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掩的警务室门开处:一位老年警官,迈步进来。
同时,带进,一个浓妆艳抹,花枝招展的年轻女子。
尾跟着,一个胡子拉碴,病恹恹的中年男子。
月兑下大盖帽,警服的老警官,吩咐年轻警察:“徒弟,帮我问下口供。”
无所谓的年轻女子,叼起根烟,姿态优美,点着后,摇摆再翘也平整宽松的,上前,从精巧的手提包,将未开包的二包精品白沙烟,分发,强塞给两名警察手中。
浓妆艳抹的张勉强还看得过去的脸,冲年轻警察,粲然一笑:“帅哥,新来的?有空,到‘大富豪夜总会’玩,我作陪,请客。一回生,二回熟,认作把姊妹吧。甭问了,开个价,我一个电话,叫姐们立即就送来!看在警民合作的份上,别往死里宰,喊价时,打个折。”
浓郁刺激性香水味,扑鼻而来。
年轻警察忙用抓笔杆子的手掌,扇拂了几下,另只手捂严口罩似,白了她一眼,把搁放桌面上的小贿赂品,甩抛至见烟眼笑的老警官手里,轻声喝斥道:“先站一边,等着!”
转对站在身边,手足无措的中年妇女,厉声说道:“去,马上打电话!再磨破口舌,磨磨蹭蹭,没用!时间拖得越久,对你没好处!我的耐烦心,可是有限度的!”
戟指,跟在老警官后面,低耸蓬首垢面的中年男士,笑骂道:“看你这副德性!穷病潦倒了,还忘不了,沾花惹草!站过来,自报,姓名!”
浑身打抖,委琐形秽的中年男人,对望了一眼,两眼汪汪的中年妇女,欲言又止。
年轻警察:“别不吭声,老实交待,姓名!年龄!籍贯!工作单位!职业!”
中年妇女赶紧上前,低声下气,代替说明:“同志,警察叔叔,他姓刘,刘海砍樵的刘,单名康,健康长寿的康,他是我男人。”
年轻警察一楞,旋即笑了:“哦,你们夫妻倒蛮默契,来得很快哟。钱带来了?”
中年男子慌忙掏空衣袋,连角票零钱一古佬堆放桌面。小心翼翼地,分元按角,整理好。然后,信誓旦旦地,交待:“都拿出来了。”
年轻警察顿时,火冒三丈:“什么意思!?把派出所当小菜摊子,嗯!?”
如惊弓之鸟的中年夫妇,不约而同,双双下跪,痛哭流涕。
中年妇女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嚎啕大哭,边诉说,边求情:“警察叔叔,警察爷爷,我今可真是,头遭出来卖,迫于无奈呀!
我们夫妻同在一个厂子,破产了,下岗了。我是没念文化,他是身体有病,都快一年找不到事做了!可孩子要读书,一家老小要吃饭呀。
下岗好几年了,能借到手的都借遍了。稍微值钱的家当,都当尽了。今早我出来,候到天快黑时,才赚的不要脸的二十元,是为了给孩子买作业本呀。我们现全都给你们,分文不留,还不行么!?为省钱我们这一天还没进一口食呀,求求你们大发慈悲,千万千万不要,让人知道,让我不到九岁的儿子,抬不起头啊!
呜,呜,天作孽呀!自作孽呀!早知这样,自己不该投胎,更不该结婚生养,苦了孩子呀,呜!!!如果不是为了孩子,我们早不想……呜呜!!!”
中年男人的画外音:
“谁知:龌龊卑鄙的交易,却有着母爱,深沉、深切、深埋心中的悲哀!?
哪个父母不望子女过着,自尊自强的生活?!
哪个少年不想过着,温饱快乐的生活?!”