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語跟著西里斯走到三樓的一個房間前,相比這棟房子里其他的房間,折扇房門顯得更加厚重和華麗一些,同樣是銀質的毒蛇形狀的門把手,雕刻的也更加精美,蛇的眼楮處瓖嵌著兩顆小小的綠寶石——
「這是我爸爸的臥室,」西里斯對星語說,「也是歷代布萊克家主的臥室。」
說完他打開了門,星語注意到當他握住門把手的時候,門上浮現出一個雕刻精巧的布萊克家徽,與掛在客廳里布萊克家譜掛毯上的略有不同,紋章底部的綬帶上寫的是「永遠純粹」。
「請進。」西里斯對星語說。
星語猶豫了一下,因為依照禮節來講,進入別人的臥室是很不禮貌的行為,可是西里斯根本沒在乎那個,他已經大步走了進去,于是星語也只好跟了進去。
雖然西里斯聲稱這是他父親的臥室,但是其實一進門的地方卻是一個裝修典雅的小會客廳,另外兩面牆壁上倒是還有兩扇木制的門,也許其中一扇就通向真正的臥室。
與這棟房子大部分都變得灰撲撲並被蟲蛀了不同,這間房間明顯保存的更加完好,銀綠色的天鵝絨窗簾依然整潔柔軟,地面上鋪著的波斯地毯也依舊蓬松溫暖,實木的茶幾溫潤光潔,龍皮沙發也依舊完好如初。
天花板上銀質的吊燈依舊延伸著天鵝脖頸般優雅的弧度,發出水銀一般流動的銀綠色光華,讓整個房間都散發著一種從容的優雅和冷靜。
這些東西都不是新的,處處都透著時光的沉澱,可是卻又被保存的如此完美,仿佛這間屋子的主人只是剛剛離開,隨時都可能回來。這和整個布萊克老宅被人遺棄的灰暗和腐朽截然不同,星語終于明白西里斯為什麼口口聲聲還是稱這里是他爸爸的臥室,因為這間臥室的主人這許多年來從來沒有更換過。
「那個老女人把這個家里的一切都弄得滿是灰塵,昏暗,腐朽,包括她自己的臥房。只有這里,她一直吩咐克利切保存原樣。」西里斯站在會客廳正中轉過身來對星語說。
星語靜靜的打量著他,沒有的搭話,西里斯果然繼續說道︰「我想她瘋了很久了,只記得這里是布萊克家最重要的地方了——克利切,我家的家養小精靈,一直忠實的執行著她最後的命令,始終讓這里保存的像從前一樣。」
他伸出手在龍皮沙發上輕輕拂過,眼中透露出的神情仿佛像是懷念,也許他想起了自己還沒有去霍格沃茨之前在這間房間里和父親相處的情形?可他很快轉過身,走到一面牆邊,順著他走的方向望去,星語發現那面牆壁上也掛著一副和樓下客廳里相同的布萊克家譜的壁毯,只是與客廳里掛毯上從上到下都灰撲撲的名字不同,最下一行的幾個名字還閃動著銀光,看起來仿佛活的一樣。
西里斯的手指拂過壁毯上一個個名字。
「菲尼亞斯布萊克,」西里斯輕聲說,「我們這支布萊克的第一代家主,真正的布萊克家族的歷史更為悠久,早在1000年前麻瓜國王威廉一世從法國來到英國之前就存在了,可惜布萊克家並沒能像馬爾福家一樣歷久彌堅,在菲尼亞斯之前就已經除了這個家族徽章以外,連封地和祖業都失去了,到了菲尼亞斯這一代才重新建立了全新的布萊克家,回到真正的貴族世家里。」
「我想你已經在哈利的房間里見過他了,」西里斯對星語說,「他總是顯得很傲慢,我小的時候……總能听到他的嘲諷,他那時總是掛在嘴邊的話是︰小子,你這樣將來布萊克家非要完結在你手里不可。」
他的手指滑向阿克圖魯斯布萊克,輕聲說︰「這是我祖父。」
然後是博洛克斯布萊克︰「我的外祖父。」
「——我的父母是堂姐弟,我母親還比父親大四歲。」
……在西里斯輕聲的描述中,星語知道了,這一支布萊克家已經傳承了五代,有的人因為婚姻不合家族的觀念而被除名,也有人因為天生就是啞炮而被除名,剩下的其他人的名字都這樣靜靜的留在這張掛毯上,作為他們曾經存在過的證據。
而星語注意到,還閃動著銀光的兩個名字都是布萊克家還活著的女兒,一個現在正被關在阿茲卡班,另一個則是馬爾福莊園的女主人。
西里斯的手指最後停在掛毯最後一行倒數第二個名字上,那個名字已經被燒掉了,西里斯略帶嘲諷的聲音響了起來︰「這是我,因為背叛了家族而被除名——是我媽媽——那個瘋女人親手做的,那之後我就再沒見過她,她死的時候我還在阿茲卡班……等我回到這的時候她已經變成樓下那幅畫像了。」
「而你跟我說這些干什麼呢?你是為了她才叫我來的?」星語靜靜的看著他問,「你覺得我又能幫你做什麼呢?」
「我不知道,」西里斯咧開嘴似乎想笑,可是這個動作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我本來只是想跟你道謝的……如果不是你送給我的那枚鈴鐺,也許我和萊姆斯根本躲不過最後伏地魔的搜查,我也就找不到機會帶萊姆斯回來……可是……」
