」
「哈利!」韋斯萊家的孩子不滿的叫道。
哈利卻沒理他們繼續說︰「就在魁地奇世界杯舉行的那一天,他殺死了隆巴頓夫婦,用他們的鮮血復活了。」
「可憐的納威……」赫敏捂住嘴哽咽道。
「他們是……」星語問。
「納威的父母,」羅恩在一旁回答說,「據說是因為黑魔頭復活需要用到仇人的血,而他們在被食死徒折磨瘋之前曾是最優秀的傲羅之一,而且也當然是鳳凰社的主力。」
「可死的人本該是我!」哈利突然跳起來不管不顧的大叫道,「鄧布利多告訴我說,伏地魔本來是打算使用我的血的,因為我才是他最大的克星,可是卻被西里斯和萊姆斯提前撞破了他的行蹤,不得已才選擇了隆巴頓夫婦。」
「哈利,你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星語的臉變得慘白。
「我當然知道,」哈利叫道,「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從一年級的時候我就曾面對過他,二年級也一樣,可現在所有人都瞞著我……」
「哈利——」星語拽住他高聲說,「你才十四歲,如果你曾經面對過那樣的敵人,那是你的監護人的失職,不讓你們現在就直面他,讓你們能夠平安的呆在安全的地方,才是我們應該做的事。」
「可是我……」哈利不滿的喊。
「你已經面對的足夠多了,哈利。」星語打斷他的話,「你已經做的很好了,哈利,我想即使莉莉活著,她也會為你驕傲的。」
「可是他殺了我媽媽,還有我爸爸……」哈利的聲音漸漸低落了下去。
星語站起來環住他的肩膀低聲說︰「是的,所以如果是為莉莉報仇的話,我也會出一份力的——那個叫伏地魔的,也許是很厲害,可是我們也不差啊……」
她想起第一次自己提到這個名字時德拉科近乎瘋狂的恐懼,扭過頭問哈利︰「他比那天我們在海格的小屋外遇到的人還厲害嗎?」
哈利茫然的眨了眨眼,回答道︰「……我也不知道,也許吧。」
只有羅恩和赫敏听到過哈利提起那天的經歷,可是他們同樣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即使羅恩幾乎是听著伏地魔的恐怖故事長大的。
「對了,你那天彈的曲子是什麼?」哈利問星語,「我還從沒見過有人能用歌聲打敗敵人呢。」
赫敏也好奇了起來,直起身子接口道︰「是呀,即使是還要塞壬也不行,她們的歌聲也不能迷惑厲害的巫師。」
「海妖?」星語站起身,「當然不是,我那天唱的是招魂曲,只是為了幫助海格的神識醒過來,避免他被那天的妖道吞噬掉靈魂而已。」
她對著滿臉好奇的巫師孩子們解釋道︰「中國的道術與西方的巫術是兩種不同的體系,尤其是我們這支,因為本身的道注重修心,所以所修之術基本上都要借助外物,我所修的就是借助法器紫檀琵琶的音殺之術,平時音波固然能夠攻擊外物,但是真正的殺招卻是針對敵人的靈魂。」
「就像三大不可饒恕咒一樣嗎?」一直坐在沙發上的金妮揚起臉問。
星語轉過頭看向她,赫敏在一旁解釋道︰「巫師界最著名的針對靈魂的咒語就是三大不可饒恕咒,鑽心咒,奪魂咒和索命咒——神秘人上一次失敗的時候就是因為對哈利施用了索命咒。」
「然後我媽媽用生命保護了我……」哈利在一旁低聲說。
星語突然扭頭從哈利的衣領里拽出那枚粉色的平安扣,喃喃的念︰「原來是這樣……」
「什麼,星語?」哈利被星語的表現嚇了一跳。
星語對著他露出一個滿是哀傷的笑容︰「沒什麼……我很高興……莉莉……」
這時來參加會議的鳳凰社成員陸陸續續的從樓梯上走了下來,斯內普路過客廳的時候,眼角剛好掃到星語手中捧著哈利頸上的那枚平安扣,他不禁咬了咬牙,右手不自覺的模到領口,腳步不自覺的慢了一瞬,卻最終沒有停留,直接出門離開了。
其他人也有離開的,也有開始幫著清理房間的,而莫莉則開始準備晚餐。剛剛還安靜的幾乎靜止的房間瞬間重新活了過來。
星語也收起了哀傷的神情,重新把平安扣塞進哈利的衣領,叮囑他一定要戴好以後,正在猶豫是應該去廚房給莫莉幫點忙,還是應該告辭離開的時候,西里斯叫住了她︰「如果你方便的話,我有點事想跟你說,星語。」西里斯站在樓梯口對她說。
作者有話要說︰本日第二章,我希望今天能更五章,希望不是只是我的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