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微微眯著眼楮瞧她,不言不語,卻有一股無聲地氣流,驚得蘇暖優只想逃跑。『言*情*首*她從來看不清楚男人眼底的情緒,此刻更是只想著逃走。緊張之余抬起腳,朝著權競天的腳狠狠地踩了下去。
「蘇助理!」身後,一直未曾開口的林聲開了口阻止。
都已經做了,蘇暖優才不管那麼多呢。
她幾乎是用力地,狠狠地在權競天腳上一通亂踩。男人依然是不變的表情,不言不語,面部表情始終未曾變動。
唯有微微勾起的嘴角,短暫地出賣了他的情緒。
蘇暖優一氣呵成,一口氣動作迅速的做完了這些事情。跳開身,不等林聲走過來,已經迅速轉身,跟著一陣風似的沖向了大門口。
「我才不會一直任由你擺布,哼!」說完自己的豪言壯語,人已經消失在了大門外。
權競天雙手插袋,微微眯著眼楮看著已經消失在遠處的背影,半晌嗤笑一聲,旁人听不出半點情緒。助理林聲走過來,瞧了半天。
「總裁,要不要去追蘇助理?」即使一起共事這麼久,林聲對自家總裁的心思也只能猜其一,不能猜其二。
權競天收回視線,低頭將視線落在自己黑亮皮鞋上一個小巧的腳印上。暗地里,嘴唇不自覺地勾了起來,「不用。既然她想玩兒,我陪著她就是。」
一連兩次假裝別人去相親,又一連兩次遇到自己的總裁大人。不僅讓蘇暖優斗志全無,更是對相親這樣的事情產生了巨大的心里陰影。唯一的好處,就是好友梁未京真的暫時擺月兌掉了那些相親對象給她帶來的各種苦惱。
作為回報,梁未京大方地同意。讓蘇暖優在自己的房租到期之後,搬來跟自己同住。話一出,頓時惹來蘇暖優的莫大歡喜。于是在自己拉著全部行李去好友家暫住的時候,壓根也就沒想到自己能遇到的境況。
「未京!未京!」
傍晚時分,天上淅淅瀝瀝的下起了雨。蘇暖優一路連拖帶拉地將自己和行李帶到梁衛京的門口,幾度按了門鈴卻無人應答。
蘇暖優抬手看了看手上的時間,距離自己和梁未京約好的時間,已經整整過去了大半個小時。她只見雨勢越來越大,卻不見梁未京前來應門。
「未京!」蘇暖優再度惘然地按了按門鈴,無人應答後,終于嘆了口氣掏出了手機。
無人接听。
蘇暖優站在房檐下,擰著眉頭听著電話里傳來的一陣接著一陣忙音,心里越來越不安。
電話鈴聲在她的盼望下如願響了起來,蘇暖優甚至還沒有說話,便听到電話里梁未京慌慌張張的聲音傳了過來。
「暖優,對不起。我們串通一氣的事情被我媽媽現了,我被帶回家關起來了。他們看得很嚴,我根本沒法出去。」似乎是怕自己的時間不夠,梁未京根本不給蘇暖優說話的機會,一口氣就想著說完。
「房子被我媽媽推掉了,在我結婚之前,我恐怕都要和爸媽住在一起了。暖優你乖,你趕緊想想辦法。就這樣。」
蘇暖優想跟一句,「喂,你」電話里卻緊接著出現了一連串的忙音,讓她當場愣住。
房子退掉了。
她在這個城市里唯一的也是最好的朋友,也被父母拖回家去了。
蘇暖優抬頭眼前灰蒙蒙的天,雨勢還在越來越大。一時之間,竟然也想不到好的去處。每當這個時候,蘇暖優總會呈現出一種極度茫然的狀態。
她拖著自己的行李箱走了幾步,抬頭看了看天,又跟著退了回去。末了嘆口氣,終于松開手,在房檐下坐了下來。
這樣的日子,到底有多久了呢?
想了想,應該是從母親過世之後開始的。
從前的蘇暖優還有個家,刮風下雨的時候。她不管在哪兒,都清楚地明白自己還有一個永遠的家。雖然那個家里,只有自己和媽媽。從小媽媽就不斷地跟蘇暖優重復同樣的話,直到現在她還記得清楚。
即使你沒有父親,我也要給我的女兒最好的愛和家。
事實上,母親也做到了。但也是因為母親做的太好,才在她去世之後,造就了蘇暖優對這樣一個詞匯的缺失。
為了完成母親的遺願,她放棄了所有,獨自來到這個城市里。但她時常顛破流離,居無定所。
雨越來越大,在蘇暖優的腳邊積成了小小的泥潭。有些許的泥水飛濺起來,落在了她干淨的裙子上,她卻不在意。將被打濕的劉海塞到耳後,蘇暖優裂開嘴巴,側頭看了看身邊的行李箱子。
瞧,這麼久以來,不管她去哪兒。最終陪在她身邊的,就只有這麼一個箱子。
她側過身,彎曲了手肘斜靠在行李箱上。目光悠悠地看著雨霧彌漫的天空,悠悠地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