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社的成員陸續從會議室中走了出來,許多人臉上依然帶著震驚和困惑的神色——
唐克斯直接湊到西里斯身邊問︰「他真的是星語的叔叔?當然,他們長得很像,但是……但是他是個食死徒啊……」
「是前食死徒,唐克斯。」西里斯若有所思的糾正道。
「可我根本沒听懂他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唐克斯抱怨道,「他說的什麼因為村莊在北愛爾蘭境內,是什麼民族派的支持者,所以英國政府不太願意管他們是什麼意思?」
西里斯皺了皺眉,遲疑了一下回答︰「他說的是,伏地魔屠掉的三個麻瓜村莊都是跟英國政府作對的——他怎麼說來著,對了,分裂勢力,所以英國政府對他們的消失不那麼在意——當然,如果有有幾個食死徒幫他們把為這件事的卷宗弄消失掉就更好了。」
唐克斯依舊是一幅不明所以的樣子,西里斯嘆了口氣說︰「也許他說的對,我們都太忽視麻瓜們了……」說完他快步走了下去。
孩子們已經起來了,現在早已過了早餐時間,他們聚集在客廳里,不安的等待著,雙胞胎兄弟唉聲嘆氣的抱怨著自己的伸縮耳還沒有研制成功,否則他們至少能听到會議的一部分內容了。
莫莉打斷了他們的抱怨,並飛快的抓了赫敏和金妮去廚房給她幫忙,等到西里斯走進客廳的時候哈利正臉色蒼白的坐在沙發上,羅恩在一旁似乎正和他說著什麼,他卻是一幅心不在焉的模樣。
「早上好,哈利,早上好,羅恩。」西里斯對他們打著招呼。羅恩很快就招呼了回來,而哈利卻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有氣無力的對西里斯說︰「早,西里斯。」
「哈利,你精神好像不太好,怎麼了?」西里斯問。
「不,只是昨晚做了噩夢,有些沒睡好罷了。」哈利勉強笑了笑回答。
「你最近總是做噩夢,」西里斯有些擔心,「要知道巫師總是做噩夢可不是什麼好兆頭,也許我該帶你去好好檢查一下。」
「不用了!」哈利高聲喊,隨即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過激了,不好意思的垂下頭,喃喃解釋道,「我只是覺得不應該那麼大驚小怪的……」
西里斯默默的盯了他一會,才嘆了口氣說︰「好吧,如果你堅持,不過如果你繼續這樣下去,那麼我就非要帶你去檢查檢查不可了。」
哈利含糊的答應了一聲,問西里斯︰「你們剛剛在會議室里說什麼?發生了什麼事嗎?我們好像听到很大的聲響……」
想到今天突然出現的那個人,西里斯心中暗暗擔憂,他來回踱了幾步,終于下定決心問哈利︰「哈利,你知道星語家在哪嗎?我有事想要找她。」
最後一個從會議室里出來的斯內普剛好走到客廳門口,听到了這句話,他的腳步頓了頓,剛剛鄧布利多暗示他去把星語叫來,可是經過昨晚的事,他現在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星語,如果布萊克想去……他努力忽略心中酸澀的憤怒,抬起腳,大步走出了布萊克老宅。
現在會議室里就只剩下鄧布利多和柳沐了,兩人坐在長桌的兩側,面面相對,鄧布利多銳利的藍眼楮緊緊盯著柳沐的一舉一動,柳沐卻照舊是一派雲淡風輕的模樣,仿若未覺。
終究還是鄧布利多先開口了︰「呵呵,剛剛你的講解真是精彩,真沒想到你對麻瓜的政治也這麼了解,評述起來就好像是你親眼見證的一般,真不愧是伏地魔的智囊。」
柳沐微挑的鳳眼微微一轉,仰起頭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道︰「過獎過獎,為謀士者,不通天文,不識地理,不知奇門,不曉陰陽,不看陣圖,不明兵勢,不懂大勢之所趨者,是庸才也。」
鄧布利多噎住了。
柳沐輕聲笑了起來︰「如果連天下大勢都不知曉,又如何能為主上排憂解難,分析籌謀呢?若眼光只局限于英國巫師界一隅之地,又怎麼勸主上高瞻遠矚,運籌帷幄于千里之外呢?這不過是為人謀士的本分罷了。」
說到這,柳沐的神情有一瞬間變得似是有些傷感,鄧布利多馬上敏銳的問︰「但是伏地魔沒听你的意見?」
柳沐微微蹙起了眉頭,沒有回答,但這本身就是一種回答,所以鄧布利多下一句問話已經不能算是疑問了︰「所以你才會出走。」
