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婉言匆匆赶到酒吧,艰难的穿梭在拥挤的人群之中,好不容易在角落里发现了醉成了一滩烂泥的贺知楠和自斟自饮的卓望。
罗婉言:卓望!
卓望:你总算是来了。
卓望的酒喝得不多,但是眼神已然迷离。
罗婉言:这……他到底怎么了?
卓望:你快去把他弄回家。
罗婉言:我?我为什么要把他带回家?你坐在这是干什么的?
卓望:这家伙不让我碰他,还管我叫小姐?!告诉你,再理他我卓望就是王八蛋!NND,侮辱我?!
罗婉言一时间哭笑不得。
罗婉言:他喝多了,你还跟他生气呀?
卓望:我还就跟你说了,我卓望没别的,最大的优点就是小心眼。
罗婉言:行了,还不帮我把他抬走?
卓望:你先去跟他谈判,他同意走了,我才过去。
罗婉言失笑,只得上前拉了拉贺知楠的衣角。
罗婉言:知楠!贺知楠?
贺知楠:别碰我!说了多少遍了,我不要陪酒小姐,我有爱人的……
罗婉言一时间眼中噙满泪水。
贺知楠:我不……跟你走……
罗婉言:知楠,我是婉言啊!
贺知楠:婉言?你不是婉言……婉言早就不理我了……她和魏寒……双宿……双栖去了……
罗婉言:谁跟魏寒双宿双栖了?贺知楠,你清醒一点好不好?!
贺知楠:我不要清醒……不要……
罗婉言气不过,夺过卓望手中的酒杯,直直的泼在贺知楠的脸上。贺知楠猛地一激灵,酒醒了一半。
罗婉言:怎样?清醒了没有?
贺知楠:……我……婉言?你,你怎么在这?
罗婉言:醒了是吧?卓望,他交给你,我先走了。
言罢,罗婉言转身要走,贺知楠忙起身拉住罗婉言的手,却不想头晕的厉害,踉跄着又跌倒在沙发上,顺带着把罗婉言也扯了个趔趄,跌坐在自己怀里。
罗婉言:贺知楠,你干嘛呀?
贺知楠:婉言,你别走,你不要走!
罗婉言:你喝多了。
贺知楠:我喝多了?没有,我很清醒,你别走好不好?别走……
贺知楠紧紧地拥着怀里的罗婉言,像小孩一样窝在罗婉言的肩头小声呢喃着。
罗婉言的心上一阵瑟缩,猛地跳离开贺知楠的怀抱,她不敢多做停留,只担心自己会一时间情不自禁的沉溺下去,沉溺在贺知楠温柔的陷阱里。
罗婉言:卓望,你带他回家,我先走了。
说完,罗婉言逃也似的跑开了,只留下呆愣的卓望和低着头满脸颓丧的贺知楠。卓望走过去,轻轻地搭上贺知楠的肩膀,贺知楠疲累的靠在沙发靠背上,无助的闭上眼睛,任由疼痛肆虐的流窜全身。卓望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只能静静地陪他坐着,看着面前的一片狼藉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卓望与贺知楠两人勾肩搭背的踉跄着从酒吧走了出来,罗婉言躲在对面的咖啡厅里,看着贺知楠被卓望搀扶着离去的背影,难言的酸涩一阵强似一阵的从心底泛滥开来,却找不到终结的边缘,只能漫无目的的四散流淌着。
天蒙蒙亮了,街心公园里有很多老人在晨练,一群身穿拳服、手执太极剑的老人正行云流水般的舞着剑,旁边响起高山流水的乐声,这让罗婉言沉重的心情稍稍轻松了几分。
罗婉言推开家门,无力的扶着墙换下鞋子,路雯琪端着早餐从厨房走出来。
路雯琪:姐,你怎么才回来?
罗婉言朝着路雯琪摆了摆手,径直走带沙发前,瘫软在沙发上。
路雯琪放下手里的早餐,赶过来伸手模了模罗婉言的额头,感觉不烫才放下心来。
路雯琪:姐,你怎么了?
罗婉言:我没事。
路雯琪:昨晚……昨晚卓望找你,什么事啊?
罗婉言:我不想提了,让我休息一下,你快和小清吃早饭吧!
路雯琪:……哦,好吧。那你有事叫我啊!
