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促的敲門聲打斷了星語的回憶,同時也讓她想起昨晚斯內普同樣倉促的敲門聲,她臉上的神色似悲似喜,撐著牆角站了起來,來不及讓她活動酸麻的四肢和整理儀表,敲門聲就又響了起來,她不得不匆匆模了兩下臉,就趕去開門,這時她就羨慕起巫師們的容光煥發咒來了——
來的不是斯內普,而是和哈利打听了星語住處的西里斯,他來不及就星語蓬亂的長發和皺皺巴巴的衣服提出質疑,就迫不及待的把柳沐到來的消息告訴了星語,並帶著星語匆匆像格里莫廣場趕了回去。
斯內普一直在自己家的窗台上看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才轉身返回自己的臥室。他的臉一直崩的緊緊的,這讓他看起來什麼表情也沒有,任誰也無法從他臉上揣測到分毫他的內心,除了,被他攥在手中的碧玉平安扣。
而此時已經和鄧布利多達成初步協議的柳沐卻拉開了樓梯口處緊閉的帷幕,沃爾布加見到簾幕被拉開又想尖叫,卻在看到柳沐的一瞬間陡然閉上了嘴,不過一瞬間,她就仿佛變了個人似的。
誠然,她仍然帶著那頂形似中世紀女巫喜歡的黑色尖帽,皮膚蠟黃,眼楮睜得又圓又大,但卻迅速擦干了唇邊流出的口水,眼楮也不滴溜溜亂轉了,不再徹斯底理的尖叫,站在那里,除了依舊滿面憔悴的病容,她看起來又像是從前那個高傲而雍容的布萊克夫人。
只是不論她怎樣想要表現的同從前一樣,也終究還是不一樣了,她死時雖然只有六十歲,在巫師中還算不上年紀太大,但是接連失去丈夫和兒子的打擊早就讓她憔悴不堪,形容仿若老嫗。而此刻站在她眼前的男子卻依舊像是二十幾年前初次見面時那樣,年若弱冠,風華絕代。
「……你竟然真的回來了,沐,你竟然還敢回來?」沃爾布加高高揚起下巴,努力忽視彼此的變化,故作高傲的輕蔑的質問著,「雖然看到那個女孩的時候我就懷疑……如果我還活著……」
「我很遺憾你已經死了,沃爾布加,」柳沐依舊帶著淡淡的微笑說,仿佛也沒看見,「當然,奧賴恩也是一樣,事實上我對此更遺憾一些。」
听到先自己而去的丈夫的名字,沃爾布加的眼楮睜得更大了,蠟黃的臉開始發白,如果不是站在柳沐面前恐怕她早就已經開始尖叫了開來,她全身都在因為隱忍著憤怒和悲傷而顫抖,伸出一只宛如鬼爪的手指著柳沐︰「你這個,你這個逃兵——叛徒——」
「我沒背叛過,沃爾布加。」柳沐平靜的說,「但我不否認自己逃走了。」
「為什麼……為什麼……」沃爾布加哆嗦著問,「你早知道了是不是……你為什麼不說,為什麼?」
「你也知道了啊……可是我很遺憾,沃爾布加……」柳沐回答,「我不想背叛那位大人……何況,當時即使我說出這件事,你們就能停下來了嗎?」
柳沐對著無言以對的沃爾布加露出一個無奈的苦笑︰「你們不能的……你們誰也停不下來了……除了……除了我……」
沃爾布加仿佛被誰重重的打了一拳,痛苦的彎□去,「那你還回來做什麼?那你為什麼還要回來?」她嘶聲質問道,明明音量不高,卻好似用盡了她全身的力量,「你為什麼不早點回來?」為什麼要在她的丈夫和兒子都失去了以後才又站在了這里?
柳沐的臉上混合著愧疚和憐憫,無言的看著沃爾布加——他們從前的關系並不算好,可是奧賴恩卻是柳沐少數欣賞的朋友之一,如果有可能……
「我回來,是為了結束這一切……」最終柳沐輕聲說,「該到了,結束這一切的時候了……」
西里斯和星語回到布萊克老宅的時候就看到柳沐正站在沃爾布加的畫像前,沃爾布加的雙眼凸出,睜得大大的,看著柳沐的模樣仿佛見鬼了一樣,然後突然淒厲的尖叫了一聲,轉身向畫像深處跑去,完全消失了。
「你對她做了什麼?!」西里斯沖上樓梯質問柳沐道。
柳沐轉過頭來,臉上的神情悲喜莫辨,答非所問的說︰「她的靈魂印記磨損太過了,需要好好休息和補充,否則恐怕要不了幾年就要完全消失了。」
西里斯聞言怔了一下,反射性的說︰「這我也知道……」
柳沐已繞過他走到星語的身邊,替她理了理蓬亂的長發,笑著問︰「怎麼這樣蓬頭亂發的就出來了?」
星語澀聲說︰「我听說你來了……小叔叔,昨晚我才跟國內聯系過……你……」
「看來你知道什麼了。」柳沐平靜的接口道。
「是的——不是的——」星語語無倫次的說,「我是說為什麼有些些斯萊特林的純血世家的人在看到我的時候會失態……我從前不知道,可是……」
「傻孩子……」柳沐對著星語擺了擺手,笑容溫文卻轉頭掃了聚集在客廳門口的眾人一眼,然後對星語道︰「先找個地方整理下自己吧,你現在的樣子真是狼狽——我記得我教過你的……」
說完他幫星語拽了拽衣袖上的褶皺,然後他皺了皺眉,輕喃道︰「素帛仙衣?」接著他的目光上移,仿佛才注意到星語耳畔帶著的珠墜。
「你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把這一身都穿在身上了?」他問,「你不是一向嫌棄這件仙衣太素了嗎?還有這對耳環也……」
他突然話音一轉,隱隱帶著些許驚怒問︰「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了?」不等星語回答,他已捏住了星語的一只手腕,變了臉色,「你怎麼……我早該想到才對……你竟然受了這麼重的傷!」
不等星語說什麼,他轉過身對西里斯不容置疑的問︰「能借一間空房間嗎,小布萊克?」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更新真的好少,所以也許下一章就直接更在這一章里,但是如果內容太多我就再開一章,現在我也說不好了……
最近收藏掉的好快,于是更新變得好慢……
好吧,以上只是我的吐槽,其實是因為我最近很忙,剛剛從外面出門回來,累的半死,好多許諾的更新都暫時沒有能力了,如果下周我能緩過來,我會盡快補上的,但是如果下周我緩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