柳沐輕聲說︰「那不重要,鄧布利多,我這次回來之所以直接來找你,就是想問問你,願不願意跟我合作呢?」
鄧布利多雙手交叉放在桌上,微笑了起來︰「那麼合作的內容?」
柳沐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鳳眼微眯,寒聲說︰「殺了現在的voldemort。」
星語屈膝坐在門邊,頭埋在膝蓋里,黑色的長發披散了滿地,蜿蜒著仿若漆黑的荼靡。她昨天終于還是說出口了——這麼多年來,她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夜夜都會夢到父母慘死的小女孩了,她的雙手早就沾滿了血腥,正像她說的那樣,有些人死不足惜,有些人卻只是受到了蠱惑,可是為了活下去她還是毫不猶豫的殺了那些人。只因為她不想變得和死去的父母一樣。
她永遠永遠記得自己四歲的那一天,一群不知是什麼身份的人突然出現在她家門口,誰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怎麼找到星語家隱居的地點的,當時星語的父母只來得及把她藏入地下的法陣之中,就匆匆趕去迎敵。
可是他們又怎麼是這一群有備而來的人的對手?只有四歲的星語沒能親眼看到他們是如何死去的……她只是藏在地下的法陣里,渾身發抖,緊緊蜷縮著身體,聆听著父母臨死時痛苦的嚎叫……等到柳氏族人找到她的時候,她不知哪來的力氣一把推開抱著她痛哭的姑姑,奔出門外,卻正好看到了族人正在努力拼湊的父母的尸體……
其實她已經沒辦法從眼前的尸體上認出他們是我的父母了,因為他們身上甚至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膚,也沒有一塊還完整的骨頭……
那之後她足足有三天的時間既不會吃喝也不會睡,只是一直睜著大大的無神眼楮,蜷縮著身體,不知在看什麼,也不知在想什麼,任憑自己的小叔叔和姑姑如何勸說安慰也無濟于事。
她又那麼小,誰也不敢冒然給她施法……
只是三天的時間,她原本圓圓小小的身子就迅速消瘦干癟了下去,嚇得她的姑姑抱著她哭得肝腸寸斷,整整抱著她哭了一天,修為大損。星語這才醒了過來,她反抱住自己的姑姑,卻一滴眼淚也掉不出來,只是木然的保證自己會好起來,會吃飯,會睡覺……
那一刻,就連一向仰慕名士風采喜怒不形于色的小叔叔都在一旁陪著落淚,言道對不起自己的兄嫂。
那之後她真的開始吃飯,哪怕吃了就會又吐出來,她也會睡覺,哪怕每夜都會被噩夢驚醒……可是她還是倔強的努力用笑臉面對自己的姑姑和叔叔,讓自己看起來顯得正常一些。慢慢的,她真的好起來了。
但她怎麼能和其他孩子一樣了呢?她總是一個人呆在屋子里,拒絕和同齡的孩子玩,除了對著自己的姑姑和叔叔,就再也很少說話,與她母親如出一轍的美麗杏眼中早早就帶上了死寂的顏色。
最終,小叔叔決定帶著她外出游歷,希望能讓她終于放開心懷。姑姑在猶豫良久之後,終于還是咬牙答應了。雖然山門之外覬覦柳家秘密的人多不勝數,可是小叔叔自幼修習的便是卜卦測算運籌帷幄之術,雖然攻擊力不高,但趨吉避凶的本事卻是一等一的,這些年他獨自在外游歷也從未出事過。
那兩年,他們走過很多地方,見過很多的人,听說過許多許多的故事,星語果然漸漸從自己的傷痛中走了出來,會說會笑了,如果不是她始終不肯和小叔叔以外的人有深入的接觸,柳沐幾乎都要以為她已經恢復正常了。
可是只有星語自己知道,那些噩夢依然夜夜糾纏著她,她始終還是那個緊緊蜷縮著藏起來的小姑娘。直到她那天在那叢灌木下遇見同樣緊緊蜷縮著雙眼無神的斯內普為
作者有話要說︰星語最初的黑歷史終于被寫出來了,那是她最痛苦的往事,所以在攝魂怪臨近她的時候,她想起的是父母的慘死;但她最害怕的卻是自己,所以面對博格特的時候出現的卻是她自己的形態。我不知道是不是我表現的有些混亂……其實是真的混亂了吧……蹲地~
ps︰荼蘼,「懸鉤子薔薇」,屬薔薇科,一般在春季結束時開放,無比奢華艷麗。所以它的花語是最終的美麗。荼靡開代表女子青春已逝,也意味著一段感情的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