路雯琪嘴上没有说,可是心中的惴惴不安越来越强烈,她努力在抑制心中不安的情绪,强压下一问到底的冲动。她是个简单的女孩子,可是,再简单的女孩子遇到爱情也会变得手足无措,尤其是敏感多疑。
一大早,贺知楠发现自己睡在地板上,头还靠着沙发的边缘,卓望却舒舒服服的横躺在沙发上,手里还抱着个大抱枕。贺知楠努力地忽略头痛欲裂的感觉,挣扎着站起身,打开冰箱拿了两罐凉茶。
不多久,卓望伸着懒腰起来了。
贺知楠:你睡得好舒服啊!
卓望:还行吧,你家的沙发蛮不错!
贺知楠:你还好意思说?为什么你睡在沙发上而我睡在地上?
卓望:你睡在地上?我不知道啊,我一回来就倒在沙发上了,你自己为什么不去卧室里找床睡呢?
贺知楠伸手抢过卓望手里的抱枕,重重的坐在他旁边,抱着抱枕,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卓望:我说,你能不能别这表情。昨天在酒吧里我已经被你雷到了,怎么,今天酒醒了还是不正常啊?
贺知楠:我怎么了?
卓望:你这可怜兮兮的表情昨晚上罗婉言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啊!
贺知楠:什么?罗婉言?她……
卓望:人家去酒吧找你,你却抱着人家不放手,把人吓跑了!
卓望无谓的拿起一罐凉茶,兀自打开,豪饮着。
贺知楠:我怎么会那样?
卓望:酒到醉时情更浓……
贺知楠:你瞎说什么呀?
卓望:想不到你这个完美男人竟然也会酒后失态,以前可没见你喝过那么多酒啊!
贺知楠:我真的……那样了?
卓望:我这只是简要陈述,不过基本符合事实。
贺知楠:我怎么会……喝那么多酒呢?
卓望:这个,你问我,我问谁去?
贺知楠:卓望,你帮我盯着公司,我想出去散散心。
卓望:不是吧?!才回来,又走?
贺知楠:你埋怨什么呀?我之前不是才走了一天吗……
卓望: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负责任的老总,整天丢下公司,自己一个人逍遥快活!
贺知楠:你别像个怨妇一样行不行?我又没说不管,只是暂时离开一下而已。
卓望:行,你有理,你是老总,听你的,你都对!
贺知楠:别这么阴阳怪气的啊,没看我这么心事重重的样子么?
卓望没有忍住,喷了口凉茶出来,溅在沙发上成了几朵漂亮的花。
卓望:是,你心事重重就要撂挑子走人,兄弟我还马上就要结婚了呢,你管不管?
贺知楠:那是你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贺知楠说着,华丽丽的起身走向卧室。
贺知楠:你快回家吧!我马上就走。
卓望:你怎么说风就是雨啊?
贺知楠:我要纠正你的说法,这叫雷厉风行!
后半句话被关门的声音阻隔在卧室里,卓望挫败的看着紧关着的卧室门,带着哭腔干嚎了一声。
卓望前脚才到公司,路雯琪就敲响了他办公室的门。
路雯琪:你来了?
卓望:嗯,你也这么早?
路雯琪: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向来都是这么早。
路雯琪故作轻松的坐在卓望对面。
卓望:过来找我,有什么事么?
路雯琪: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吗?
卓望:行了!马上就是老夫老妻的了,还怕以后没得看吗?
路雯琪:就怕看不住呢!
卓望:怎么会?我可是天下第一好男人,只要……
路雯琪:只要什么?
卓望:只要你不嫌我老就成。
路雯琪:切~!老头子一个,还怕别人说你老?
卓望:我不怕别人说我老,只要你不嫌,就行了。
路雯琪:油嘴滑舌的,也没个正经。对了,贺总怎么到现在还没来?
卓望:你说咱们那位伟大的贺总啊,他……出国了!
路雯琪:哈?出国了?
卓望:说是去散心,谁知道又唱哪出?
路雯琪:怎么突然就出国了呢?
卓望:谁知道?昨晚喝的烂醉,你婉言姐都没能把他弄回家。
路雯琪:原来昨晚婉言姐出去是为了……
卓望:就是他呗!除了他,还有谁能让罗婉言同志深更半夜的跑到酒吧亲自去接呢?不够后来……唉……不提也罢。
路雯琪:后来怎么了?
卓望:没事,就是闹得有些不开心。对了,婉言没事吧?
路雯琪:一大清早进了家门倒头就睡了,我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估计还睡着呢。
卓望若有所思的叹了口气,路雯琪心里也有一通小鼓在乱敲着。
罗婉言睁开眼,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