他的聲音頓了頓,過了好幾分鐘才重新開口,聲音帶著些微的暗啞︰「我以為自己是恨她的……就像我恨這個地方,恨這個姓氏……可是諷刺的是,我卻是依靠這個姓氏才能這樣輕易的翻案,依靠在這個地方學到的東西和這個姓氏留下的余蔭……」
說到這,西里斯笑了起來,只是笑聲中卻听不到任何愉快的意味︰「多麼的諷刺啊,年輕的時候我以為我終于能擺月兌這一切……可是,這世上永遠也沒有天堂……如今我得用我討厭的這一切去保護我喜歡的了,所以我需要布萊克家,而幸運的是,布萊克家也同樣需要我。」
西里斯的手指劃過已經變得黯淡無光的雷古勒斯的名字,按照星語的推論,那些灰撲撲的名字應該代表著死人。
「但是雖然我回來了,」西里斯接著說,「有些東西我不得已繼承了下來,可有些東西我永遠也學不會……布萊克家將在我手里重新獲得新生,就像一百多年前菲尼亞斯做過的一樣。」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他的聲音已經重新變得鏗鏘有力。
他轉過身來,面向星語︰「我知道東方的秘術遠比我們的魔法更了解靈魂的奧秘,比如你曾送給莉莉的那枚掛飾,還有你曾送個我的鈴鐺。」
「所以呢?」星語問,「你是想讓我幫你留住你母親的畫像嗎?讓她有一天能親眼看到這一切?」
「不只是這樣,」西里斯斜倚在掛毯旁,「我還想問問你願不願意和我合作呢?」
星語蹙著眉頭疑惑的看向他,西里斯攤了攤手道︰「我們現在有共同的敵人——伏地魔,因為我們都想為自己的好友報仇;我們有共同需要保護的對象——哈利;你是知道我現在面臨的情況的,而不瞞你說,我也從戈恩那知道了一些你的事情——」
星語看著他的眼神變得冰冷了起來。
「別誤會,事實上這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西里斯說,「魔法部派到中國去的戈恩本身也是純血世家的成員,有些消息,他不會報告給魔法部,卻還是會在某些家族里面流傳,我也听到了些風聲——星語,其實,我們是可以互相幫助的,比如我願意在這場戰爭結束後全力幫助你尋找你父母的仇人。」
「這就是你從布萊克家繼承的?」星語諷刺的問。
「很糟糕,是不是?」西里斯抓了抓頭發,索性仰頭靠在了牆壁上,「我就知道很糟糕——這種所謂的交換,完全利益上的交換……所以我一直很討厭這種感覺……可是我真的需要你的幫助,萊姆斯現在還在聖芒戈昏迷,我不知道自己一個人是不是真的能夠保護哈利不受傷害……」
「你一個人?」星語若有所悟的問。
西里斯自嘲的笑了下,卻沒有回答,星語也沒有追問。
「其實我們也算是朋友了吧,」西里斯說,他一直仰著頭,星語看不清他此刻臉上的表情,「幫個忙怎麼樣?戰爭就要開始了,我隨時都可能死,也許我媽媽的畫像還沒消失,我就已經死了,連幅畫像也來不及留下來……」
「我也一樣……」星語輕聲說,微微笑了起來,「不過你這樣說,讓人听著舒服多了。」
「就是這樣,」西里斯站直身子,語調變得輕快了起來,「只要我們中還有一個人活著,就會全力保護哈利。」
「其實西弗勒斯和萊姆斯……」星語仿佛想要反駁什麼。
西里斯卻眯起眼問星語︰「你真的相信斯內普?」
「你這是什麼意思?」星語驚怒交加的問。
「難道你不知道他是個食死徒?」西里斯一字一句的道,「伏地魔的奴才,誰知道他到底是為了誰服務,誰又知道當年害死詹姆和莉莉有沒有他的一份?」
「這不可能!」星語幾乎是本能的反駁道,「西弗勒斯絕不會……」
「你怎麼知道呢?」西里斯問,「你離開多少年了?你憑什麼保證他不會呢?不論如何,他是個食死徒這一點是無可辯駁的,他現在依然是。」
星語睜大了眼楮震驚的盯著西里斯,慢慢搖著頭咬住了嘴唇。
西里斯卻抱著臂冷笑了起來,星語掉頭就走,西里斯搖搖頭跟了上去,在星語之前把手按在了門把手上︰「你可以不相信我的話,」他對星語說,「可事實遲早有一天會真相大白,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好了。」
星語低下頭,不看西里斯。
西里斯卻已經笑著打開了門,轉而問道︰「你打算什麼時候去聖芒戈看看萊姆斯呢?」
作者有話要說︰還想著能更五章,結果第三章就幾乎沒更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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